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枭雄争夺的美人 第186章

  秦鸢故作坦然道,“鄯善的。”

  男人打量着秦鸢样貌,眉目深邃骨相挺拔的确不像是中原人,“证据。”

  秦鸢哪里有什么证据。

  穆戈冷不防瞥见秦鸢手腕上的云巾,拿起她的手臂,“这是鄯善纹样吗?”

  秦鸢看着他的举动,虽然心生疑虑,但还是顺着下坡,“是。”

  她顺手拆下来,“如果你们觉得这算证据的话。”

  主将拿过来秦鸢手中的云巾。

  上面特备的纹样图案。

  但他不认识鄯善的纹样。

  他拿给身边陪审的穆戈,“你看。”

  穆戈平静道,“是有些眼熟,像是鄯善的纹样。”

  将领呵斥,“什么叫像是鄯善的纹样。”

  穆戈攥紧手里的云巾,有意无意地提起,“咱们营里也有鄯善人,他认识。”

  “叫他来看看,要是真的,那这人就交给他看管。”

  秦鸢蹙眉,眉眼压低。

  毕竟她知道,这并不是鄯善的图纹。

  她现在也不确定,这个北蚩将领是帮她,还是想害她。

  可害她一个阶下囚,也没必要。

  将领闻言的确如此,“对,质子是鄯善王储,知道得多,把他叫来。”

  穆戈领命立马离开大牢。

  在浓黑夜色之中,穆戈走到了一处被重兵把守的营帐之外,将消息递给看守将领。

  穆戈面目沉肃。

  但他有把握,质子会帮他。

  质子是一个心怀宽广,这十年来在北蚩王室处处照应他们的人。

  即便他只是个别国质子。

  穆戈有时会想,若他不是鄯善王储,是北蚩王储就好了。

  日

  后他们的日子,一定比现在颠沛流离好过。

  这处营帐里外被围得密不透风,与其说是驻营。

  倒是更像另一个层面的牢狱。

  里面住着在北蚩为质十年的鄯善王储。

  看守领命直接上前敲门。

  屋中人近乎是在听到有人靠近就条件反射地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她眼帘低垂,眸底在暗夜之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线。

  鄯沉隽缓慢坐起身,将散在身后的长发干脆利落地束成男儿装束,粗粗地应了一声。

第73章

  关外冷风拂过将士刀刃。

  深夜的北蚩军营肃杀严整。

  鄯沉隽换上衣服出门后,问了一句,“何事?”

  前来送信的穆戈朝鄯沉隽行了个礼,与鄯沉隽解释,“先前战事抓到了一个战俘,自称鄯善人。”

  “前来请公子去查看。”

  穆戈和缓道,“若是真的,还请公子仔细清查她的来历,我们禀明君上。”

  “君上若是暂不处置,公子需要那也尽可留在身边当个陪侍。”

  穆戈有把握北蚩王不会处置这会儿抓到的鄯善人。

  鄯沉隽又问了句,“今日大牢审讯的是哪位?”

  “贺兰钧,贺兰将军。”

  鄯沉隽答应着,回营帐拿了个东西,复而折返回来,“带路。”

  穆戈转身带路前去大牢。

  深夜狂风呼啸而过。

  鄯沉隽走在前面,穆戈跟在后面。

  鄯沉隽随口问着,“听说你们今日战事损失惨重。”

  穆戈不安地回,“是。”

  鄯沉隽看他,“你哥呢?”

  “被抓走了。”穆戈移开视线,“也怪他情急,太想要立功,得了些风吹草动就动身起兵。”

  鄯沉隽深吸一口气,“也不能怪他,你哥是想要早日打完,结束战事。”

  “谁知出征一年,越来越难打了。”

  穆戈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卑职……想请公子帮个忙。”

  “什么。”

  他们四下无人,穆戈压着声音,“我两位兄长和手下数千名将士都压在敌方军营。”

  穆戈暂且隐去了虞荷月,“敌方来信说要释放我们缴获的百余名俘虏,一个都不能少,才能保证我家人兄弟的安危……”

  穆戈将信件上的内容尽数告知。

  鄯沉隽转头看他,“你把他们都放了?”

  穆戈低头,自知此事不是很光明磊落,“还剩一个女俘。”

  鄯沉隽很快就听懂了前因后果,“所以,牢里那个是最后一个俘虏。”

  “你想让我帮你保她。”

  “是。”

  鄯沉隽沉吟着,“可以是可以。”

  “不过你要想清楚,你一旦这么做,在北蚩军营,等同于叛变。”

  穆戈不敢直视鄯沉隽的眼睛。

  “我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鄯沉隽慢声道,“但这是敌军拿捏你的第四重把柄。”

  “一旦抖出来,你整个军队,要么被君上全部处决。要么,你就只能投奔敌人了。”

  “可我的家人都在那边,我没得选。”

  穆戈停下来,看着鄯沉隽往前走的背影。

  噗通一下单膝跪在地上,行北蚩大礼,“请公子帮我,我知道公子定有办法。”

  “这些年,我们在军中出的岔子,惹得麻烦都是公子出谋划策挡平一切。”

  “若能保我家人安危,日后,卑职定为公子马首是瞻。”

  鄯沉隽听见声音转头看他。

  她走上前,将穆戈扶起,“罢了,等我帮你安排,若是你愿意听的话。”

  “愿意,自然愿意。”

  牢狱之中踏入便能嗅到阴暗潮湿的味道,像是昏暗地狱牢笼,从足底将人缠住,再一点点拖入深渊。

  鄯沉隽被带到了牢狱深处,隔了一段距离看见那被捆束在深处的陌生人。

  秦鸢靠在旁边,防备而警觉地打量着来人。

  鄯沉隽身上披了一件纯黑斗篷,在这阴暗地牢之中看不清面容。

  审讯将领熟络地跟鄯沉隽打了声招呼,“来了。”

  鄯沉隽顺手把带来的物件扔给贺兰钧。

  贺兰钧一把抓住,“什么?”

  “疮药。”鄯沉隽随口说着,“中原天热,你受了伤,得注意上药。”

  贺兰钧无声低笑,“亏你还想着。”

  “君上如今丰功伟业,你可是左膀右臂一大健将,”鄯沉隽锤了下他的肩膀,“好好挣个功名,你阿姆的病,兴许等你回去一下就好了。”

  贺兰钧轻叹了口气,“前线已经死了几元大将。”

  “今日穆氏三兄弟袭击燕北和陇南的两个头领,就穆戈一个回来了。”

  “我还未必能回去。”

  鄯沉隽打断他,“别说这等丧气话。”

  贺兰钧笑,“总之借你吉言。”

  “若我能平安回去,我定在君上面前,帮你说话。叫你也早日回家。”

  鄯沉隽漫不经心道,“其实我觉得留在北蚩也不错,有你们在王室之中,我也不孤单。”

  “真的?”贺兰钧看她,“我倒是希望你能留下来,但你就不想回鄯善吗?”

  鄯沉隽眼帘压低,视线从他身上移到一旁秦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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