错嫁亡夫的孪生兄长 第6章

作者:平流雾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日常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只是手臂死死地捆住林雾知。

林雾知渐渐回过神,就推了推他,想出去熬甘草汁。

崔潜就似乎生气了,一个用力,把林雾知按在他腿上,下巴抵住林雾知的肩膀,侧脸在林雾知脖颈轻轻摩擦。

“别走……”

臀下是男人结实半赤.裸的双腿,林雾知呼吸都轻了,动不敢动。

“我不走,你,你别怕。”

“那个……能不能放开我?”

崔潜又不吭声了。

只一味磨蹭林雾知的脖颈。

他的手臂越箍越紧,含着热气的唇也探到林雾知的锁骨处,似不经意般地吻了又吻。

长到十五岁,从未和任何男人如此亲密过的林雾知瞬间呆住。

心跳加快,鸡皮疙瘩纷纷冒出,暧昧的绯红自轻吻处迅速蔓延。

林雾知闭了闭眼,再难以承受,一个用力,抬手把崔潜推出去。

这次崔潜松了力,咣当——倒在椅子上,他眯起眼,清醒了几分,瞧着羞愤的林雾知,疑惑道:“林大大?”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还有些委屈林雾知为何这样推他,着实让人想发火都无处发。

林雾知垂下眼睫,转身趴在地上,把床下的刀拿出来了。

这确实是一把好刀。

刀锋染血,隐隐散发冰寒腥气。

林雾知横在眼前比划了两下,眼尾余光发现男人正盯着她。

她就拎着刀过去,刀尖点在桌上,凶巴巴道:“你刚刚非礼我。”

崔潜挑眉讶异:“竟有此事?”

林雾知:“必须给我道歉。”

崔潜煞有其事地蹙眉,轻叹:“林大夫,我并非无礼之人,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解释。”

林雾知深吸一口气:“别啰嗦,没经我允许就……就抱我碰我,你这就是非礼,你道不道歉?”

崔潜终于笑了。

一直以来,他脸上和嘴角的淤伤,强行压制了他的笑意,故而他给林雾知的初印象是不苟言笑、沉默周到。

可其实他性情乖僻,手段残忍,尤为喜欢笑吟吟地调弄人,前往淮南查盐税时,淮南众官员每日都两股战战,不知他这位祖宗又要玩什么花样。

他心知肚明,盐税贪墨案牵扯到无数官员的利益,若非他是崔家人,恐怕都不能活着离开淮南地界。

也因此,未确认林雾知的真实身份之前,他格外警惕,担心泄露身份,先是失忆,又是伪装性情。

然而李家的事在龙兴村不是秘密,方才林雾知待在牛棚里时,十三就悄然进来,把林雾知的身世告诉他了。

确认林雾知并非逆党奸细后,他自然放松下来,也不想装了。

什么温和寡言,端重守礼,这都属于是他那个虚伪的孪生哥哥裴湛。

装成裴湛这模样,他快憋死了!

崔潜后靠在椅子里,眸色灼灼地盯着林雾知绯红的脸。

其实方才抱住林雾知后,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他身量高,即便坐着,也有林雾知胸膛那么高,正面抱紧林雾知后,脸不过浅浅一压,满面都是绵软香甜。

其实崔家家风严正肃穆,家中子弟自幼受训,言行举止皆恪守礼仪,崔潜身为崔氏嫡系,无论是家中长辈,还是他自己,都逼着他不可恣意妄为。

故而崔潜再乖僻,也从未在男女之事上出格过,以至于他已经十九岁了,还没有通房和妾室。

这还是他初次接触女子身体……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异常?

然而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神志不清还是下意识沉溺其中了。

只想抱着怀中温暖的人,久一点,再久一点……

直至不小心吻了林雾知——

崔潜垂下眼睫,边唾弃自己,边想着那个吻,边细细地回味着方才搂到的仿佛没有骨头般柔软的细腰。

他隐隐明白。

若非动心,他怎会荒唐至此?

……

这一番思绪不过转瞬间。

崔潜已然想出来戏弄人的主意。

他小声辩驳道:“可是,我的衣服早就都被林大夫脱光了,浑身上下更是不知被林大夫摸了多少遍。”

林雾知一怔,尴尬又心虚,握刀的手也微微颤抖。

崔潜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伪装苦恼的样子:“说起来,林大夫未经我的允许就脱我的衣服摸我的身子,应当也是非礼我吧?林大夫……可是需要向我道歉?”

林雾知:“……”

该死,她竟然无力反驳。

见状,崔潜嘴角轻扬又强压下去,故作黯然状:“我的清白早就被林大夫毁掉了,林大夫若是不肯嫁我,我这辈子又该何去何从?”

林雾知:“?”

她简直诧异:“你胡说什么?”

本朝经济繁荣,风气开明,不在乎男女们婚前是否守贞,甚至觉得生过孩子的女子是有福之人,官府也鼓励寡妇再嫁,允许女子提出和离,甚至休夫。

可这并不妨碍男子三妻四妾,也不妨碍有些人仍旧苛责女子。

林雾知长这么大,只听过某某女子婚前没了清白,被丈夫嫌弃,还从未听过一个大男人失了清白会如何。

这人怎么满嘴歪理?!

第5章 茶香给我喝了什么药

怒意像蘸了胭脂的毛笔,为林雾知暖白的脸染上浅浅艳色。

她举着刀再次点了点桌子,瞪向崔潜的杏眼带着水光:“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出去!”

这人可真是……

原本瞧着还算正派,如今看来,怎么也是个坏东西?!

等他伤好了,马上赶他走!

崔潜瞧着林雾知生气的模样,越瞧越想笑,是那种兴味盎然的笑。

他觉得林雾知很像崔家一个妹妹养的狸奴,明明张牙舞爪的,却可爱得谁见了都想揉一揉。

崔潜都有些装不下去了。

可他又忍不住想,若是他再惹林雾知一回,是不是就能哄得林雾知再瞪他一眼,甚至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想到那画面,一种诡异的苏爽让他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崔潜垂下眼皮,勉强掩饰着这奇怪的感受,自嘲地道:“我明白,我身受重伤,又身无分文,林大夫有顾虑,不愿意嫁给我也是人之常情……”

说完,他握拳抵唇,咳了起来,随即趴在桌子上咳,咳声愈发虚弱惨烈,好似命不久矣。

林雾知那颗良善的心,蒙蔽了她能窥见真实的眼。

她竟然越瞧着越不忍。

最终心软地抽回刀,还上前安慰起崔潜来了:“我这是吓唬你的,我拿刀只是为了宰兔子……”

“罢了……这次是因为你中了毒,神志不清所致,我就不过多计较了,万万不可有下次!你听到没有?”

崔潜勉强克制咳声,拱手道:“多谢林大夫宽宏大量。”

这话听着隐隐戏谑之意,林雾知刚要蹙起眉发作,就见他额头皆是虚汗,咳声也有气无力。

应当是自己想多了……

她轻叹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药布,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回床上,我给你换药,你恐怕不仅仅是余毒未消,伤口也崩裂了,以后多注意。”

崔潜应了声好,撑着桌子站起身,边往前走,边慷慨地脱衣服。

林雾知根本来不及遮住眼!

她张嘴欲阻止,又一想,男人身上都是伤,如果换药,确实要脱衣服,他的做法无可指摘……

崔潜侧坐在床上,浑身仅剩一条亵裤了,低声道:“麻烦林大夫。”

此时夕阳西落,昏黄的日光悄然透过窗,映得整间屋子明亮异常,也让崔潜欣长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

他平直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腹肌,还有锋利的人鱼线,向下没入不敢窥探之地……

林雾知给昏迷的男人换药习惯了,并未想过男人醒来后,再给他换药会遇到此等活色生香的场面。

她自认自己绝非好色之人,此刻也忍不住驻足欣赏——

直到崔潜疑惑道:“林大夫?”

林雾知才将将回过神,含着几分羞窘地上前去拆男人身上的药布。

她包扎伤口的技巧还是贿赂表哥,跟表哥学的,表哥本就学艺不精,再传授给她,更是失了几分妥帖。

她下手没个轻重,崔潜痛得时不时蹙眉咬牙,原本还想与林雾知发生点什么的心思也彻底消停了。

“我不是故意的。”

林雾知小声地解释:“你也知道,当下看似风气开明,实则儒学当道,迂腐之人比比皆是,很多名医之术也都传男不传女,他们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有些医者给女子诊脉都要隔帐悬丝……”

“而女子学医,免不得接触外男,如此也就损伤了闺誉,他们也绝不肯收女徒弟了……总之,我给你包扎时你就先忍忍吧,反正能包你痊愈。”

林雾知说这话时明显不忿。

她相信这世上定然有比她更有学医天赋的女子,可碍于男人们定的规矩,她们甚至没机会接触医术,如此一来,世间究竟少了多少神医和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