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来了个女仵作 第141章

作者:楚清 标签: 古装迷情

“我吃不下。”

宋纾余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感。

穆青澄歪着头想了想,“如若大人听话,我就帮大人洗脸、洗手,还会喂大人吃饭,甚至……”她纤指点了点他的唇,笑意在眼角漫开,“还可以亲亲大人。”

宋纾余眸子倏然一亮,“真的吗?”

“嗯,真的。”穆青澄点头。

宋纾余立即应允,“好,我听话。”

穆青澄笑,“大人真乖。”

刘妈妈送来水盆和布巾,看到宋纾余不再喝酒,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甭提多高兴了,“还是穆姑娘有办法。”

穆青澄拿起布巾,“我来给大人洗漱,你把桌子收拾干净,赶紧上膳。”

刘妈妈动作麻利,很快便清理了酒桌,摆上了清淡可口的饭食。

穆青澄像照顾小孩儿似的,给宋纾余擦洗干净脸和手,让他喝了醒酒汤,然后履行承诺,喂他吃饭。

这一餐饭,磨磨唧唧吃了两刻钟。

宋纾余惦记着亲亲,早就不想吃了,可穆青澄不允,一口接一口的喂进他的嘴里,直到她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了手。

然,饭后撤了席,漱了口,穆青澄却不给亲了,她抱起双臂,开始审问宋纾余,“为什么喝酒?”

宋纾余垂着眸子,不太想回答。

穆青澄

眉眼一沉,“尚未成婚呢,大人便开始瞒我了?那婚后岂不是阳奉阴违,表里不一……”

“不是的,青澄我不是想瞒你,而是我……”宋纾余顿急,一把握住穆青澄的手,眼中满是慌张,“我,我害怕!”

穆青澄错愕道:“害怕?我家英明神武的大人,竟还有害怕之事?”

“嗯。”宋纾余如鲠在喉,“我先声明,我没有吃醋,你别生我气,我只是害怕……怕你不喜欢我了,怕你听从穆伯父的话,嫁给陆询为妻。”

“这……这从何说起啊?”穆青澄听得一脸懵圈,“大人,你不是一口一个岳父叫得欢吗?怎么又改回穆伯父了?”

宋纾余的表情格外悲伤,“我的礼物,被穆伯父拒收了,他还写信警告我,不准我惦记你。”

第305章 :我就不能是你的唯一吗?

“信?”穆青澄心里一咯噔,“信在哪儿?给我看看!”

宋纾余从床头的木盒里取出信笺交给穆青澄,难过的眼尾泛红,“字数少,信息量大,句句戳人心窝子。”

“宋家小子:吾女青澄已经许嫁他人,尔休要惦记!穆宋两家,世仇大过天,非死不结亲!”

字迹没错,行文风格亦无问题,的确是父亲的亲笔信。

穆青澄的淡然沉静,被不安所取代,陆询一语成谶,竟然完全猜中了!

出神间,宋纾余摇晃着她的手臂,委屈至极,“难道穆伯父忘了吗?小时候,他还夸过我呢!”

“夸你?”穆青澄又错愕,又好奇,“你几时见过我爹?他夸你什么?”

“我九岁的时候,陪我爹参加太师府的婚宴,在宴席上见过穆伯父。他说,宋家二郎天资聪颖,容颜出色,知礼明义,将来必成大器。”

宋纾余回想起过往,神情复杂了几分,那年的宴会,是他第一次见到穆青澄。

但那会儿,她没有告诉他真名,在听到父亲唤他“阿余”后,她信口捻了个“阿鸢”的名字。现今,她的记忆未曾恢复,仍旧认为阿鸢另有其人,是与他年少定情的其他女子。因而,后来他弄明白原委后,丝毫不敢再提阿鸢。

穆青澄听着“婚宴”这个词,只觉有些熟悉,他九岁,她便是七岁,曾经出现在她梦境里的曲水流觞的宴席,众多孩童玩闹的花园,乱葬岗、尸体,梳着羊角髻的小女孩儿,怀里抱着小狗的漂亮小公子,被小蛇缠住脚踝哇哇大哭的小少年……

那一幕幕,过树穿花般在脑海中来回闪现,好似不再遥远,好似从前真的发生过一样……

宋纾余见她半天没反应,又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动,“青澄,你在想什么?”

“大人,你改称穆伯父,是打算……”穆青澄收回思绪,眉眼认真的询问他,“打算放弃了吗?”

“怎么可能?”

宋纾余倏然起身,嗓门飙高了几个度,“为了你,我守身如玉,蓄谋已久;我机关算尽,纵横谋划,才终于得来今日,我怎么可能放弃你?我努力走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了,哪怕被你爹捅个三刀六洞,哪怕搭上我这条命,我也绝不放弃!穆青澄,娶你为妻,是我宋纾余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因为过度激动,宋纾余呼吸急促,躯体紧绷,白皙的肌肤愈发绯红。

穆青澄心若棉絮,柔软的再无分寸壁垒。被人坚定勇敢的选择,无怨无悔的爱慕,她又怎能不报之以同等情意?

她眼角泛起酸意,却抬手捏上他的脸庞,红唇勾出了笑痕,“宋纾余,你要不要听听你的用词?蓄谋已久、机关算尽,有一个是褒义词吗?怎么,把我当成了政敌?还是某座要攻破的山头?”

宋纾余不敢反抗,一边忍着疼,一边可怜兮兮地说:“我,我知道,我的文采比不上探花郎,你嘴上不说,但心里定然是嫌弃的,青澄你放心,我会努力提升……”

“演,接着给我演!”穆青澄气笑不得,“外头的人知道威震八方的宋大人,私下里竟是朵大绿茶花吗?”

宋纾余将她弯曲的手指,一根根的轻轻掰直,然后按着她的手背,抚摸他的脸庞,撩人的笑意,从漂亮的墨眸里溢了出来,“私人德行,只限内人。”

穆青澄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心中暗暗腹诽,守身如玉的纯情公子哥?明明是个调情高手,男版狐狸精!

出神的间隙,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拽起,撞入他的怀中!

“大人……”

她微张的唇,随着未出口的惊讶,尽数被吞没。

“说好的亲亲,你不给,我只能主动索要了。”

宋纾余吻得有些急,他将不安的情绪,害怕失去的恐惧,以及深刻的爱意,都融入在了这一吻当中。

初春的屋子,仍然烧着银丝碳。

不断攀升的暖意,险要融化了他和她。

宋纾余在失控的边缘不断挣扎,但理智终是占了上风,他及时刹车,双唇擦过她的耳垂,深拥她入怀。

“青澄,我是怕穆伯父愈发讨厌我,认为我是个无礼的人,才改了称呼的。你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求得穆伯父的原谅,亲手诛杀太后,化解我们两家的世仇。对你,我势在必得!”

独属于宋纾余的滚烫气息,喷洒进颈子里,激得穆青澄微微战栗。

“大人,我信你。但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战斗的。”穆青澄抚了抚男人宽阔的肩背,从他怀里出来,眼神明亮而坚定,“无论我爹,还是太后,我们都并肩作战!”

两个人若想长久的走下去,不能一人面对风雨,另一人却躲在伞下,应该是步伐一致,共同进退。

宋纾余心情激荡,情不自禁的又吻了上去。

然而,这回可没如愿,穆青澄拎住他的耳朵,令他近在咫尺,却只能看不能吃!

她道:“我爹的反对信,不是你酗酒的主要原因吧?你说,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借酒浇愁?”

“我,我不想说。”宋纾余眸子一暗,语气低落下来。

穆青澄面露不悦,“不想说的意思,是不信任我,还是怕我担心?”

宋纾余摇了摇头。

见状,穆青澄兀自猜测,“因为

太后?不对,你这些日子并未觐见太后……”

“陆询!”

宋纾余忽然开口,“因为陆询!青澄,是你逼问我的,不是我主动吃醋,你不许同我生气!”

“啊?”穆青澄一愣,旋即便想起了陆询来找她的事情,遂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陆询和我的关系,至于吗?”

宋纾余被戳中了痛处般,瞬间委屈的红了眼眶,“怎么不至于?我被穆伯父拒绝,已经很难过了,我来找你商量,结果你们……你们竟然背着我,在屋里脱衣服,你还摸他的身体,你,你都没摸过我!穆青澄你说,你是不是碗里锅里的都想要?我就不能是你的唯一吗?”

第306章 :谋她一生

穆青澄哪里能想得到,她刚刚哄好的大人,竟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又变成了破碎的娃娃!

她尝试着抱抱他,结果他负气的连退两步,跌坐在了床上,罩着水雾的眸子,浸满了哀怨和悲伤!

穆青澄急得想挠头,她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笨蛋痴情种?

做了两个深呼吸,穆青澄才忍下了想揍他的冲动,“那我就好奇了,你已经知道我是个不知检点,见异思迁的人,为何还要娶我?我不问,你也不说,是打算默默的让自己头上长满绿草吗?”

宋纾余立即道:“不,你不是那种人,你只是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恰好陆询姿色尚可,他又一直跑来献殷勤,你……你只是被他迷惑了,是他的错,是他不要脸,明知我们两情相悦,还非要横插一脚!”

“呵,呵呵……”穆青澄愣是被他逆天的脑回路给气笑了,“宋纾余,你自己哄自己,倒是挺有一套啊!”

宋纾余十分丧气,“不然怎么办?我不把姿态放低点儿,卑微点儿,你宁愿看尸体都懒得多看我一眼。我这算是,知足常乐吧。”

穆青澄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

她忽然发现,在这段感情里,是宋纾余一直在主动靠近她,为她各种付出。而她呢,不解风情,总是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爱慕,一边又嫌弃他的热烈和直白。似乎,她给他的感觉是,她随时都能潇洒的抽身离去,而不会为情所困。

所以,他没有安全感。不仅没有安全感,还爱得卑微,患得患失。

好在,她有自省的意识,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她可以知错改错。

挪步过去,她执起他的手,柔声问道:“大人,你既然看见了,为何不进来看个清楚?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我,我不敢进屋。”宋纾余眸子垂落,语气低迷,“我怕我会忍不住吃醋发怒,会招你厌烦。也怕,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我们之间就没了以后。”

穆青澄又生气又心疼,“陆询撞伤了腰,我在给他上药,仅此而已!宋纾余,你但凡进屋问上一句,就不会产生误会了!”

宋纾余双目大瞪!

“打着为你好、为我好的旗号,遇事不长嘴,只会在心里胡思乱想,然后造成误会,伤心绝望,酗酒浇愁,有狗屁的作用?长了嘴巴不会用,不如缝起来算了!”

穆青澄越骂越气,她还奇怪呢,平日里但凡有点儿风吹草动,宋纾余准儿会跳出来宣誓主权,可今日遽然静悄悄的,丝毫不像他的行事风格!她还天真的以为,他变得成熟了,不乱吃飞醋了,不承想,他竟躲起来,一个人舔舐伤口去了!

宋纾余执着她的手,拍上他的嘴巴,语气里透着劫后余生般的欢喜,“是它不好,你替我打它,但是不要缝起来,它还得吃饭,还得亲你呢。”

“你……你这个无赖!”穆青澄忍俊不禁,但还是板起脸来训话,“总之,我最后跟你重申一遍,我不会厌烦你吃醋,但你要分场合、分人,你听到看到的事情,如果你不确定真假,可以随时问我要解释,不准像个没长嘴的怯懦小媳妇儿,当面不问,背后哭干了眼泪!”

“夫人教训得对,为夫日后谨记!”

“我和陆询,和其他任何一个男子,都不可能越界!”

“嗯!”

“我穆青澄的夫君,要大气,要自信!因为,我喜欢宋纾余,只喜欢宋纾余一个人,他是我的例外和唯一!”

穆青澄从未向宋纾余这般热切的表白过,她本身是个含蓄内敛的人,可是为了给足宋纾余安全感,只能打破习惯,厚着脸皮说予他听。

只是,脸上热气未散,羞涩未褪,嘴唇便被热吻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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