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23章

作者:风南渡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姜辞脚步一顿,回眸温声答道:“哦,前些日子才知道是大哥生辰将过。我未能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便绣了一件披风,想着他常出入院外,或许能用得上。”

姬阳一愣,脸色沉了两分,仿佛被谁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他盯着那件披风,又问了一遍:“这是……给我大哥的?”

姜辞一脸坦然:“对啊。”

姬阳眼角抽了抽,负手而立,语气冰冷:“给大哥也罢。这种花纹一看就是他那种人喜欢的,花里胡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与酸意。

话落,他大袖一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越白在旁偷瞥了主公一眼,见他脸色已沉成铁灰,不敢吭声,只默默加快了脚步。

清晨薄光微启,院中竹影婆娑。

姜辞携晚娘缓步踏入姬栩所居的东厢院落,未进屋,便站定在庭前候见。

屋中,姬栩刚洗漱毕,听闻下人来报“二夫人来了”,动作顿了一瞬。

他转身整了整衣襟,理好发带,指节掸去衣袖细褶,抬眼问身旁小厮:“我这样……可还得体?”

小厮笑着回道:“大公子本就仪容端方,丰都女子个个都为之倾倒,如今更是精神清朗。”

姬栩微笑着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院中,姜辞见他出来,盈盈一礼,柔声道:“大哥,打扰了。前些日子才得知您的生辰已过,未能备礼,实在挂怀。赶制了这一件披风,聊表寸心,权作补赠。”

她朝晚娘使了个眼色,晚娘便将托盘上的披风呈上。披风以上好墨蓝纹织就,边角一丝不苟,暗纹如波,针脚平稳细致,分明是极用心之作。

姬栩见状微怔,眸中悄然浮上一丝惊喜。他本欲唤人接过,却忽地转眸看向姜辞,眼含笑意,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轻柔:

“你替我披上罢,我试试看。”

姜辞微怔,眉梢轻动,似是下意识想要推辞,他却已温声续道,语调里染上几分劝哄般的轻缓:

“你亲手绣的心意,我很欣喜,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若弟妹当我只是外人,那我便叫百阳来。”

说罢,还特意顿了顿,声音低柔,仿佛带着某种委屈似的分寸拿捏,恰到好处地让人无法拒绝。

姜辞抬眼看他,终是点了点头,伸手取过披风,轻轻为他披上,手指抚平领口褶皱,动作温和轻柔。

姬栩低眸凝望着她垂落的睫羽,那一瞬,仿佛有微光自死寂中透出,竟悄然泛起一丝暖意。

正此时,沈如安提着一个精致食盒踏入院中。

她脚步未停,却在看清那一幕时倏然僵住,庭中竹影间,姜辞正替姬栩披衣,而姬栩低首配合,面带微笑,温和专注,仿佛整座院落只余他们二人。

沈如安握着食盒柄的指节顿时绷紧,盒柄险些要被她生生捏断。但她很快恢复神色,嘴角挤出一抹笑,盈盈走近。

“二表嫂手巧,女红竟如此出众,这披风的颜色与花纹,倒是衬得子叙表哥极好。”

姜辞闻声立刻松开了披风边角,向后退了半步。姬栩却自然地接过披风边缘,自己系好,语气平稳回道:“是,我很喜欢。”

他转而看向沈如安,眉眼温和:“表妹一早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沈如安笑意未减,声音却略带轻颤:“是啊,想着给表哥送些早膳,怕你病中乏味,便亲自熬了杏仁羹。”

姬栩略皱了皱眉,轻声说道:“这种事交给下人便是,你一个待嫁的姑娘,总往男子院中走动,终究不太妥当。”

沈如安闻言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与不以为然:

“哼,我倒听子叙表哥说,二表嫂是一家人,不必生分,怎么轮到我这个表妹,反倒生分起来了?”

她说着,似不经意地瞥了姜辞一眼,唇边笑意俏皮中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小时候你、我、还有二表哥,不还是挤在一张床上睡过么?如今倒要

将我当外人了?”

姬栩面上略显尴尬,忙开口缓和气氛:“我不是这个意思……先别说这些了,你既然熬了羹汤,不如坐下,一起吃点。”

沈如安顺势将食盒放在案上,眼波一转,又温声挽留:“二表嫂想必也还未用早膳,不如也坐下同用吧?尝尝我熬的杏仁羹,味道很清润。”

她一边说着,一边含笑看向姜辞,眼眸如鹿,神情乖巧温顺。

姜辞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温和而得体:

“多谢表妹美意,只是我那边还有些针线未完,怕耽搁了时辰。表妹难得回来,正该与大哥多叙叙话,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她微微欠身行礼,携晚娘转身而去。

二人走出姬栩的院子,晚娘快走两步,凑到姜辞身边,小声问道:“姑娘方才为何不留下来?沈如安姑娘既送了羹,又一再挽留,倒也不算失了礼。”

姜辞低头看着脚下石缝中新冒的嫩芽,缓缓道:“我也说不清。”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藏着几分凝思与警觉:“只是……不知道为何,总觉得那位沈表妹,面上虽温和,但与她说话时,始终让人提不起放松。”

晚娘听罢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姑娘说得对,奴婢也觉着,她那笑意里藏着几分试探,叫人心里发虚。”

姜辞轻轻一笑,眼神沉静如水:“人心这东西,看不清也摸不准,只能多留一分心就是了。”

姬栩的院中,沈如安斟了一碗羹,动作温柔得体,推到姬栩面前,自己才轻轻拿起汤匙,语气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表哥如今身子已好转许多,我来的时候,听母亲说。姬夫人想等你彻底养好病,张罗你的婚事。你……可曾有过中意的人选?”

姬栩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笑意温和而疏淡:“我病了这些年,哪还顾得上这些事。如今云梵在我身边,我已很知足。”

沈如安不甘心,仍温声道:“可若有个知心人陪着,替你分忧解乏,看顾你与阿梵,未尝不是一件美事。表哥你……真的从未动过再娶的念头吗?”

姬栩低下头,盛了一勺汤,眉眼敛起,不答反问:“表妹可知,有时候一个人习惯了静,也就不再渴望热闹。”

沈如安盯着他,笑意微敛:“可再冷的夜,也比不上旁人一句贴心话来得温暖。”

她轻轻将指尖绕在袖边,语气像极了少女的娇嗔:“难道就没有哪位姑娘,哪怕只叫你心动一瞬?”她还是不死心地追问。

姬栩手中汤匙一顿,汤中浮起涟漪。

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在那披在腿上的墨蓝披风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笑,

“我倒是觉得,如今这样,挺好。”

沈如安唇角的笑意未变,藏在案几下的手却一点点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眼睫微垂,只应了一声:

“是吗……那自然也是极好的。”

姜辞刚回到院中,便有下人快步前来禀报:“二夫人,府门外来了辆马车,说是从凉洲送来的,说是您父亲托人送来的东西。”

姜辞闻言一愣,随即眼眸一亮,带着一丝喜色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府外,果然见一辆沉稳厚重的马车停在侧门,车夫正小心解着绑绳。车帘一掀,里头堆满了东西,有一包包的凉州特产,也有几箱细瓷小物,甚至还有姜辞儿时熟悉的几味香料与布匹气息,最上方则是一口沉沉的书箱。

姜辞轻轻拂过箱上的灰,吩咐道:“这口书箱先搬去屋里,其余的暂时不急,我现在借住都督屋中,不便收拾,等我的院子修好之后再整理。”

她又道:“让车夫将马车绕到后院,从侧门入,把这些暂时安放在偏院吧。”

晚娘应声去吩咐人手,姜辞则快步折返房中,净了手,摊开案上的纸笔。

她蘸了墨,提笔写道:

“父亲大人亲启。儿已到丰都月余,一切安好,毋庸挂心……”

她写得极认真,笔力端稳,将最近的近况一一叙来,既未言苦,也未浮夸,只在信末寥寥写道:“女儿于异乡,已能自立,愿为凉洲之安,尽绵薄之力。”

她将信折好,装入封袋中,交与晚娘:“此信交予车夫。紫川到丰都路途辛苦,便请他今晚暂宿府中,明日再启程。”

晚娘点头,拎起封袋亲自而去。

而在不远处,沈如安与寄秋站在月影斜落的回廊下,隔着一株槐树,看着姜辞笑意温婉地吩咐下人搬运物什。

“姜辞真是命好”寄秋低声说着,语带讽意,“她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上次原本以为一场火会让她搬去偏院,谁知道竟然将她送到了都督院中,我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沈如安却只是低笑一声,眸中划过一丝凌厉:“不急,你想取代,得先滕个位置出来不是吗?”

她捏着手中早写好的一封信,语气温柔:“我正愁着该怎么把这封信送出去呢……这不,他们自己送上门了。”

第18章

日头尚未西沉,屋中已点起灯火,一盏黄光静静摇曳,映得案上针线清晰。

姜辞指尖轻动,最后一针收尾。她低头细细查看了一遍,确认针脚平整紧密后,才满意地点点头。那护符形制小巧,边角用细金丝缀起,中间绣了个老虎头——

狰狞中藏着稚气,虎牙圆润,双目分神。

“好了。”她低声说着,站起身来。

院中风起,槐影斜斜,光线已有些暗了,但天色尚未尽沉。

门未上闩,她推门而入,案上书卷整齐,盔甲陈设于东墙边,旁边是出征时所穿的战衣,已由越白提前备好,整齐叠放,内外两层皆有,衣领上还残着檀香的气味。

姜辞走近,从怀中取出护符,俯身将它细细缝在里衣衣襟的内侧,一针一线都绣得极牢,位置也藏得极深,不刻意翻找,几乎难以察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晚娘进来低声问道:“姑娘,为何不直接交给都督?好歹是你亲手做的。”

姜辞头也未抬,只是指腹抚了抚那一小团暗色布料,语气温柔却笃定:

“他那性子,若是知道我给他绣这个,准又得说我迷信。与其被他当面嘲上几句,不如悄悄藏进去,他若不知,反倒会老老实实戴着。”

晚娘一听,不由失笑:“姑娘倒是有法子,都督那张嘴,平日里可真没半句好话。”

姜辞眼中神色未动,轻声却笃定:“可这乱世,他若不平安,凉州……便无人能护。”

说罢,她起身,目光扫过那一件件戎装,低声道:“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夜色已深,屋内灯火暖黄,姜辞刚让晚娘将饭菜摆上桌,一道熟悉的脚步声自院外传来。

片刻后,越白踏入室内,抱拳说道:“禀夫人,都督今日督军署有要事商议,临时决定今夜不归。明日一早便要前往军营,出征在即,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回府了。”

姜辞听罢,手中动作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沉思。她点点头,轻声道:“我明白了。”

正欲起身,忽忆起自己亲手缝制的护符,尚未见他穿上,刚要开口询问,便听越白续道:

“属下此番回府,是为都督取些衣物。夫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姜辞微微一笑,掩去眼中情绪,语气温婉:“无他,只盼他平安早归。”

越白点头:“属下会一并转告。”

临走前,他又补充一句:“后日辰时,将士们出征,家眷多会聚于城北大道送行。若夫人有意前往,可从府后门绕道而行。”

姜辞静静听完,只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银霜小心地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姑娘后日……可要去给都督送行?”

姜辞正低头轻拂衣袖上的褶痕,闻言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意却不轻浮,而是带着几分从容笃定。

她柔声回道:“自然要去。”

稍顿,她看了眼窗外昏黄的灯火,语气忽而多了一分明朗的调侃:

上一篇:非富即贵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