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65章

作者:风南渡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却不料姜辞已经先奔了过去。

她裙角掠起,顾不得泥地湿滑,几步之间便冲至那倾斜的屋檐下。她蹲下身,试图将两个孩子拉出来:“别玩了,快出来,这屋子要塌了!”

可那两个孩子玩得正起劲,哪听得进话。其中一个男孩甚至还朝里多走了几步,指着上头瓦片笑:“姐姐,这里像船!”

姜辞面色一沉,猛地伸手去拉。

谁知那孩子猛地一躲,脚尖正好踢中一块本就松动的支撑木桩。

只听“咯吱”一声脆响——

时间仿佛顿住。

屋檐上方,那斜撑的木梁喀啦一声断裂,带着整面摇晃的瓦片轰然塌下,卷起尘灰如雾。

姜辞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猛地低头护住他们。她身子弯得极低,将两个瘦小的身影牢牢压在身下。

那一瞬间,乱瓦崩塌,梁木飞落。

而姬阳已奔至跟前,眼见那残屋顷刻垮塌,尘烟扑面而来,他骤然停下,面色骇然,喉头一紧,几乎是嘶喊般吐出她的名字——

“姜辞!”

第52

章第52章 “嗯……是在挂怀一个很……

姬阳从未有过这样的慌乱。

他冲到那片瓦砾前时,整个人几乎是懵的,眼前只余灰尘飞扬,木梁横陈,那一瞬间脑海中只有一个名字,不停回响,敲击着他的心口

“来人!”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如磨刀,姬阳猛地跪下,顾不得手上的尘土与碎瓦,徒手开始扒着眼前的砖石。“东阳军——过来帮忙!快!!”

声音落地,四周一阵骚动。

谢归璟也已奔了过来,神情一变,立即抓起一旁弃下的铁锹,加入清理。

“都督夫人还在里头——快!”有人喊了一句。

姬阳手中动作越发急促,指腹早被砖石刮破,血水在尘土中迅速晕开,他却毫无所觉,甚至没有停顿一瞬。额角的汗滴落进眼中,他也只是抬臂抹了一把,目光死死盯着那堆塌下的废墟。

“姜辞……”他低声念着,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祈求,“你不能有事……听见了吗?”

一铲又一铲,众人合力清出一条缝隙,终于——

“找到了!”有人惊呼。

那片断瓦下,一抹熟悉的衣角暴露在外,随即是蜷缩着的身影。

她伏在地上,身下护着两个孩子,血从额角淌下,发丝粘在脸上,脸色苍白,几近昏迷。

“姜辞!”姬阳几乎是扑过去的,将她从断瓦中捞起,紧紧抱在怀中,那一瞬间,他的手在颤,连呼吸都乱了。

姜辞睫毛微颤,气息极弱,却还吊着一口气。

“……都督,”她勉强睁开眼,唇角隐隐泛出血色,“疼……”

声音轻如蚊蚋,却猛猛敲在姬阳心头。

他立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急切却克制,生怕碰到她的伤处,低声道:“别说话,我带你回去。”

谢归璟在一旁神情复杂,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姬阳一路疾行,将她送回郡守府,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她的额头破了,伤口狰狞,一侧鬓发已经被血染红。

她撑着睁开眼,虚弱地伸出手指着他,说道:“我现在……能看到两个你……”

话音落地,她脑袋一偏,彻底昏了过去。

“快去请大夫!”姬阳厉声吩咐。

片刻后,大夫赶来,脉象一搭,脸色也沉了几分:“是被砸伤头部,震荡厉害,需静养数日,幸而命不碍。”

谢归璟赶来,身形略显孤单的杵在门口,伸手两次,都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屋内传来断续的脚步声与嘈杂声,大夫进进出出。

他终是忍不住,几步走上前去,刚要推门——

“璟公子。”晚娘拦住了他,声音不高,语气却很笃定,“姑娘伤势未稳,都督不许旁人出入。”

谢归璟止住了脚步,眸色动了动:“我只是想看她一眼。”

“她会好起来的。”晚娘轻声说,“但今夜,您还是别进去了。”

谢归璟没有再坚持。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拿来的药,半晌,将它又收回袖中,笑着跟晚娘说:“那我改日等她康复再来看她。”

谢归璟离去,晚娘看着他有些泄了气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屋内大夫替姜辞擦伤口,包扎,待大夫离开后,姬阳坐在床边,久久不动。

姜辞昏睡了许久,直到夜里灯芯燃成豆黄,她才缓缓醒来。

一睁眼,视线晃了晃,她本能抬手按住额头,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撑着坐起身,刚一动,就看见床榻边伏着一个身影。

是姬阳。

他趴在那里,姿势维持已久,神色疲倦,掌心下压着的床榻,姜辞看见那被砖石刮破的手指,血痕斑斑,尚未处理,愣了一瞬。

看着他熟睡也不曾抚平的眉间,心正经难免心疼,这些日子他为宁陵奔波太久,以至于都未好好休息,没想到在床前,睡的竟然这么沉。

姜辞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这时她的背部疼得厉害,动作缓慢,却仍坚持走到柜前,取了一瓶伤药,又找出帕子。

她重新坐回床沿,轻轻抬起姬阳的手,一点点替他清理那几处伤口。

他手掌骨节分明,掌心有厚茧,手指伤口处的血已经干涸,原来他一直守在这里。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才敢下手。

“……还疼吗?”她低声问了一句,又像是自言自语。

忽然,那双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姬阳瞬间清醒,看见她第一反应就是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样?头还疼吗?”

姜辞愣住,帕子还握在手中,另只手被他反握着。

“我没事。”她轻轻摇头,“我只是起来给你上药。”

话音落下,姬阳看见她手边放着的,是那瓶熟悉的药膏。正是那日他悄悄送来给她的。

姬阳迅速回神,眼眸深沉,死死盯着她,语气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一丝颤意:“姜辞,你受伤了。”

“你也是。”她握着他的手,“怎么这么久还没处理。”

姬阳沉声问道:“下一次,这种事,能不能不要自己冲上去?你叫我,或者叫我手下人去,你为何每次都这样,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姜辞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和怒意,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低声问道:“都督是在担心我的生死?”

姬阳眉心一跳,似是想反驳,又似不知该如何解释。

半晌,他哑声道:“……我答应过大哥,不让你受伤。”

姜辞听姬阳拿大哥当借口,笑了一下,没接这话,只是执起他另一只手:“别说了,我给你上药。”

她仔细替他清理伤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她的睫毛垂着,她吹着那伤口,温热的气息落在他掌心。

姬阳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动。

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似燥似痒,让他心乱。

他忽然抽回了手,站起身,道:“我没事了,这药……让大夫上。”

姜辞抬头看他,却见他已绕过屏风。

他背对着她,嗓音仍低沉平稳:“你醒了就好。这几日别出门。”

话落,他步伐匆匆,推门而去。

姬阳走后,屋内一时静得出奇,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投下一层轻晃的暖影。

门帘被轻轻掀起,晚娘率先走了进来,银霜紧随其后。

晚娘一步未到榻前,眼眶便已红了,唇角发抖,声音哽住:“姑娘,你可算是吓死我了。”

晚娘站在床边,看着姜辞额上的伤,眼底满是惊惧未散的余波,一双手轻轻捏着帕子,似是还不敢相信她如今能安然坐在床上。

银霜则难得没有言语调笑,站在一旁,低着头沉了片刻,才开口道:“这次……这次真不是我替都督说话。”

她抬起眼,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下去的倔意,“小姐,你能不能……先在乎一下自己的性命?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想哪天回紫川,被老爷叫去给您陪葬。”

屋里又静了一瞬,只余帘外远远的风声。

姜辞看着她们,心中一阵发涩,低声道:“对不起。”

那一瞬,命悬瓦下,她并未想太多,只想着那两个孩子,可她没想过她若真出了事,留下来的,会有多少人伤心担惊。

晚娘低头拭了拭眼,挤出一丝笑意:“姑娘,没事就好……日后可万不能再吓人了。”

姜辞望着她们,轻声道:“以后……我尽量不吓你们了。”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楚窈手中捧着药方,独自出门替姜辞抓药。她走到南街时,刚拐过一个巷子口,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唤声:“楚窈?”

她脚步一顿,猛然回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色:“管三?你怎么在这?”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身形瘦削,面带痞气,一张嘴还叼着根干草,眼神游滑。一见她转身,便咧嘴一笑,把嘴上的草茎吐在地上。

楚窈下意识四下张望,见街上人流尚稀,无人注意,她蹙了蹙眉,快步走过去,拉着管三的袖子将他往巷子深处扯去:“你别在这儿喊。”

管三没动,反而不急不慢地打量她一番:“啧,现在过得不错啊。穿得比原来强多了,还能给都督夫人当婢女,出息了,楚窈。”

楚窈压低声音,语气发紧:“你到底想干什么?”

管三掏了掏耳朵,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就是有点好奇……他们知不知道,你爹你娘,是你眼睁睁看着淹死的?那时候你可是推了一把,我可什么都看见了,还有你姐姐的……。”

楚窈脸色骤变,呼吸一滞,声音陡然发冷:“你闭嘴。”

管三却像是踩到了她的痛脚,乐得更甚:“怎么?我说错了吗?现在倒装起了苦命孤女。可怜呐,也真会演。”

楚窈盯着他,目光一寸寸沉下去:“你到底想怎样?”

管三也不绕弯子,咧嘴道:“昨天在街口看见你跟在都督夫人身边,穿得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既然真是你,那这样,给我五十两银子,这事我就当没看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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