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蜘蛛
“那五姨娘为何送你糕点,长兄那夜为何会被父亲传去书房?”林昭明眉头紧皱,劝解道,“长兄,只是一个妾室而已,你何苦为了他惹父亲不快。”
林怀瑾沉默半晌,才道,“你可知那五姨娘是谁?”
“自然知晓。”
未等林怀瑾回答,就听他继续道,“吏部侍郎赵大人送给父亲的美人。”
林怀瑾闻言,知晓母亲已经知会府中众人不得告诉他实情,也不愿再多言。
“我与五姨娘并不熟络,只是那日恰巧收留……”
念安二字停在嘴边,话音一转,他道,“收留她家小妹,她送糕点答谢为兄。”
得了他的解释,林昭明也未说相不相信,只提醒他不要同后宅的妾室有所牵扯。
林府上下都知晓,林大人六亲缘浅,同林府众人乃至族中长辈并不熟络,对待亲人也只尽了应尽的本分,再无过多私情。
与他们二人相处,也不似父子,倒像住在同一处宅院的上官下属。
想起那夜自己所看到的香艳之事,林怀瑾面色紧绷,也不愿多说,“道长说你不久前去道观求平安符,梦魇可还好些?”
林昭明揉着眉心,良久才道,“好似的确有用,近日睡得很沉。”
“既然如此,为何面色更差了?”
林昭明话语一噎,如何告诉他,自己之前一直梦到的人是徐可心。
那日他未取得平安符,徐可心又来梦里寻他,梦里的情景更加失控,徐可心竟在梦里引诱他,他也不知为何未禁受情欲,同她欢好。
醒来后浑身热汗,裤子黏湿。
林昭明从不知晓,自己的情欲这般重,还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今年暮春就是他同徐可心大婚的日子,若未退婚,徐家也未出事,现在徐可心也应躺在他身侧,可他醒来后,周身依旧空无一人。
他得偿所愿,并未同徐可心成婚。
徐可心如今只是教坊司的一个身份再低微不过的官妓。
他不知为何,心上竟有怅然若失之感。
做了春梦的隔天,他整日心绪不宁,只能前去道观取走那道平安符。
当日他鬼使神差地跑去教坊司,这是他第一次去见徐可心,本以为会见到她狼狈的身影,谁成想却被人告知,徐可心已经被人选中,成了旁人的妾室。
教坊司的嬷嬷方要告诉他徐可心的去向,林昭明却没有再听下去。
几乎落荒而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走,好似厌恶至极,不想知晓那女人的去处。
那日之后,不知平安符起了作用,还是知晓他与徐可心再无可能,徐可心不再来他梦里寻他,讨好亲近。
果真如他那日所预料的那般,那女人舍弃了他,跑去旁人的梦里。
一想到她在床上讨好献媚侍奉旁人的情景,林昭明莫名火上心头,不禁在心中斥责她水性杨花。
本就没什么学识,俗气至极,成日只知道情爱,追在自己身后,如今在教坊司被人调教一番,怕是更恬不知耻,每日只想着伺候男人,没有半分主见。
思及此,林昭明面色一沉。
早知这人会被旁人选为妾室,他倒不如提前把人接回自己身边,做个丫鬟,也好过看她下贱,沦为旁人的妾室。
“学业繁重,不日就要参加科举。”林昭明随口道。
两人闲聊片刻,林昭明才告别离开,回了国子监。
他成日专心学业,总不会再被那女人侵入梦中。
林怀瑾在官府宿了几日,才回了府中。
众人知晓他离开,却不知他因何离开,大夫人问起此事,林怀瑾只说公务繁重。
春熙斋。
“大少爷分明已经回府,为何夫人为怎么惩处那女人就放过她了?”
四姨娘紧拧秀眉,她知晓大夫人的手段,怎么可能轻易饶过徐可心,难不成她与大少爷之间真有什么私情?大少爷为她向夫人求情,夫人就放过徐可心了?
思及此,四姨娘面色难看,“这老女人到底再想什么?”
一旁的丫鬟闻言,面色微怔。
四姨娘气在头上,浑然未觉,“我看这老女人成日吃斋念佛坏了脑
袋,就算她不管,我也不能让徐可心得意。”
“你过来。”
丫鬟闻言,小心走了过去。
四姨娘瞥了她一眼,冷声吩咐,“盯着听雨阁和临竹轩,有一点往来走动,都给我传出去。”
丫鬟微微点头,领命离开。
四姨娘盯了良久,也未得到什么消息,索性直接让丫鬟借着糕点之事,大肆议论。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经过丫鬟小厮们的议论,闹得府中上下人尽皆知。
林怀瑾方回府没多久,又被迫回了官府。
徐可心被大夫人罚跪后,每日安分守己在院中教徐念安弹琴,得知丫鬟们传她心悦大少爷后,徐可心只觉心跳加快。
不自觉想起那夜书房之事,徐可心忽得想明白什么,面色也不自觉微微泛白。
原来大人怀疑她与长公子有染……
本来事情已经平息了,现在不知怎么又被人提起议论。
徐可心紧攥帕子,在房内来回走动,心绪难以平复。
正当她想着如何平息此事时,管家上门,命她晚上去书房。
她心弦霎时紧绷,大人也知晓了……
第11章
入夜雨急风骤,忽得下起大雨,阴云漫天,天也黑沉沉的,密不透光。
徐可心站在门前,正犹豫是否等雨停再前去书房时,远远望去,急雨之下,身着朝服的男人手执一把油纸伞,向院前走来。
雨借风势,斜斜打在男人的衣摆上。
徐可心眸色微怔,方要举伞上前,男人先一步走至她面前,揽着她的肩膀走进屋内。
“雨急,小心湿了衣衫。”他说。
搭在她身上的手格外有力,隔着衣服压着她的手臂,莫名令人感到安心,夏雨的潮湿萦绕在身侧。
徐可心关上房门后,走到站在屋内的男人身前,帮他脱下外衣,“大人为何冒雨前来,妾身前去即可。”
抱着男人湿透的衣服,徐可心不自觉抱怨道,“若是受寒怎么办?”
有时她忘记自己的身份时,会把林远舟真真切切当成自己的夫君,说出的话也格外沉闷,没几分情愫。
她走至衣柜前,将衣服细细折叠安放好后,又取出一件外衣,方要催他沐浴,一只大手从身后探了过来,贴住她的腰腹微微按压。
潮湿气从身后袭来,无声笼罩在她身侧。
“大人……”
徐可心微微惊呼一声,偏过头,男人的下巴枕在她颈侧,从身后环抱住她。
“用了何种香料。”
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可心不知为何,下意识抬手抚上男人的侧脸,柔声道,“只是沐浴时放了当归艾草。”
她握住男人按在自己腰腹的手,任由他从身后环抱自己。
屋外雨声不停,室内倒是格外安静。
半晌男人起身,前去沐浴。
徐可心站在幕帘外,看他脱下里衣,露出有力结实的后背,犹豫良久,她缓步走上前,为他脱下衣服。
指腹滑过男人紧绷的皮肤,徐可心面色微红,连忙转身收好衣服。
林远舟垂眸看她,倒也未说什么。
一室幽静。
男人浸在水中,双臂搭在木桶边缘,徐可心坐在他身后,为他按揉头皮。
一开始他的头只枕着木桶边缘,半晌他微微挪动身子,直接靠在她的身上。
徐可心手上动作一顿,忽得想起来,大人的口欲很重,她疑心大人年少时没有乳娘,可思来想去,又觉不大可能。
百思不得其解,她也羞于询问,只微微俯身,从身后环住男人的脖颈,面色浮现几分惆怅。
她知晓自己身子丰腴,不比沈家小姐清瘦脱俗,一副仙姿道骨的清流模样。
林昭明过去嫌她身子太肥,徐可心还为此难过数月,躲在房中不敢见人,几日不吃不喝,想着如何瘦下来。
还是小妹破门进来,逼问她到底发生何事,她只能说忧虑自己的体态,不似旁人那般轻盈,俗气太重。
小妹听后,气得在房内打转,不断盘问她,是不是谁在背后讲她的不是。
“有何忧虑?阿姐美若贵妃,念安身子瘦弱,还艳羡阿姐的丰腴。”
“莫要听旁人的话,阿姐乃是首辅长千金,自成贵气。”
得了小妹的劝解,徐可心的确好受些许,之后再被林昭明斥责,心上也不至于那般难受,好似针扎一般。
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身前的男人不知何时撩开眼皮,盯着虚空,没有征兆抬手,扯住她的衣服。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等徐可心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拖进水中,衣衫湿透。
……
过了半晌,她累得几近昏睡,提不起力气。
察觉到男人要抱她时,徐可心瞬间清醒,轻声说自己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