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44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越入深冬,雪下得越大,白蒙蒙地压在京城上空。

她已经开始显怀,腹部隆起,撑着衣服,她每日留在院中,本就鲜少离院,那日深夜撞见三姨娘被吓了一次后,更不愿离开,成日在院中不是叮嘱小妹学琴,就是为她腹中的孩子缝制衣物。

今年的雪下得太大,压毁了京中众多佃户的房屋和大片宅院,本是小事,往年也时有发生,可坏在就坏在,前年刚竣工的朝天楼今年就塌了。

坊间传闻,少帝年幼难当大任,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降下雪灾。

本来只是空穴来风,无人在意,但雪越下越大,言借雪势,不日传遍整个京城,民怨四起。

雪灾年年有,只有今年牵扯到少帝身上,只恐有人在暗处借雪言政。

这段时日大人时常不在府中,入了深夜才会回府,每每进门时,徐可心都会闻到血腥气。

大人也未在她房中过夜,好似只是前来见她一面,若她醒着,会坐在床前,问她白日做了什么,身子可有不适。

徐可心攥着他的手腕,知晓他不会久留,含糊回答他的话,男人坐在床前,陪她半晌,待她入睡离开。

若她睡得很沉,便见不到大人,但白日醒来闻着屋内淡淡的血腥气,知晓昨夜他曾来过。

今夜不知为何,男人迟迟未来,她心上担忧,怎么都无法入睡,索性穿上外衣坐在软榻前,盯着桌案上的烛火出神,等他回来。

她枕着手臂,盯着铜台中的烛火,一直等到子时,也未等到大人。

她心口沉闷,忍不住起身,方要命守夜的下人去打探他是否回府时,厚重的踩雪声从屋外传来。

房门被推开,男人身着玄衣,乘雪入门,周身还带着肃杀气,屋外大雪顺风涌进,携着浓郁的血腥气。

好似未料到她还未睡,男人反手关上门,脱下外衣扔到一旁,走上前将她拦腰抱起,向床边走去,语气淡漠,“为何还未入寝?”

徐可心环着的脖颈,轻声道,“在等大人。”

男人身上的衣服被寒意浸透,带着几分冷意,她抬手抚上男人的侧脸,面庞格外冰冷,没有一丝暖意。

林远舟暼了她一眼,未说什么。

今夜他回来得太晚,徐可心坐在温热的软被上,攥着男人的手腕,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何才回府。

林远舟站在床前,不仅未回答她的话,反而问她等了多久。

“大人,是妾身先问的。”也理应先回答她的话,徐可心不满道。

林远舟揽着她的腰,抚上她的腹部缓慢按揉,眼也不抬道,“被些许小事绊住了手脚,已经无事了。”

些许小事……徐可心看着男人手腕上的残血,并未相信他的话。

疑心他受了伤,徐可心不管不顾扯住他的衣带,想看他到底是否受了伤。

可方扯开衣带,手腕就被攥住,男人垂眼看她,好似无奈一般唤了声可心。

忽然意识到自己直接上前脱衣的行为多么莽撞,指尖一顿,徐可心的面色红了几分,她面色窘迫,抬眼看向男人,认真解释,“妾身只是想看大人有没有受伤。”

林远舟握着她的手腕,无声看了她半晌,松开了手。

得了准许,徐可心忙不迭脱下男人的外衣,仔细寻找伤痕,却一无所获。

大人身上没有伤口,血腥气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扶着男人的胸膛,眸色困惑,盯着男人的身体出神,难道是……她的视线不自觉下移,看向男人的裤子,却见不知何时,对方早就有了反应。

徐可心的面色霎时涨红,手指微微蜷缩,正苦恼要不要继续查看时,头顶传来轻声询问,“可心可还满意?”

她抬起头,却见男人垂眸俯视她,眼底情绪意味不明,分明这人未说什么,但她莫名地看出几分情欲在里面。

她默默收回手,装作未看见男人的反应,不解问,“大人身上为何有血腥气?”

林远舟赤着上半身,单穿一条长裤站在她面前,随口说了一句旁人的血。

她方要追问旁人是谁,男人先道,“可还要继续查看?”

他眉眼低垂,眼底水平无波,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偏移,令人难以忽视。

徐可心复又看了眼男人的长裤,知晓他不似面上那般清心寡欲,她垂下眉眼,若无其事地向床里侧爬去,“大人无事就好,天色已深,大人早些回去休息罢。”

她话语不停,向床里侧爬去,可刚膝行几步,脚腕就被紧紧握住。

徐可心身子一顿,就听男人语气没有起伏道,“叛党已尽,今夜为夫留在此处陪可心。”

“可心已经心满意足,但为夫还未尽兴。”

男人的话在身后不紧不慢响起,攥住她脚腕的手也顺着小腿不断向上,握紧她的腿弯,不顾她的抗拒,将她扯到床边。

林远舟俯下身,扶着她的腹部,贴着她耳侧轻声道,“四月已过,戒欲之事暂且搁置。”

“可心,把腿分开。”他淡声命令。

男人的话在耳边不轻不重响起,徐可心只觉身子一软,面

色窘迫至极,不敢回头去看他。

第46章

自她怀孕后,大人每夜前来她院中,不曾去过旁人那里,而他素来重欲。

徐可心抚着腹部,被他抱在怀里,忐忑地看着林远舟,怕他不知节制,又不忍心拒绝他,怕他去寻旁人。

难言的郁气弥漫在心间,烦躁至极。

徐可心盯着男人的侧颜,胸口格外沉闷,大人为何不是她一个人的大人,为何她不能完全拥有这人,得到他的一切。

大人每日会见很多人,会处理很多事,不会常留在府中,更不会时常陪在她身边,而她只能守在原地,同旁人一样,等他回来。

既不能站在他身侧,也不知晓他的一切。

她方入府时,想要讨得大人的欢心,依附在他身侧,被他养了几月后,又想让他喜欢自己,而如今怀有身孕,有了他们的孩子,她想要的却越来越多。

简单的问候,短暂的关心,没有真情的怀抱,已经不能满足她,她想要更多,想要这人的一切。

她未同人相爱过,不知晓陷入情爱中的人是否要纠结于此。

和林昭明在一起时,他还很小,给她的都是少年莽撞的喜欢,并未喜欢她爱上她,对她的好也只是学着旁人的样子,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后,就知道自己根本不爱她。

她等了很久,等到林昭明长大,但未等来他的喜欢。

林昭明说她只知风花雪月,可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真正的两情相悦是何种滋味,她也只是笨拙地学着旁人的样子,对林昭明好,等待他的喜欢,但在这之前,林昭明已经放弃了她。

她唯一的红线方要勾住林昭明,就被林昭明剪断。

徐可心环着林远舟的脖颈,坐在他怀里,在对方轻轻地将她放在软被上时,她抬腿踩在男人的腰腹上,阻止他的靠近,轻声提醒,“大人,妾身如今怀了你的孩子……”

她抗拒不了这人,只能祈求他能怜惜自己和她腹中的孩子,林远舟站在床前,攥住她的脚腕,偏头吻上她的小腿。

温热的呼吸落在腿上,徐可心下意识微微收回腿,林远舟眉眼上挑,看了她一眼,手上力气加重,阻止了她的动作。

林远舟站在床前,只攥着她的脚腕,无声看了她半晌,好似看出她的顾虑,放下她的腿,为她盖好被子后,转身去拿桌案上的衣服。

见他穿衣,徐可心下意识坐起身,攥着他的手腕,“大人……”不做了吗?

林远舟穿衣的动作一顿,闻言看了她一眼,说了声早些歇息,安抚似的揉了一下她的眼尾,推门走入雪夜,独留徐可心僵硬地坐在床上。

她初次怀孕,只想保护她腹中的孩子,不想伤到她,她不知晓是否可以欢好,只想大人能同她一样谨慎……可现在大人走了,并未留下。

难言的失落感攀上心头,她看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紧抿着唇。

徐可心泄气地躺在床上,盯着虚空,魂也跟在男人身后一起跑了。

一整夜难以入睡,临近天亮才堪堪阖上眼皮。

之后几日,她都未等到大人。

分明那夜说叛党已尽,可以留下来陪她,人却再也未来过。

雪依旧在外面下着,但比往日小了些许,她坐在屋内,实在惦念那人,命下人打开门,坐在桌前望着门外落雪,期望那人今日能来。

方推开门,雪就顺着风涌了进来,落在门旁,她坐在桌案前,勾着琴弦,垂着眉眼,无论如何都笑不起来,胸口沉闷闷,她忽然后悔那夜说出那句话,让大人看出她的抗拒了,但她又的确顾虑腹中的孩子。

徐可心隔着衣服抚上腹部,盯着桌案上的琴弦,只觉一颗心被撕成两半,她很在意大人,但她也很在意腹中的孩子……

若大人未在她这里得到疏解,总会去见旁的人,大人不是只有她一人。

思绪纷乱如麻,压着她的心口,徐可心看着手中的琴弦,面色满是失落,未留意门外的脚步声。

等来人走到门前,唤了一声姨娘时,徐可心的身子才骤然一僵,她眸色怔然,僵硬转过头,却见许久不见的男人此时突然出现在门外。

男人身着大氅,执着一把伞驻足在门前,目光落在她的腹部上,温声道,“姨娘怀有身孕,不应受寒,还是关门为好。”

话落,他收起伞,就要走进屋内,抬步的瞬间,他又看向徐可心,“不知姨娘可准许怀瑾进门?”

离府数月,这人好似又恢复成初见面时那般疏离有礼的模样,眼下看来,好似没有劝她离府的意思。

但他过去所做之事太过出格,徐可心已经不相信他面上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只坐在桌案上,迟迟未开口。

雪落在林怀瑾的身上,打湿他的鬓角,他只安静站在门前,未再撑开那把伞,任由雪落在他的身上,垂着眉眼看着徐可心,等她的指示。

不知为何,徐可心看出几分可怜的意味。

若林怀瑾质问不休,存心为难她,她倒不会心软,可现在这人安静地站在门外,好似她不开口就不会进来的模样,的确让她忍不住心软几分。

徐可心犹豫良久,才问,“不知公子前来所为何事?”若是再说些什么赶她走的话,她定然不会让这人进门。

好似看出她的顾虑,林怀瑾的手从大氅中伸出,将一个盒子呈到她面前,低声解释,“怀瑾远赴北疆后,得了两件美物,认为其与姨娘格外相衬,于是拿至听雨阁,令姨娘观赏。”

徐可心心跳一滞,疑心他又拿了什么贵重东西,下意识道,“妾身不会收下公子的赠礼,公子带回罢。”

话落,男人手上动作一顿,沉默良久,才道,“只是寻常美物,怀瑾惦念姨娘怀有身孕,易受风寒,才从北疆带至京中。”

徐可心闻言,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檀木盒上,心上也浮现几分好奇,犹豫良久,才请他进来。

几乎她开口的瞬间,林怀瑾便抬步走进,面上的疏离小心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走至她身前,俯视她一眼后,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案上。

徐可心坐在他身侧,仰头看着身前的男人,心上莫名有种引狼入室的诡异之感,但眼下人已经进来,又不能将人赶出去。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看向桌案上的盒子,却见林怀瑾抚上锁扣,两根长指轻轻一拨,推开盒盖,露出里面的白袄。

徐可心面色不解,抬手抚上了上去,毛皮柔软光滑,毛色明亮,她方要问这是什么,林怀瑾将盒子推到她面前,平声道,“北疆将领冬猎时,射得数只雪貂,送至怀瑾手中,怀瑾惦念着姨娘的身子,命人制得两件雪袄,特来送给姨娘。”

指尖一顿,徐可心抬眸,“公子方才不是说……这是得来的美物吗?”可听他现在所言,这雪袄却是他特意命人制成的。

林怀瑾面色不变,没有解释的意思,眼中也未有被拆穿的心虚,只温声提醒,“既已送到,姨娘不如当即穿上,看这雪袄是否御寒,若不合姨娘的心意,怀瑾再带走也不迟。”

还未等徐可心说是否收下,林怀瑾就一副她一定会拒绝的模样,垂着眉眼满是失落。

徐可心刚到唇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看了眼桌案上的雪袄,又看向沉默着站在一旁的男人,攥着雪袄的手微微用力,斟酌良久才微微点头,“妾身暂且一试。”

话落,林怀瑾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