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122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院内一片死寂之际,男人终于开口道,“派人去寻,除夫人与长小姐之外,格杀勿论。”

这是完全不给情郎留命了……

男人尾音刚落地,钱管家就忙不迭应下,飞快跑去传话,生怕跑得晚了,被一刀砍了脑袋。

待身后脚步渐行渐远,男人抬步走进屋中,抚着桌案上琴弦,无声看着地上残留的血渍。

干涸的血浸在木板之中,早已暗沉,让人根本难以分清,地上的血到底属于谁,也难以知晓,女人到底是否受伤。

他只离府数日,女人就离开他。

男人无意识勾紧手中的琴弦,砰的一声,琴音乍惊,站在门外的一众下人听到响动,纷纷屈膝跪在地上,颤着身子将额头抵着地面。

“传他们二人过来。”

男人的命令从屋内传来,下人们彼此对视一眼,很快意识他口中的他们是谁,其中一人连忙起身,向正院跑去。

男人坐在琴前,眸色淡漠,没有一丝情绪。

过去他也这般冷,可更多的是未把人放在心上的随意,而非眼下这般寒冷彻骨,如暮秋一般沉寂。

好似失了情根一般,再无半分温情……

过了半晌,林远山捂着腹部,挪着步子走入房中,他的面色苍白至极,走到男人面前跪下,“大哥,你唤我。”

他低咳几声,语气虚弱至极,沈玉清跟在他身后,虚虚扶着他,在他下跪时,也屈膝跪在地上,未敢抬眸看面前之人一眼。

男人坐在琴前,良久后起身,走至林远山身前停下,无声俯视他。

他没有征兆抬手,直接打在林远山的脸上,力气极为重,林远山本就虚弱,只一瞬间,就被打翻在地。

他不受控地趴在地上,喉咙腥甜,直接吐出一口血。

沈玉清眸色一怔,下意识想要扶他起身,目光在触及到男人没有一丝情绪的目光时,身子骤然一僵,未敢再动一下。

男人也未理会她,只走至林远山身侧,踩在他尚未痊愈的伤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腹部传来剧痛,林远山霎时疼得身体蜷缩,额头冷汗直冒,沈玉清听着耳边的吃痛声,偏过头,不敢再看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杀她?”他语气没有起伏。

踩在他伤口上的鞋不断下压,血透过纱布,很快濡湿衣衫,皮肉几乎快要和衣裳粘连在一起。

林远山疼得瑟缩不停,身体不断颤抖,沈玉清不忍再看下去,膝行上前,求情道,“大人,她徐可心自己要同人私奔离府,怪不得别人,大人放过他罢。”

男人未看她一眼,只令人拿来长刀。

刀背泛寒,男人手持长刀,将刀刃抵在林远山的脖颈,“若她回府后,受了委屈,你也不必活着了。”

话落,男人挥刀,直接砍断他的右臂,手起刀落,一瞬间,血液迸溅,随着哀嚎声溅落在沈玉清的侧脸上。

沈玉清眸色怔愣,还未等彻底反应过来,却听男人说,“沈氏谋害子嗣,私德有亏,且与家叔通奸,罔顾人伦。”

“遂谴其归宗,永绝夫妻名分。”

男人说完,随手扔下刀,抬步向屋外走去。

沈玉清听完男人的话,看着眼前林远山痛苦的神情,仿佛痴傻了一般,瘫坐在地……

没过多久,林大人封城,不惜调用官兵搜查人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如此兴师动众,京中权贵还以为在缉拿叛党,纷纷缩起脖子,害怕被连累。

消息传到宫中,未等少帝说什么,站在一旁的徐尚宫先面色一沉,就要出宫,前去见林大人。

少帝劝说不停,眼见徐念安火上心头,怕她触怒林大人,只能快步跟上前。

林府书房。

“大人,陛下到访,徐二小姐也回来了。”

钱管家刚传完话,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少女身着宫服,大步走进书房之中,少帝跟在她身后,偷偷扯着她的袖子。

男人坐在桌案前,未同往日那般阅览文书,而是垂着眉眼,无声看着手中的白鹤香囊,拇指抚着上面的纹路,缓慢摩挲,未理会来人。

一只玉铃铛安静地摆放在木匣之中,往日趴在桌案上玩乐的女婴,如今也没了踪影。

妻子只带走了女儿,却未带走他,独留他一人在这偌大林府。

分明往日里,时常会说些一直陪在他身侧的话,可如今却不告而别,给他的承诺也像落花,彻底淹没在秋湖之中。

再过几日就是他的寿辰,今年他却无人相伴,也无人陪在他身侧,轻声讲着情话,他失了娘子和女儿,成了无人在意的孤家寡人。

他神色孤寂,徐念安却不在意,直接走上前,直言道,“林叔,阿姐既然离京,说明她不想再留在你身边,你何苦追着她不放?你首辅大人位高权重,只再寻几个女人为妻为妾,别再纠缠阿姐不放了……唔……”

徐念安眸中蕴着怒气,还想再说什么。

眼见男人的神色愈发沉寂,站在一旁的少帝见状,忙不迭捂住她的嘴,小声低语道,“祖宗,少说两句罢,算朕求你了。”

从他幼时见到林大人起,这人就从容不迫,好似天下万物都难以入他的眼,也没有什么是他林远舟做不到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露出这副神色,好似失了妻女的鳏夫一般。

徐念安面色不满,极力想要挣脱他的手,少帝瞥了眼随行的宫女太监,他们心领神会,忙不迭上前,扯着徐念安的衣服,一边哄着,一边拉她出去,“徐尚宫,陛下有要事同首辅大人商议,咱们暂且离开罢……”

待四下无人,独留他们二人,少帝看了眼眉眼沉寂的男人,叹了口气,缓步上前,拿出一封信放在桌案上。

“林大人,是朕派人护送阿姐离京,这是阿姐临走前留给念安的书信。”

“大人要怪,只怪朕昏庸罢。”少帝看着面前神色沉寂的男人,破罐子破摔道。

阿姐想要离京,临行前和念安告别,念安不放心她一人走,也要同她离开。

他怕这人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只能劝说不停,说会派人护送阿姐离京,还说阿姐如今孤身一人,还带着女儿,想必受了情伤,只让阿姐独自一人排解,令她不要前去添乱。

他好说歹说,终于把人劝住了。

他只想着送阿姐走,却未想过待阿姐走后,林大人会是这般模样,好似丧妻一般孤寂。

“林大人,朕派人跟着阿姐,知道她如今的去向,若大人实在不舍,朕只命人将阿姐带回。”

男人抚着手中的香囊,未语一言,良久后才拿起桌案上的书信,缓缓打开,信上字迹清秀昳丽,几顿几停,油墨点得很深,他甚至能想到,女人写信时,垂眸不舍的模样。

她临行匆忙,却留下一封书信给旁人,而未留给他只言片语,只带着青姝毫不留情地从他身边离开。

知晓女人未同人私奔,也未喜欢上旁人,林远舟放下信,眼也不抬道,“不必了。”

既然她想走,想从他身边离开,给她自由就是了。

少帝小心地看着男人的面庞,不知为何,他感觉男人的面色好似愈发沉寂。

不似放下,更像是妥协了……

官兵得令回营,未再搜寻。

暮秋本是首辅大人的生辰,但今年林府却未设宴,上朝时,文武百官偷偷窥着男人的背影,却发觉不知何时开始,林大人的头发白了几根,没过几日,白发愈发多了起来。

虽容颜依旧,但却好似失了七情六魄的仙人,再无旁的情绪,连往昔的随意也消失殆尽,独留冷寂。

他过去只是貌若仙人,如今却真得好似成仙一般,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令人不敢靠近。

京中众人也隐隐听说了林家之事,沈氏被休后,回了沈家,没过几日就疯了。

四处说,林大人的那位宠妾同人私奔跑走了,他林远舟还要娶她为妻,谁成想人家根本不喜欢他。

还说她是林夫人,早年嫁给首辅大人为妻,为他生儿育女,他却嫌弃她生的孩子是女婴,杀了他们的孩子,又厌恶她的两个儿子,不承认他是他们的生父。

沈氏每日跑出沈家,在街道上胡言乱语,众人闻言,听得心惊胆战,本以为过不了几日,她就会被林大人处理,可她每日疯疯癫癫上街,却无一人阻拦她。

沈家人一开始还劝她,后来沈家愈发落魄,闹着分家,也无人再理会她。

反倒是林家那个病秧子林远山,每日吊着一口气,托着仅剩的一条手臂,上街前去寻她,哄她回去,可沈氏一见到他,就出言羞辱他,骂他是个残废,不仅里子废了,还缺了一条手臂。

无人知晓到底是谁砍断了这人的手臂,但偌大京城之中,能伤林远山还不被他记恨报复的人,也就林府那位。

往昔刑部侍郎林二公子林昭明,在京中闹出多少事端,如今不知为何,也同他父亲一样,愈发沉寂,平日里鲜少回府。

见他亲娘跑到街上发疯,他也不前去阻拦,只宿在官府,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好似失了情根的木头人,少言寡语,冷漠无情,倒真得有了几分他父亲年轻时的影子……

只是时常会前去京郊的道观,前去祈福。

三年后。

姑苏城内,几个书生在湖岸边游行,忽得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快步跑了过来,手上攥着一个花灯,她身着淡青色衣裳,皓齿红唇,模样分外可爱。

她跑得快,不小心撞进其中一人怀里,只抚着额头,仰头直直看着他们,一双杏眸格外清澈。

还未等他们说什么,一位身着青衣的女人缓步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身子,令她告罪。

女人声音轻缓,透着春水般的柔意。

女童看着他们,闻言举起手中的花灯,献宝似的举过头顶,眨着一双眼睛,轻声道,“大哥哥,青姝撞了你,还请大哥哥原谅青姝。”

书生闻言,忙说无事。

女人复又代女童致歉良久,才拉着女婴的手,带她向不远处的琴坊走去。

书生盯着女人的背影,不自觉道,“过去可曾见过这位娘子?”

还未等他说什么,一旁的人就笑道,“别想了,人家是那座琴坊的老板娘,同巡按御史林大人相识。”

书生被戳穿心事,面色霎时一红,“你别乱讲话。”

他催着几人快走,但刚走没几步,就频频回头,忍不住看向女人的背影,看她牵着女童的手走向琴坊。

直到身着官服的男人出现在女人身边时,他才不甘地收回目光。

他尚且是一书生,还未考取功名,而巡按御史林大人,却是当年科举的状元。

不单家世显贵,父亲是当今首辅,他自己也能力出众,到了姑苏后,先是赈灾救荒,之后又兴修水利,颇得民心,如今他虽在地方任职,但随时可以回京任职。

除此之外,这人又是个玉面郎君,生了一副俊美无俦的面容,每每上街,都会引得城中女子侧目。

无论家世地位,还是容貌才学,他没有一样能比过此人。

书生哪怕再不甘,也只能歇了心思,垂头丧气地离开,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考得功名。

琴坊内。

青姝坐在男人怀里,攥着手中的玉环轻轻摇晃,林怀瑾揽着小孩的身子,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却见她手持拭巾,轻轻擦拭落在琴上不存在的薄灰,虽说琴坊的琴师每日擦拭,精心呵护,但女人只要寻了空隙,总会亲自擦拭一番。

动作温柔,眸色怜惜,比看他的目光还要柔和。

思及此,林怀瑾垂下眉眼,看向坐在他怀中玩乐的青姝。

他们已经到此处数年,可无论他如何示好,女人都未接纳他。

他也知晓,他终究比不过父亲在女人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