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93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二姨娘紧攥袖子,饶是心跳鼓动如雷,依旧维持面上的平静。

说到此处,她直接屈膝跪在地上,仰头卑怯道,“我真得未料到夫人会杀了长小姐,我的确想要将你的女儿还给你!”

“你有所不知,是她胁迫我做事,令我逼你离府,用你女儿性命要挟你的法子也是她想出来的!”

“你也知道,我身份卑微,在府中身不由己,只能为她做事,但我如何想过,她会杀了长小姐。”

“她令我瞒下此事,再用女儿胁迫你,逼你离京,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忍心再骗你,才前来将此事告知于你。”

二姨娘捂着心口,仰头急声道。

徐可心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不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袖子,指尖深深陷进皮肉里,也难以令她分神。

青姝死了,她还不足百岁,尚且是个稚童……

大脑忽得一片空白,泪水倏地从眼尾滑下,大滴大滴地落在衣上,濡湿一圈水渍。

她扶着桌案,整个人面容僵硬,只失了魂似的,想要哭,但发觉喉咙干涩,根本发不出声音。

“冤有头债有主!她只在乎两位公子,旁人肚子里的孩子是长不大的!”

二姨娘膝行到她身前,紧紧攥着她衣摆,哭着陈述道。

三姨娘那日离府时的话复又面前浮现,徐可心怔愣地看着虚空,浑身血液冷凝。

屋外阴云密布,茶馆内也暗了下来,只听轰隆一道雷声,倾盆大雨从天落下。

雨点大颗大颗落在地上,同脏污混杂在一起,溅在男人的衣摆。

林昭明手持纸伞守在茶馆外,眼见落了雨,女人还迟迟未出来,他方要进去寻她,却见女人面色苍白,不顾屋外大雨,直接走了出去。

整个人身子僵硬,好似失了魂一般,险些跌倒在地。

林昭明微微皱眉,先一步上前,将人紧紧揽在怀里,抱进马车中,令车夫驾车。

车厢内只有他们二人,还未等林昭明问询,女人就没有征兆地痛哭起来,整个人哭得浑身颤抖,撕心裂肺的,好似要把心吐出来一般。

林昭明何时见她露出过这副神情,下意识追问,“方才发生何事?”

徐可心埋首在他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裳,声音哽咽至极,一字一句喃声道,“青姝死了。”

她的青姝死了。

一开始林昭明未敢相信她口中的话,等复又听女人喃声一句后,他的心也骤然沉入谷底。

他比谁都清楚,徐可心多在乎她的女儿,如今青姝竟然死了……

听着怀中女人压抑的哭声,林昭明面色紧绷,只觉心跳漏停一瞬。

他紧紧扣着女人的脖颈,很快回神,见她独自一人,未抱着她女儿的尸体,林昭明揽着她的腰背,将她压在怀里,贴着她耳侧低声道,“你先别哭,还未见到尸体,等下我派人回府察看一番。”

徐可心趴在他怀里,听完他的话,哭声终于稍稍安静些许,嗓音哽咽,“一定要找到青姝。”

“哪怕是尸体,也要将她带回来……”

林昭明抚着女人满是泪痕的脸,不断擦拭她脸上的泪,低头不断安抚地吻她的头发,闻言不断应承,低声道,“别怕,我一定会找到她,将她带回来。”

他的声音格外郑重,透着极为笃定的意味,徐可心本颤抖的心终于安定些许,只埋首在他怀里小声哭着,令他一定要将青姝带回来……

第103章

女人埋首在他怀里,哭了一路,临到下马车时,也未停止。

马车外的雨声很大,雷声也很响,可林昭明只能听到怀中人细碎的哭声。

女人哭得很伤心,见她双眸愈发肿胀,林昭明的心也不好受。

他希望这人依赖他,可只想让徐可心知道,出了什么事可以寻他,而非真得想看她受挫,哭得浑身颤抖不停,天塌了似的。

林昭明攥着怀中女人的肩膀,根本不敢松开手,生怕这人想不开跳了马车,寻她女儿去,只不断在她耳边轻语哄着,安抚地吻着她的头发。

回了宅院,林昭明将人抱在床上,坐在床边紧紧攥着女人的手,唤下人过来,命他回府探个究竟。

下人迟迟不归,徐可心埋首在枕间,哪怕哭得头昏,也不愿阖上眼皮,只攥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祈求她女儿平安无事。

林昭明坐在床前,垂着眉眼,看着她这副模样,忽得想起那日前去抄家的官员讲过,徐夫人知晓徐大人死后,也挂了白绫,同徐大人去了,而徐长小姐守在房内,抱着她娘的尸体一直不愿离开。

她的女儿从她肚子爬出来,还不到百日,就让她哭得这般难过,而那日她亲眼看见母亲悬于梁下……

胸膛忽得极为沉闷,林昭明面色紧绷,紧攥女人的手不自觉微微用力。

那时他刚同这人退婚,这人最崩溃的时候,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他却不在徐可心身侧,还在同徐可心置气,等她同过去那般主动来寻自己……

之后三年,他也没敢前去教坊司寻徐可心,他以为自己恨她,把一切罪责推到徐可心身上。

可如今想来,只是他太懦弱了,不敢去见徐可心,也不敢面对她彻底失望的目光,心脏隐隐抽痛,好似有刀落在上面一样。

他总说徐可心太过软弱,在母亲死后,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却将小妹照顾得很好,又将小妹带了出来,总是向前走,从未逃避。她只是像个敏感的兔子一样,为了活着蜷缩在窝内,又为了她的双亲,从窝中跳了出来,哪怕洞外群蛇盘踞。

而他林昭明甚至没有面对她的勇气,只能像个行尸走肉,既不知道如何活着,也舍不得去死,仍幻想着一切恢复如初。

他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软弱的人也从来不是徐可心,而是他林昭明。

他看着埋首在枕中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想要说什么,却发觉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徐家出事时,他躲了起来,这次她女儿有事,他却不想看徐可心继续哭下去了。

他见不得这人哭,也见不得这人落泪。

小厮一直不回来,他却等不下去了。

林昭明起身,抚着女人满是泪痕的脸,低头吻上她的眉心,低声道,“等我回来。”

话落,他命几个丫鬟进来,守在女人身侧,自己则撑伞,走进倾盆大雨中。

夏秋之际,落叶枯黄,悬吊在枝杈上,被豆大的雨点拍落在地,雨打风霜,不见天光。

京城外,几辆马车悠悠慢行,越过城门,行至林府门前。

身着白衣的男人紧攥披风,下了马车,一旁的小厮早就撑伞等在一旁,见状忙不迭上前,遮住落下的雨,护送男人向府中走去。

男人低咳一声,笑着说了声多谢。

看着男人面上温和的笑容,小厮微微颔首,未敢因男人平易近人的面色而放松警惕,只谨慎地为他撑伞,小心伺候着。

谁不知道,他见人三分笑,却是个记仇的,睚眦必报。

过去府上有个小厮,是个嘴不把门的,同旁的下人唤了他一声病秧子,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这人耳中。

白日里这人听闻时,只笑着说无事,等到了夜里,侍卫巡逻时,在后园听到一阵呜咽声,他们点着灯笼前去察看,却被吓得屁滚尿流。

却见那个小厮被砍断四

肢做成了人彘,装进了罐子里,舌头也被人割掉了……

老夫人知晓此事,不仅未派人调查,反而压了下来,只令府中的下人看好自己的嘴。

老夫人和二少爷的亲生母亲是孪生姐妹,一齐嫁进林家,他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林二叔公又是个不中用的草包,老夫人就将林远山接到自己身边养着。

念及他是个早产儿,体弱多病,老夫人只把全部心力全都放在他身上,甚至无暇顾及大人,待大人入朝为官,老夫人还令大人为林远山在朝中谋个官位,随便一个官职还不行,必须清闲自在,官职高俸禄多的。

老夫人想让此人一生富贵无虞,他却不安于做个闲人,自从入朝为官后,不断同旁的大臣往来,甚至结交素来对他长兄颇有微词的大臣。

老夫人看在眼里,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未阻止,反而令自己的亲儿子为其铺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林二叔才是老夫人的亲儿子。

大人行事素来强硬,却是个孝心的,只应承老夫人的命令,鲜少违背,而他的两个儿子,林长公子和林二公子受其影响,也对家中长辈极为恭敬。

哪怕再犯浑,见到家中长辈也毕恭毕敬俯身行礼,不曾怠慢半分。

男人方下了马车,府中就得了消息,书房那里未传出什么动静,反倒是正院那里,大夫人紧攥着帕子,焦急地走来走去。

她有心前去,但碍于身份,又没有理由前去,只能等书房那人的命令。

小桃垂着眉眼,见状为她倒了一杯茶,让她顺顺气。

屋外雨声不停,匆忙的脚步声忽得从院外传来,未等下人传唤,身着黑衣的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大夫人脚步一顿,抬眼看去,却见小儿子冒着大雨前来,她勉强压下心中的躁动,尽量平复语气问,“昭明回来了。”

林昭明同她行礼唤了声母亲,随后未再多言,也未说为何回来,只在院中四处寻找什么。

大夫人很快察觉到不对,站在门前,看他在院中四处开门。

直到他闯进那孽女的房中时,大夫人才眸色一怔,不顾门外大雨,直接走了过去,“昭明要做何事?”

见她走进雨里,小桃忙不迭打伞跟在她身侧,“雨太大了,夫人小心脚下。”

林昭明闯进房中,未理会身后女人的呼唤,只向里室走去,馥郁的奶香在房中蔓延,却见乳母坐在床上,抱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女婴轻声哄慰,见他冒雨闯进,乳母下意识起身行礼,“二少爷。”

目光落在她怀中女婴脸上,很快分辨出她尚且活着,林昭明来时一直提起的心骤然一松,他大步上前,也未多解释,直接将女婴抱了过来。

乳母站在原地,有心阻拦,又不敢惹他不快,只小心道,“二公子,夫人说了,不得令旁人见长小姐。”

林昭明眼也未抬,甚至未看乳母一眼,只抱着女婴,执伞大步向门外走去。

大夫人站在门前,见状直接拦在他身前,冷声道,“你要带她去哪里?”

“她娘亲惦念她,我只将她送回去。”林昭明随口说完,越过大夫人走进雨中。

“昭明!你放下她!”大夫人急声斥责。

那人已经回府了,只等见面后,她就将这孽女带到那人身边,让那人原谅她,眼下林昭明将人带走,她又能从哪里寻来一个女婴。

林昭明脚步一顿,转身微微皱眉,面色不解,“母亲,青姝并非你的女儿,将她送入你院中也是父亲的意思,你又为何留下她?”

大夫人面色紧绷,闻言快步上前,只道,“你只把她放下,不得带她离开。”

忽得想到下人说,徐可心离府后被他带走了,霎时明白他此番举动是为了谁,大夫人气急,“你真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智,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出言斥责,林昭明站在原地,只以为她顾及父亲,才前来阻拦,“母亲,若父亲责怪下来,只说青姝是我带走的。”

挂念宅院中的女人,林昭明未再多言,复又转身向院外走去,可还未等出门,却同来人迎面撞上。

男人身着白衣,手执纸伞,手指纤瘦细长宛若枯骨,面色惨白,好似从地里爬出来的阴鬼一般。

四目对视,男人面上露出一个很轻的笑,温声道,“数年不见,昭明如今也已长大成人。”

林昭明紧抱着怀中的女婴,看着面前久违的面容,眉头不自觉紧拧,“二叔?”

大夫人跟在他身后,本来眼中带着恼怒,在看到男人的瞬间,面色霎时怔住,也顾不得林昭明怀中的女婴,下意识道,“远山,你回来了……”

她直呼这人的名字,丝毫未意识到有何不对,言语亲昵至极,好似久别重逢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