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表里不一 第73章

作者:叶淅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古装迷情

他拧起眉头,明显不信,“梦魇?你梦见什么了?被吓成这样?”

赵雪梨期期艾艾地说:“表弟,我梦见方才殿中之事了,陛下下旨令我给晟殿下做侧妃,表弟,我不想做侧妃......”

裴谏之听了这话,面色一阵扭曲,“宋晏辞这个两面三刀的贱人!”

他一想到方才殿中的一幕就情绪烦躁,但幸好,“没事,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赵雪梨见还有人和自己一样天真,心绪立马复杂难辨了起来。

她也没有和裴谏之谈心的想法,就点点头,将这个话头敷衍过去,而后问:“表弟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裴谏之一听,神色一紧,道:“你若当真不想嫁给宋晏辞,就得未雨绸缪。”

赵雪梨想不出他能有什么主意,“怎么绸缪?”

裴谏之说:“我了解宋晏辞,这人暗地里和阴沟中的老鼠没什么两样,阴招层出不穷,不达目的又誓不罢休,他许是会再寻机会让你嫁过去,赵雪梨,你现在只有一条生路可以走。”

赵雪梨微微张开嘴,“......什么?”

裴谏之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还没明白过来,不禁有些不悦暴躁,但他怕吓着赵雪梨,语气还尽量放平缓了一些,“当然是先嫁给我!”

圣旨反正现在还没下,此事确实还有回转余地。

但赵雪梨听了裴谏之的计谋,顿时生出一种手心手背都是屎的难受感,于是没有立马接话。

裴谏之尽力维持的平和表面有些破碎了,语气发沉,“赵雪梨!你什么意思?你宁愿给宋晏辞做妾,也不愿意嫁给我!?难道我还比不上那个死贱人?”

赵雪梨眼皮一跳,想到宋晏辞就躲在屏风后面,不禁道:“表弟,你......你小声些,莫要招了旁人来。”

裴谏之自认在赵雪梨心中自己或许比不上长兄,但没想到连宋晏辞都不如,他哪里能冷静地下来,当即不依不饶,声音更加暴躁地问:“赵雪梨!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和宋晏辞,你到底选谁?”

赵雪梨实在没想到只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事情竟变成了这幅

模样,她连忙出声安抚:“自然是你,晟殿下于我而言只是一介外人而已。”

裴谏之听了这才好受些,他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话落,他反手去拉雪梨,“既如此,现在便随我去同祖母说一声,明日一早,就去禀报陛下,求他赐婚。”

此事究竟如何,赵雪梨尚未有定论。

但她亦知时间紧迫,能否再又回转只看今夜了。

她现在只想去寻裴霁云,求一个对策,而不是顺着裴谏之的意思走。

雪梨道:“表弟,此事不急。”

她边说便站起来,“夜深了,我送你回去罢。”

雪梨是想着趁此机会自己也出了这房门,直接不再回来,去表兄所在行宫过夜即可。

但裴谏之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立刻追问:“赵雪梨,你是不是要去找大哥!?”

赵雪梨有几分应付不过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又怕他嘴快说出些不能被宋晏辞知晓的东西,拉着人就往外走,“表弟,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着送你出去时能同你多待上片刻。”

裴谏之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到正常模样,反而不走了,大咧咧说:“你想同我多待片刻?那我今夜干脆在软塌上歇息就好。”

赵雪梨头疼。

裴谏之道:“你说得对,祖母现在必然睡下了,此事不急,我在这里守着,明日一早,你就随我去见祖母——不!错了!你直接同我去面圣,先不见祖母,待到求来赐婚圣旨了,我们再告知祖母和大哥。”

他说着说着,神色稍霁。

赵雪梨却是很为难,她又劝了好几句,但他似乎下定决心,打定主意,就是不走了。

裴谏之一闲下来,视线又转到方才捡起搁在桌案的匕首上,他大手一伸,又将东西捞了过来,仔细看了两眼:“这是谁的匕首?”

赵雪梨讪笑,“这是我的。”

裴谏之抬起锐利的眼看她,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他细细回忆着方才踹门进来时的场景,不动声色站了起来。

赵雪梨抬眼看他,不明所以。

裴谏之道:“万一祖母还没睡呢?我出去看看。”

赵雪梨松了一口气,也站起来说:“表弟,我与你同——”

她话说到一半,就见裴谏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步子一转,极快地走进屏风中。

雪梨心中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裴谏之暴跳如雷道:“宋晏辞,你这贱人!深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妄想勾引赵雪梨!?”

第70章 打架

赵雪梨快步走进屏风内,就看见宋晏辞不知何时已经从屏风后的暗处走出来了,正姿态懒散地坐在床榻上。

不明所以的人还会以为他是一直睡在床上,现在才被吵醒。

这幅肆无忌惮的模样,可不就让进来探查的裴谏之一眼发现了踪迹吗?

其实赵雪梨有些疑心宋晏辞是故意如此的,否则屏风后那么多可以藏身之处,如床底,纱幔后,或是干脆直接将头蒙住藏进被子中也可以呀。

他怎么就偏偏选在了明晃晃的床榻之上?

可是......他为什么要故意为之?

如果想主动被裴谏之察觉,那在最初裴谏之破门而入时又为何要躲起来呢?

赵雪梨站在屏风后,忍不住蹙眉思量。

裴谏之可管不了太多弯弯绕绕,他脸色沉冷,一边快步往床前走,一边厉声呵道:“宋晏辞!你给我下来!谁准你坐哪儿的?”

宋晏辞安然不动,跟没听见似的,懒散地理了理衣襟,抬眼好笑道:“谏之兄,雪梨妹妹不日就要嫁给我了,我夜里来同她增进些夫妻情意,竟不知还需得到你的应允?”

裴谏之一顿,冷笑道:“嫁给你?赵雪梨方才明明说了,她是要嫁给我的,你少痴心妄想,信口雌黄!”

宋晏辞半点不让地回道:“痴心妄想的是你,信口雌黄的也是你,父皇已经拟旨,将她赐给我了。”

他用一种充满挑衅的语气道:“到时我同她大婚,还请谏之兄赏脸,来喝杯喜酒。”

裴谏之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走路走得虎虎生风,人还没走近床榻,拳头已经挥出去了。

赵雪梨立刻意识到局势不妙,快步跑上前去拽他,“表弟!宋公子现今是皇子,不可无礼。”

但她又怎么能拉得动裴谏之,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雪梨差点没被顺着一块儿甩飞就算不错了。

宋晏辞不躲不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面上立刻红肿起来,偏过口呕出一口血。

裴谏之尚未解气,伸手将他拧起来,还要再打。

赵雪梨现在经历得多了,一看宋晏辞这模样就知道是要算计裴谏之了,她手臂方才被震得有几分发麻,此刻也只能忍着不适再次上前挡在宋晏辞前方。

“谏之弟弟,你冷静一些,若是将晟皇子打出个好歹,陛下定然大怒,届时我们都吃不了好果子。”

裴谏之怒气难遏,“赵雪梨,你给我让开!”

赵雪梨有些发抖,心想你们只要不在我这处行宫打架,就是打死了我都不管。

“谏之弟弟,你消消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宋晏辞咳了两下,忽然道:“姈姈,多谢你护着我,谏之兄心中对我有气,便让他发泄一二罢。”

裴谏之眉心重重一跳,“你叫她姈姈!?”

宋晏辞还是在笑,“雪梨妹妹是我侧妃,身为夫君,自然可唤一声她的乳名。”

裴谏之勉强控制着力道将赵雪梨推开,下一刻,又对着宋晏辞揍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再揍脸,而是挑身上一些隐蔽处下手。

赵雪梨脚步踉跄往一旁偏了几步,怔怔看着。

宋晏辞故意激怒裴谏之打他,是要对付淮北侯府吗?

她想了想,知晓自己拦不住,眼珠子就在屋里转了起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

结果又看见了那柄被裴谏之扔在地上的匕首。

宋晏辞贵为皇子,裴谏之同他动手就是极大的不敬,只要被皇帝知晓了,一顿惩处必然免不了,或许还会连累裴霁云。

赵雪梨往外走,将匕首捡起来,手举着往打架的两人跟前凑:“别打了别打了,殿下,快拿个东西防身罢。”

她举着匕首的姿势比较巧妙,刀尖是对着裴谏之,刀柄是对着宋晏辞的。

裴谏之正在气头上,听见雪梨这番话,下意识就抬手一挡,“赵雪梨,你还护着他!?”

结果不出意外就被匕首划伤了,鲜血一霎泉涌般流了出来。

赵雪梨扬起声音惊呼,“谏之弟弟,你被晟殿下的匕首割伤了。”

宋晏辞掀开眼凝她一眼,眸色有几分凉。

赵雪梨知道自己宋晏辞没立刻杀了自己报仇,最大缘由就是顾忌着裴霁云,她可不能让淮北侯府现在就出问题,是以权当没瞧见他泛冷的脸色。

裴谏之明明被割了一刀,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反手将刀拿走,“赵雪梨,你不是说这是你的匕首?”

赵雪梨:“是我记错了,这是晟殿下的匕首。”

裴谏之冷哼一声,嫌弃地将刀扔宋晏辞身上,“殿下,夜里黑灯瞎火,请恕臣眼力不好,误将您当成了意图不轨的贼人。”

宋晏辞不在乎这些口头上的便宜,他只要身上这顿伤切切实实是裴二弄得就行。

只不过,还欠些火候。

宋晏辞笑着道:“哦?那往后裴兄可要看清楚了,本皇子是姈姈未来夫婿,出入她房中是再正常不过的。”

裴谏之本就余怒难消,听了这话,又立刻暴躁不已,“你没听见吗?赵雪梨要嫁得人是我!”

宋晏辞:“那只不过是姈姈安抚你的权宜之话,当不得真。”

裴谏之侧头道:“赵雪梨,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让晟殿下彻底死心。”

宋晏辞亦眯起眼眸看向她。

房中气氛瞬间紧张凝滞了起来。

赵雪梨原本害怕这两人又打起来,所以一直站在一旁没走,没成想战火烧自己身上了。

她往后退开几步,道:“......此处留给你们了,我另寻一处住所。”

真是懒得搭理这两人了,赵雪梨心想自己已经尽力,索性真的就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去,身后就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