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71章

作者:风南渡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他忍着失笑,低声道:“……是假的,别怕。”

姜辞僵了一下,缓缓抬头,一双眼雾气缠绕、泛着水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与姬阳的姿势极为暧昧。

她贴在他身上,几乎是赤果地与他肌肤相贴。而他的双臂,还紧紧圈着她的腰,掌心所在处正是她后背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抽身,身子却软得不像话,明知应避,偏又舍不

得太快挣开。

雾气将两人紧紧包围,只有彼此的气息清晰。

姬阳垂眸,正好对上她的眼。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什么理智都被泡在了这池水里,渐渐软化。

姜辞脸上的潮红,已分不清是水气熏染还是心跳太快。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只是怔怔望着他,眼中微微一动。

姬阳低声道:“吓着你了。”

姜辞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来,但唇角却勾起一点小小的弧度:“……都督抱得我太紧了,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姬阳这才惊觉,自己还抱着她,掌心的位置……火热一片。

他猛地一顿,正要松手,却感到她轻轻收了下手臂,似是挽留。

这微妙的力道,在夜色与水雾中,成了最柔软却最沉重的牵引。

他的呼吸乱了。

池中温度渐升,连带着两人之间的气息,也变得灼热难耐。

姜辞还挂在姬阳身上,手搭在他的肩上,心跳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犹豫地抬起眼,一双眼睛含着潮易与说不清的情绪,不再退避,也不再压抑。

她嘴唇微张,呼吸尚未平稳,姬阳的目光却早已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唇上,她的唇很软,微微泛着水光,仿佛染了一层桃色。

姜辞忽然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像羽毛掠过湖面,极轻、极短,却又像是拨动了心弦。

姬阳怔在原地,喉结缓缓滚动,心头一震。

她身上有一种淡雅的香气,混着温泉水的气息,萦绕在他鼻息之间,教人心神荡漾。

他再无法克制地抬起手,覆上她的脸颊,指腹在她耳后缓缓摩挲,掌心下是细腻温热的肌肤。

然后,他仰起头,吻住了她。

另一边,晚娘和银霜轻轻击了一下掌小声说道:“成了成了!”

第57章

他的唇缓缓与她相贴,带着克制的深情,一点点收紧,舌尖轻触,呼吸交缠,温柔却又难抑情绪。

姜辞也回吻了他,双臂轻轻勾着他的脖颈,乖顺又主动。

雾气蒸腾,水波微漾。

他抱着她往池边走去,水珠从他结实的肩臂滴落,他一步一步走入后屋,她仍旧挂在他身上,手不愿松开,唇也依依不舍。

水珠顺着他们的发梢与指尖滑落,落在地板上。

二人回到屋内,姜辞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他轻轻放倒在床榻之上。

她的发丝散开,还有水珠,眼波带着迷离的意味,脸颊红得像极了早春初开的桃花。姬阳低头看她,那一双眼眸已不再冷硬,而是藏着压抑的炽热与克制的柔情。

他俯下身,覆住她的唇。

这一吻不似温泉中的试探,而是情难自抑。他的手探入她的发间,力道温柔却迫切,姜辞轻轻抱住他,眉眼含情,眼中只有他一人。

指尖、气息、体温都在无声靠近,气氛像被悄然点燃的灯芯,幽暗中微光浮动,呼吸都缠绕不清。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侧,呢喃着她的名字:“姜辞……”

然而——

就在一切将要跨过那道界限的瞬间,姬阳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幕久远而沉重的画面。

——三年为质的岁月,自己像头被牵入市集的牲口,穿着单薄的囚衣,目光沉静,却被来往之人肆意打量、嘲弄。他记得那日的风很大,帐外阳光正烈,而姜怀策就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耳边尽是“东阳狗崽”的辱骂声。

——他又想起重返东阳的那日,死里逃生,踏进丰都城门时,刚站稳脚跟,却看见父亲的送葬队伍缓缓从长街尽头而来。万民无言,白幡低垂,他站在人群之中,连声哭喊都发不出来。那一刻,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助,天塌地陷。

耻,孤独,疼痛,与她如今的眼神,忽然在他脑海层层重叠,像一张忽然撕裂的纸。

他猛然清醒,像被惊雷击中一般,整个人顿住了动作。

片刻的沉默后,姬阳缓缓撑起身,眼神一寸寸由灼热转为沉静,他伸手掀起一旁的被褥,轻轻盖住她的身子。

姜辞怔怔看着他,眸中还带着未褪的潮红与情动。

他没有看她,嗓音低哑,却带着某种自责的冷静:“……我不能。”

姬阳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拉开,风吹进来。

可又想起那日,宁陵堤坝溃倒,风雨欲摧,他咬牙死守,力竭如困兽。他以为东阳军要折在那,可在最绝望之时,是她,掌着一盏油灯,带着百姓出现在他面前。

姬阳一把将门重新关上,动作带着几分迟疑,似乎是在下一个艰难的决断。

他静静站了片刻,终是转身走回塌前。姜辞仍靠在床榻上,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意。他望着她,眼神晦暗不明,忽然俯身,抬起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下去——这一刻,他只想随心而行。

这一吻不同于方才的试探与温柔,而是带着近乎克制到极致后的失控。

姜辞被他的突如其来弄得有些愕然,但很快便察觉到他的情绪:压抑、挣扎,又隐含着浓烈的情感。她轻轻回抱住他,手指划过他紧绷的背脊,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默许。

姬阳呼吸愈发沉重,低头再次吻住她,指尖沿着她的衣带游移,衣衫渐乱,他一把掀开被子,将她拥入怀中。

正当气息纠缠、温度逐渐升高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

“主公,青州军报到了!”

是杜孟秋的声音。

姬阳动作一滞,额上青筋微跳,目光倏地冷了几分。他撑起身,低头看向姜辞,眼中藏着不甘。

姜辞气息未稳,却笑了一下,轻声道:“都督去吧。”

他盯着她看了一瞬,终是叹了口气,将被子重新为她掖好。那一瞬,他的动作极轻,像是不舍,又像是歉疚。

“也对,你我不差这一时半刻。”姬阳说完披衣起身,推门而出,步履未乱,眉眼却是低沉的。

外头,杜孟秋候着,姬阳听完军报、下达命令,赶走杜孟秋快步再回屋时,房中却早已空无一人,连方才残留的暖意,也随那人一道,悄然散尽。

姬阳没有睡觉,他在屋内坐了一夜,知道天明,他换好衣服才出门。

“是啊,不差这一时半刻,回到丰都,我们还有机会。”他喃喃自语。

一行人再次启程,路途清寒,车辚马响。

姬阳与姜辞并肩而行,却谁也没有提起昨夜的事。温泉池边的缱绻仿若一场梦,醒来后,皆归沉默。即便偶有目光相触,也只轻轻一撇,转瞬即逝。

几日之后,队伍终于抵达丰都。

当马车缓缓驶入东阳侯府前,朱门紧闭已久的高墙再度敞开。门前早有候人恭立,而姬夫人早早便守在门廊下,衣饰素雅,神色间满是盼望。

姬阳翻身下马,正要唤一声“娘”,手便自然伸了出去,谁知姬夫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步子绕过他,径直走向马车。

帘子一掀,姜辞携银霜下车,姬夫人眼前一亮,眼角立时笑开了:“哎哟哟,我的好儿媳!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怎么瘦了?”

她一把握住姜辞的手,满眼都是疼惜。

姬阳站在一旁,手还在半空,讶然地看着她:“娘,我也很辛苦啊。”

姬夫人回头瞥了他一眼,神情淡定:“你是东阳的都督,吃点苦是你分内的事。”

姜辞被她这般亲热对待,略有些受宠若惊,柔声道:“多谢婆母挂念,我无碍。”

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快进来,我今儿特意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豆酥酿鸡,还有糖藕、茯苓糕,你要不回,我这心可悬着。”

说罢,牵着姜辞就往府内走去,亲昵得好似多年母女,姜辞温顺应着,步伐轻缓得体。

姬阳在后头望着这一幕,无奈笑了笑,只得收回那只被晾了的手,抬步跟了进去。

另一边,银霜带着楚窈回到姜辞的院落。庭院旧影如故,碧树婆娑,朱栏回绕,院中植着新开的黄蔷薇,微风拂过,香气四散。

银霜推门而入,将几只行囊落在玄关,回身叮嘱道:“这就是我们小姐的屋子,你把她的东西安置好,但记住,屋子里的东西,不许乱动。”

楚窈忙点头应下,语气乖巧:“是,我晓得分寸。”

银霜看她一眼,自己则去内室帮晚娘整理其他物什。

楚窈捧着包裹踏入房门,目光悄悄在屋内环视一圈,但她很快垂下眼帘,手脚利落地整理起来,神色安静如常。

姬阳和姜辞陪着姬夫人用过晚膳,天色已微暗,晚风携着草木气息,从廊檐间徐徐吹来。

两人一道往外院行去,姜辞步履不紧不慢,姬阳原本走在前头,走着走着,不自觉地也放慢了脚。廊角烛火斜照他侧脸,映出温缓的线条。

“谢公子,”他忽而开口,语调低稳,“我让杜将军安排他住在城南的清远酒楼,一应事宜都打点好了。”

姜辞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微侧,看向他:“谢谢都督。不过……你为何邀请他来丰都?”

姬阳略一顿足,答道:“他在宁陵帮了不少,我想着请他来做客,以表谢意。”

姜辞没有说话,只轻轻点头。

两人缓缓走到一棵树下,枝叶茂密,将夜色遮得更沉几分。姬阳先一步抬手,将挡在前方的树枝撩开,让姜辞先行。

那一瞬间,他的动作自然,透着无言的体贴。

回到院中,姬阳止步于阶前,侧身看向她:“你先前住的院子,已经修缮得差不多了,只是新置的物件还有些味道,得再晾几日。这几天你就还住在我那边。”

他说得不紧不慢,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之前从凉州运回来的东西,都放在后院库房,你若有空,不妨去看看。”

姜辞听到“凉州”二字,神色微动,随即点了点头:“好。”

姬阳低眸,“青州那边出了些事,我要去督军署一趟,今晚恐怕不回来了。”

姜辞应道:“你放心去处理要务。”

姬阳颔首,转身离去,背影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廊下。

姜辞站了片刻,回神后便唤上银霜,前往后院的库房。

推开厚重的库门,眼前堆叠如山的箱笼琳琅满目,比她父亲托人从凉州运来的还多出一倍。她走近,一一查看,木箱上还贴着标签,分门别类,连细软与用具也都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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