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38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三姨娘长叹一声,自顾自道,“哎呀,是我命不好,刚怀有身孕就被那女人推入水中,也连累我腹中苦命的孩子,还未来到世上见大人一面就死了。”

“我命苦,不像四妹,本就讨大人喜欢,现在又得了大人的愧疚。”

大人介怀她腹中孩子的死,才会把对死去胎儿的愧疚转到她徐可心身上。听出三姨娘话的意思,徐可心沉默无言,依旧没有理会她。

徐可心不知道大人是否介怀三姨娘腹中孩子的死,但她知道大人一定介怀林怀瑾送她的妆匣。

大人本就是那孩子的父亲,若他真得介怀那孩子的死,她反倒认为大人有几分世俗气,可惜……大人从未对她提起一次那孩子。

徐可心紧抿着唇,下意识抚摸自己腹部,忍不住担忧大人是否会在意她的孩子,还是把这孩子视为死物,无论生死,他都不放在心上。

她不回应,三姨娘更气了,话语不停,不是暗讽她过去是官妓,就是诅咒她的孩子活不长久。

本来每日请安片刻,大夫人就会命她们离开,可自从她怀孕后,每每三姨娘有意为难她,请安的时辰就会格外漫长。

大夫人端着茶杯坐在一旁,事不关己地默默品茶,好似认准了她是个性情软弱的,有意放任三姨娘斥责她。

她不敢招惹大夫人,只能坐在那里等大夫人的命令,在心中默默希求大夫人能快些放她走。

这几日请安好似独属于她的审讯一般,每每离开正院,徐可心都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快步回听雨阁,生怕走得晚了又被大夫人命人叫过去受审。

她被指责不好受,三姨娘一肚子火气撒不出去,也气得浑身颤抖,一回到院子就捡起花瓶摔在地上,坐在桌案上紧咬着牙。

若她的孩子没死,眼下徐可心得到的一切也应是她的,徐可心分明踩着她孩子的尸体上位。

三姨娘搭在桌案上的手紧攥成拳,指尖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丫鬟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过了半晌,她紧抿着唇,勒令一众下人退了出来,只留下一个小厮。

“去给李郎传信,告诉他今夜在墙外等我。”

小厮面色迟疑,“姨娘,李公子近日公务繁忙,可能不会前来……”

“娶妻生子就想和我撇清关系,他倒是狠心,那女人给他生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我死去的孩子又算什么?如今竟不愿见我一面。”

三姨娘咬牙道,“你只管告诉他,他今夜必须来见我,若他不来,我明日就去李家寻他。”

小厮闻言,只能应下。

听雨阁。

这几日大人好似格外繁忙,丫鬟传唤说,大人今夜依旧未回府。

徐可心入寝后,心中惦念妆匣的事情,无论如何无法入睡,心里格外沉闷。

她自从入府后,鲜少出门,怕遇见他们兄弟二人,知晓他们近日不在府中,她思索半晌,想要出去散散心。

她刚怀有身孕,还未显怀,丫鬟知晓她有心事,也未劝解,陪她一起离了听雨阁。

秋冬之际,弯月高悬。

分明从听雨阁出来时,风还很轻,可走了半晌,一阵寒风拂过,竟透着几分冷意。

徐可心紧了紧衣服,环视四周,却见不知何时走到东北侧的一间无人院落,她方要准备回去,忽然一道黑影从院墙上闪过。

她眸色一怔,若她未看错,那道黑影好似是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徐可心站在原地,还未等回神,却听院内传来三姨娘的质问声,“你怎么在这?”

第39章

徐可心身子一僵,缓慢转身,

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她与丫鬟对视一眼,寻声缓步向院墙的雕花石窗前走去,透过雕花石窗向里看,却见三姨娘站在院中,冷眼瞧着一个女子。

徐可心仔细分辨女子的容貌,认出这人是夫人身边的丫鬟。

三姨娘冷着眉眼,质问她为何在院中,她面上带着怒气,光看气势好似占了上风,但细究下去,很容易察觉她眼底的慌乱。

丫鬟平声道,“夫人命奴婢做事,无法告知姨娘,不知姨娘深夜不睡,又为何在此处?”

三姨娘话语一噎,紧皱着眉,“我的孩子死了,我寻一处清净处悼念我死去的孩子也不行吗?你这丫鬟未免管得也太宽了。”

丫鬟面色不变,不紧不慢道,“奴婢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奴婢方才路过时,听到了姨娘哭声,才走入院中。”

“我的孩子死了,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我不哭难道我要笑吗?笑给谁看?谁要看我的笑?”

三姨娘话语不停,一字一句质问,辩解自己为何出现在此处,忘记追问丫鬟有没有看见旁的人。

院墙外,徐可心眸色微怔,想起方才院墙上的那个男人,她疑觉不对,下意识想要离开。

她转过身刚要离开,恰好院内的丫鬟也要走。

“四姨娘?”丫鬟叫住她。

徐可心身子一僵,转过身,却见丫鬟透过石窗看着她,三姨娘也看过来,四目对视,她快步走上前,立刻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紧咬着牙,面色青红交替,好似未料到还有人在院外,“你难道也路过?”

她走得近了,徐可心才注意到三姨娘的衣服略微褶皱,好似匆匆穿上一般,鬓角的发丝也些许凌乱。

知晓自己偷听有冒犯之嫌,徐可心温声道,“妾身深夜难眠,在府中散心,闲逛至此,方才听到吵闹声才驻足此地,不曾想过会看见三姐。”

徐可心不知晓两人深夜不睡出现此处的缘由,但她真真切切路过此处,若早知晓会撞见三姨娘和夫人院中的丫鬟,无论如何她今夜也不会离开听雨阁。

她面色平和,三姨娘盯着她看,眼底带着审视,明显未相信她的话。

“你方才可看到什么?”三姨娘忽然质问道。

徐可心紧抿着唇,轻声道,“妾身只是路过,恰巧撞见三姨娘和周姑娘交谈,并无冒犯之意。”

见三姨娘还要说什么,徐可心先道,“三姐,妾身应该看到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轻,好似随口一问,三姨娘却彻底没了声音,无声看了她半晌,嗤笑道,“偷听本就是无义之举,本以为四妹过去是千金小姐,懂得些礼义廉耻,没想到行事也是小人之风。”

“妾身听到异响上前察看,若三姐认为此举不妥,妾身也无可辩驳,君子难为,妾身也只是寻常女子。”

徐可心眸色平静,只字不提方才的那个男人。

她和丫鬟都说路过,三姨娘质问良久,都未得到旁的回答,眼底的慌乱褪去些许。

好似怕她们继续追问下去,三姨娘将她们一齐赶走,说要为死去的孩子祈福,骂她们晦气,让她们快点离开。

徐可心怕牵扯到什么事情中,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未再多言,带着丫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看着一侧的石墙,脚步一顿,忽然想起,孙玉景那日信中同她约定的地点就在此处,派来的人也是在这里被三姨娘发现,被当成窃贼抓了起来。

此处位于府中东北侧,单有一处无人院落和一片竹林,墙外是偏僻的街道小巷,隔壁的宅邸还未被赐给某位大臣。

孙玉景选择此处派人接应她,也不无道理,不过三姨娘为何会在这里,那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方才又为何出现在院中……

忽然想起方才三姨娘些许凌乱的衣服,一个念头在心头浮现,徐可心转身,看向随行的丫鬟,迟疑道,“方才……”

她方要问丫鬟,是否看到那个男人,丫鬟越过她瞥了眼她的身后,先声道,“姨娘,方才你说风太大想回去,如今你怀有身孕,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注意到她的目光,徐可心话语一顿,转身看去,却见不知何时,周姑娘一直跟在她们身后,不知跟了多久。

四目对视,好似知晓自己被发现了,周姑娘走上前,向她微微行礼,随后走至她们身前。

徐可心站在原地,只觉脊背发寒。

待周姑娘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丫鬟又说了一遍回去。

徐可心紧抿着唇,回去的一路上未再说一字,直到关上门,一直沉默无言的丫鬟才道,“姨娘,夜色太黑,奴婢眼拙,不曾看见什么,姨娘应也是如此,若看见了什么,恐也只是错觉。”

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

徐可心听懂了她的意思,良久后微微颔首。

险些撞见不该看见的,徐可心也不再惦念妆匣了,后怕地抚着心口,脱下外衣上床入寝。

正院。

“夫人,人已经翻墙出府了,奴婢方才瞧见,好似是李三公子……”周姑娘迟疑道。

“你可看清楚了?”大夫人瞥了她一眼。

周姑娘微微点头,又把方才的事讲了一遍,“奴婢进院时,留意了周围,并无旁人,徐姨娘是之后奴婢和三姨娘谈话时被发现的。”

“她也看见了三公子?”大夫人问。

“应是未看见,三姨娘问了她几句,徐姨娘说入夜难眠,出来散心。”

大夫人闻言,沉默良久,淡声道,“她如今怀有身孕,多愁善感,入夜难眠也在所难免,终归有几日胡思乱想。这几日朝中政务繁多,大人数日未在府中过夜,她见不到大人总应惦念的。”

大夫人垂着眉眼,看着手中刚取来的信,心思却不在上面。

她当初怀孕那会儿,那人未来见她一面,甚至孩子出生后,他也未来过问,本以为大人只是不喜欢孩子,但她怀昭明那会儿,这人依旧未来见她。

如今徐可心怀有身孕,那人却时常去她院中。

若非先知晓徐家失势,她也的确很满意徐可心这个儿媳,但徐家失势,她终究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贱籍之女,可没想到兜兜转转,徐可心还是入了林府。

好似是为了惩罚她拆散儿女姻缘,老天爷又把徐可心送到大人身边,让她自食恶果。

走了一个得宠的四姨娘,还有五姨娘六姨娘在后面等着,只有她依旧不得那人喜欢。

周姑娘站在一旁,见她良久无言,试探问,“夫人,要将此事禀告大人吗?”

大夫人合上信纸,不紧不慢折叠,“不必。”

周姑娘微微点头,虽不知晓夫人此举的意思,但也未再多问,领命退了下去。

白日请安时,三姨娘明显安分些许,未同往日那般故意挑徐可心的不是。

在场几人各怀心思,但也都未提起昨夜的事情。

之后几日也相安无事。

听雨阁。

大人近日公务繁重,徐可心惦念他,每日坐在桌前,想等他过来。

她闲来无事,在那日送来的锦布中择了两匹,想亲手为腹中的孩子缝制衣裳。

她坐在桌案前,垂着眉眼思索,忽然听到一阵有力脚步声。

以为来人是大人,徐可心霎时回神,快步向门外跑去。

房门推开的瞬间,她直接扑进来人怀里,环着对方的腰背,忍不住埋怨道,“这几日去做了什么,为何才来见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