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26章

作者:风南渡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竹娘简单将姜辞的事说了一遍,沈如安听罢并不意外,只轻轻摇头道:“我也听说了……通敌可是死罪啊。”

姬栩闻言抬眸,眼神陡然沉了几分,语气不无寒意:“你说她通敌?我不信。”

沈如安语气带了几分婉转的劝慰,目光却始终紧盯着他的神情:“我知道你不愿信……可那封信、那幅图,说是她亲手交给凉州来的车夫,连字迹都对得上。我也是昨晚才得知,几乎一夜未眠。”

说着,她又扫了一眼那披风,神色不动,心中却早已怒意暗涌。她咬紧后槽牙,却仍笑意盈盈开口:“若子叙表哥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我陪你去督军署看看她?”

姬栩望着她片刻,终是沉声道:“百阳,备车。”

他随即转向沈如安,语气平稳:“表妹,你便不必去了,留下来陪陪阿梵。”

沈如安唇角微扬,笑意里透出一丝藏不住的得意,眼底却是一片幽冷:去吧,等你到了,姜辞也差不多没命了。

她点了点头,顺势牵过姬云梵的手:“也好。督军署那种地方,我一个闺阁女子,确实不便探访,杀气太重。”

姬栩未再言语,只拢了拢披风,快步随百阳往府外而去。

辰时快过,丰都北门外鼓声如擂,旌旗猎猎。

城门缓缓开启,东阳军数千铁甲列阵,黑甲银盔,刀枪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最前方,姬阳一袭玄色战袍,端坐于高头骏马上,手执缰绳,神色冷峻如山川铁壁。

陆临川策马随行,笑意浅淡,腰间挂着一壶酒,两人并辔而行,于万众瞩目中穿过城门,威仪赫赫。

道路两侧早聚满送行百姓,男儿高呼祝捷,妇孺低声祈愿。人群中,忽有两名布衣男子低声讥笑,语带轻薄:

“啧,你看那个女子,模样也就那样,竟敢往都督跟前贴,怕不是想给人做小?”

“她那种货色,也就拿来玩玩,真要当夫人?我们巷口的窑子都挑剩她。”

话未说完,姬阳勒马而止。

周围将士霎时噤声,鼓声亦缓了几分。

他眉头一挑,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人群所在之处,薄唇轻启,却字字森寒:

“将那两个嘴碎的拖出来。”

东阳军立刻上前,两名男子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铁臂擒住,拖至军阵前跪下。

“下贱行径,造谣辱人,污蔑女子贞节,可曾想过,你们也是女子所生?”姬阳语调不高,却像刀刃掠过冰面,句句割骨。

两人脸色煞白,连连叩头求饶:“都督饶命!我们知错了!不敢了,不敢了——”

姬阳冷眼睨视片刻,薄唇一抿,手中马鞭一挥:

“一人十军棍,打。”

“是!”

伴随着军棍落肉的声音,惨叫声响彻街道,引得人群一阵低呼,不敢再出半句闲言。

姬阳再未回头,策马扬鞭而行,长街之上,东阳铁骑随之而动,踏风破尘,奔向城外。

另一边,寄秋走进药铺。

铺子内药香浓重,空气中混着苦根与陈艾的气味。

寄秋站在柜台前,咬着唇,声音极轻:“掌柜的……可有那种药,服下之后像是死了,但其实……只是陷入昏迷的?”

掌柜的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顿,抬头盯了她几眼,眼底泛起一丝警惕:“姑娘是要害人?”

“不是!”寄秋立刻摇头,神情慌张,“不是害人,是……是救人。她若不死,反而真的会死。”

掌柜沉吟了片刻,从

药柜后摸出一个漆黑小瓷瓶,轻轻放在柜台上:“这是我特制的忘魂散,三分即能令人昏迷气息尽绝,外人察之如死,十二个时辰后才会渐渐醒转。”

寄秋接过药瓶,指尖微颤,朝掌柜鞠了一躬,低声说了句:“多谢。”

她出了药铺后,手脚冰凉,却不再迟疑,在这个僻静的巷子,将原食盒中沈如安给的药粥倒掉,用路边杂土掩埋。

随后七拐八拐,又在城内的粥铺重新买了一碗粥,极小心地将忘魂散拈出一撮,倒进粥中,搅匀,封盒。

她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像是终于从悬崖边将自己拽回来了一寸。抬头望天,天色愈暗,风声中隐约传来更鼓声声。

她抱紧食盒,站在风口踌躇片刻,低声喃喃道:“我实在做不出害人性命的事……”

说罢,咬咬牙,转身快步朝督军署方向走去。

督军署门前,守卫森严。

寄秋一身素服,走至门前时,面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恭敬。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暗纹铜令,举至眼前。

“我是东阳侯府的人,奉命前来探望二夫人。”

当值士兵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那块令牌,却并未立刻让开:“都督昨夜亲口下令,除非亲自手谕,任何人不得探牢。”

寄秋微微低头,语气软得几近哀求:“我不是来探病闲谈的……都督既未立刻处置夫人,说明还有话要问她。只是二夫人自小娇养,又未曾吃过牢饭,我是奉大公子之命来送这一碗清粥的,若真不能进去,你帮我转交也行。”

她说得诚恳,甚至语尾微颤,双手奉着那只旧漆食盒。

守卫看了她半晌,又低头看了眼铜令,终是点点头,伸手接过食盒:“那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

寄秋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谢,将食盒递上后,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却渐渐急促。

走出几丈,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督军署门前,目光复杂。

牢房阴冷潮湿,晨光透不过那道厚重铁门,只在墙角残留些微淡光。

姜辞蜷坐在角落里,背靠着湿冷的墙,双膝收起抱在胸前,发鬓微乱,神色寂静。

她的眼睛闭着,像是在强忍疲惫,又像是单纯不愿睁开去面对这浑浊的天光。

忽然,“哐啷”一声,佩刀敲击铁栏的声音在这沉寂中骤然响起。

晚娘第一个惊醒,条件反射地护住身后的银霜。

银霜整夜未眠,此刻神经绷紧,战战兢兢地躲在晚娘背后,眼中满是惧意,以为那是前来宣判的。

姜辞也缓缓睁眼,抬眸看向来人。

一名督军署守卫站在牢门前,神情漠然,却并无恶意,他手中提着一个漆黑旧食盒,用刀柄敲了敲栏杆,冷声道:

“二夫人,这是大公子叫人送来的早膳。”

听到是姬栩,姜辞神情微动,终于起身,走至铁栏前,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与克制的柔意:“大哥可有带话?”

守卫摇了摇头:“没有。”

“多谢。”姜辞低声答道,神色温和却疲惫。

守卫点点头,将食盒放下转身离去。

晚娘小心翼翼地将粥从窗口接进来,揭开盖子,一股温热米香扑面而来。

她将粥递到姜辞面前,眼中竟微微泛红:“姑娘,大公子还是惦记着您。如今姬夫人不在府中,也就他……也就他还记着您的好。”

银霜小声补上一句,声音有些哽咽:“若是小姐当初嫁的是大公子,也不会……被人平白诬陷,受这般委屈……”

晚娘轻叹一声:“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姑娘,趁着粥还热些,赶紧喝了吧。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您说说,在紫川时哪受过这样的罪,唉……”

姜辞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眼眶微红,低低点头,将粥接了过来。

她坐回角落,一口口地抿着,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流入腹中,仿佛将身体的冷意驱散了一些。

粥下肚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姜辞忽觉体内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起初只是喉头发干,继而如一团火焰在五脏六腑间游窜翻滚,烧得她胸口起伏剧烈,几乎难以呼吸。

她眉心微蹙,脸色渐白,手中碗盏一颤,粥水洒落衣襟,身形踉跄地靠着墙壁滑坐下去。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晚娘眼尖,第一时间冲过来扶她,银霜也惊慌地扑过来,两人将姜辞缓缓搀扶着靠住墙角。

姜辞痛苦地闭了闭眼,声音嘶哑:“我……我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喘不上气……”

她的额角已布满冷汗,脸色泛青,身子开始蜷缩,指节紧紧扣着衣摆。

银霜惊呼一声,赶紧扯过她脚边剩下的半碗粥,晚娘接过,凑近鼻尖细细一嗅,脸色顿时僵住:“没有味儿……可这不是寻常白粥吗……”

她望着那碗粥,喃喃道:“这是大公子的人送来的,怎么可能……不,他不会害姑娘的,他怎么可能害您?”

“不是他。”姜辞勉力张口,声线微颤,却坚定,“若真要我死,他不会用这等手段,八成是有人借了他的名义。”

话音刚落,她身子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从体内抽离般,喉头一甜,竟哇地一口血吐了出来。血色殷红如梅,溅在那素净的曲裾白裙之上,刺目骇人。

银霜吓得泪都涌了出来:“快叫人,快去叫牢头!姑娘要不成了!”

姜辞,缓缓合上眼,喉间仍隐隐有血在滚动,却死死咬牙,努力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督军署门口,晨雾未散。

姬栩的马车刚一停稳,他便迫不及待掀帘而出。脚下一个踉跄,百阳连忙上前扶住他。

“大公子,小心身子!”百阳低声劝道,却被姬栩一手拨开。

他喘了口气,疾步走到门前,对着守卫沉声道:“我要见我弟妹,姜辞。”

守卫认出他,却有些疑惑,连忙行礼:“回大公子……您不是已经派了婢女给二夫人送了早膳吗?怎么又亲自来了?”

姬栩身形一顿,眉头骤蹙,眼中掠过一抹警觉之色:“我何时派过人?那人什么模样?”

守卫挠头答道:“就是个年轻的小丫鬟,长得倒也清秀好看,说是奉命送粥,还拿了东阳侯府的令牌,不过她没进去,粥是我转交的。”

话音未落,姬栩脸色骤变,一股不祥之感猛然冲上心头。他冷声喝道:“不好——她有危险!”

守卫面露惶然:“这……都督若知道我放人进来——”

姬栩再不迟疑,一把抽出守卫腰间佩刀,刀刃寒光一闪,直指他喉咙:“快带我进去!出了事,我来担着!”

他语气如刀锋切骨,一字一顿:“但若姜辞死在你手中送进去的东西下,那你说——等姬阳回来,该如何处你?或者,你想我现在就地正法?”

守卫额头冷汗直冒,只得应声:“大公子息怒,快随我来。”

百阳扶着姬栩,一行人快步穿过层层回廊,直入地牢。

牢中阴湿腐朽,灯火昏沉,姬栩脚步踉跄却疾,他身子虽虚,步履却透着急切。

刚一入内,便听见一阵急促咳嗽与女子低低的惊呼。

“姑娘!姑娘您醒醒啊——”

姬栩眼神一凛,循声望去,只见姜辞已倒在牢房角落,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浸湿鬓角,唇角残留血迹。

“开门!”他怒斥,几乎咬牙切齿。

守卫犹豫了一瞬,看着他手中刀未放,只得战战兢兢上前开锁。

牢门一开,晚娘和银霜立刻扑到姬栩面前,哭得声泪俱下:“大公子,快救救我家姑娘,她中毒了!她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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