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77章

作者:风南渡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他喉间一紧,目光闪了闪,语气不由一松:“你若熬药缺水,尽管吩咐他们就是。”

姜辞轻轻点头,声音低柔:“谢少将军疼惜。”

沈廷安没再说话,自己绕过她,熟练地拎起水桶,再次打满一桶井水,亲自拎至药炉旁放下。

姜辞走上前,朝他福了福身:“多谢将军。”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自院外疾步奔来,满脸惊慌,抱拳道:“少将军,不好了!都督带人朝这边来了!”

第62章

晚上,楚窈躺在越白怀中,眼睛看着房梁,便佯作随口问了一句:“听说都督抓了谢公子回来?”

越白答得干脆:“是的,不过查清楚他与夫人并未一同离开,都督便放他走了。”

楚窈眼睫微动,语气不动声色:“那他人呢?可还在丰都?”

越白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知道现在离开了没有,不过真是奇怪,抓他回来的时候,他……竟剃了度。”

楚窈脸上的笑意未减,轻轻“哦”了一声,似是漫不经心。随即,她缓缓起身,将散乱的衣物一件件穿好。

越白靠在床沿,看着她的动作,低声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楚窈头也不抬,语气轻柔:“不能让人看到我留宿在你屋里,毕竟……我是夫人身边的人。”

越白却不以为意,眉梢微挑,带着几分倔气道:“那就让他们看好了。反正我打算娶你,看见了也好,省得多费口舌,正好趁此机会向都督提亲。”

楚窈闻言轻笑一声,走近几步,将一指轻点在他唇上,低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柔声说道:“我父母的丧期还未满,如今说这些,时机未到,先别急。”

话音一落,她衣衫已整,神色如常地推门而出。

房门轻轻掩上,楚窈站在廊下,目光微顿,眉心缓缓拧起。

“剃度?”

她低声呢喃一声,眼底浮起一丝讥讽不解。

楚窈沿着回廊缓缓踱步,夜风拂过鬓角,眉眼间却渐染薄凉。唇角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藏着说不清的冷意与讽刺。

不过是睡了一晚,他竟连这点责任都不愿担。宁可剃发为僧,避回紫川,也不肯带她走上一程?

“谢归璟……”她低声念了一句,唇角缓缓勾起,“你还真是高尚啊。”

此时另一边,姬阳率人赶到山间别院时,月色已然冷清如霜。

他翻身下马,长靴踩在沙地上,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灯火寂寥的院落,薄唇轻启,低声道:“围起来。”

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二十多名暗卫迅速将别院团团包围,剑戟明亮,肃杀之气瞬间弥漫。

姬阳站在院门外,一袭戎装在夜中笔挺如山。他抬眸看去,沈廷安立于院中,身后数十侍卫静候号令,屋檐之上,暗影处也隐隐可见布伏的身影。

沈廷安一点也不慌张,目光如刀般射向姬阳,冷声笑道:“都督好大的阵仗,为了个女人,竟不惜如此兴师动众,当真不怕与我沈家决裂?”

姬阳闻言,并未立刻答话。

他站在月色之下,指节悄然握紧,心中有一瞬的紧张掠过。他知道沈廷安是动了杀意的。若他此刻露出丝毫动容,姜辞的命就可能彻底没了,而且也过于被动。

他抬起眼,眸色漠然,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你真当我在乎一个女人的生死?”

沈廷安眼神微动。

“我姬阳何等身份,堂堂东阳大都督,若连自己的夫人被人绑走都不作声,那才是笑话。”他语气冷硬,剑眉

不动,“我今日来,不过是为自己讨个面子而已。你沈廷安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明日这事传出去,我这张脸往哪搁?”

他说着,眼神扫过姜辞,毫无温度,“她不过是凉州旧臣之女,若不是我母亲还念着她,我何必留她至今?”

“现在你将她绑了,要我亲自来寻,沈廷安,你觉得我还能就这么放你离开?”

这一番话,句句清冷,像是毫无感情的利刃一一剖开姜辞胸口。她定定看着他,嘴唇被她咬的泛白,心脏也一寸寸往下沉。

她看不出他眼中半分情绪。

沈廷安神情不悦,似是在评估真假,片刻后嗤笑出声:“倒是演得一手好戏。”

随即伸手一挥,别院四周树影晃动,无数持刀侍卫涌出,与东阳军对峙,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若你真不在乎。”沈廷安低头冷笑,“那就动手杀了她,杀了她,给我妹妹偿命,我立刻撤兵,日后溪陵渡口,沈家军与你仍可同盟如初。”

姜辞双手被绑,脸色苍白,眼神却倔强如故。她抬头望向姬阳,眼中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

姬阳垂眸,手掌覆上剑柄,眼神幽深。

沈廷安的眼神陡然凌厉,声音夹杂着怒意:“若你做不到,那就别怪沈家军,转头将渡口拱手让与西凉。”他顿了顿,眼神如刀,“你知他们这些年盯着那一线水脉盯得多紧。”

姬阳不怒反笑,唇角一挑,笑意却寒意逼人:“好啊。”

他缓缓拔出佩剑,剑锋出鞘时,寒光如水,院中一瞬静得落针可闻。

姜辞站在原地,看见他抽出佩剑的一刹,心中轰然一震,眼里不可置信一点点浮现出来。她本以为他会周旋、会拒绝、会保她,哪怕一句轻微的推脱。

可没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朝她走来,长靴踏在沙地上,每一步都似钉进了她的心口。

沈廷安站在姜辞身后,手指仍扣在她肩头,唇边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出他早已写好的剧本。

而姬阳,就那样站定在姜辞面前,手中长剑已然抬起,锋芒微颤,森冷的剑尖停在了她颈侧。

冰凉的金属贴在肌肤上,姜辞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看着他,瞳仁微缩,唇角发颤,却强自咬紧牙关。

那一瞬,她看着姬阳。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她不过是任务,是棋子,是一场交易里最轻贱的筹码。

姜辞眼中光亮一点点碎裂,胸口一阵闷痛。

可就在这一瞬。

剑锋忽然一转,寒光横掠,骤然刺向姜辞身后的沈廷安!

“唰——!”

沈廷安大骇,连忙侧身避开,掌中一松,手从姜辞肩头滑落,姜辞身形不稳,踉跄几步。

“阿辞——”姬阳反手一揽,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臂膀宽阔有力,掌心还残留着剑柄的冰凉,但那一刻,姜辞只觉得这份力气像是从悬崖边将她整个人托起。

他低头凑近,声音低哑,几不可闻地道:“刚才的话,不是我本意。”

姜辞心口吊着的那根弦也松了下来,所有委屈与惊惧忽然找到了落处,眼底泪意悄然浮起,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轻轻点了点头。

沈廷安稳住身形,脸上神情微变,冷笑着道:“你竟敢对我动手?姬阳,你真当你能全身而退?”

姬阳抱着姜辞,眉眼沉冷如霜,一字一句道:“我若真要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目光沉沉,扫了一眼满院剑戟林立,淡声续道:“溪陵渡口我可以不要,丢了还可以打回来。可姜辞——”

他说到这,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怀中女子,眼神隐隐起了变化,声音却仍如冷铁:“她,我护到底。”

话音一落,沈廷安面色铁青,一挥手,低喝:“上!”

东阳暗卫与沈家军几乎同时动手,院中刀剑铿锵,火光乍起,血光乍现。杀声、怒喝声、铁甲撞击声在山间回荡。

姬阳将姜辞轻推至侧廊一角,自己手起剑落,与沈廷安缠斗在一处。

沈廷安刀法狠辣,步步紧逼,兵刃带风,剑光与刀影交错,杀意凛然,毫不留情。

就在这混乱中,一名沈廷安的侍卫悄然绕至姜辞所在,眼中杀机毕现,刀锋直取她咽喉。

姜辞惊觉,正要闪避,眼前却倏地掠过一道白影。

寒光一闪,那柄刀被一剑荡开。

银霜从暗处扑出,手中短剑带着凌厉剑气,反手一刺,将那侍卫逼退三步,倒地不起。

“小姐!”银霜转身,将姜辞护在身后,脸上神色冷肃,从未有过的沉稳凌厉,“跟我走!”

姜辞怔在原地,一时没能回神,低声问道:“你会功夫?”

银霜未答,只是目光警觉地扫向四周。

她俯身一捞,将姜辞拉起来,斩断捆着她手的绳子,语气决然:“我们得先离开。”

“银霜,”姜辞却稳住脚步,定定看着她,“你去帮都督。”

“小姐!”银霜一愣,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犹豫与挣扎,“我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保护你周全。”

姜辞望着她,语气沉静却无比坚定:“沈廷安手下个个身手不凡,你帮了都督,就是在帮我。”

银霜咬了咬牙,终是低声道:“你躲好。”话音一落,转身如疾风般掠入战圈。

她身法迅捷,出手干脆,每一剑都取人要害。

姬阳回头一眼,正好望见那一抹白衣凌厉地掠过人群,落点如鹰,出剑如蛇,攻守皆极稳,动作没有丝毫多余。

他眉心轻动,眼中闪过一瞬的诧异。

原来她竟是这般身手。

但下一瞬,他便又收回目光,手中长剑再起,转身继续迎向沈廷安。

夜色如墨,院中灯火摇曳未定,血腥与杀意交缠弥漫。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沈廷安忽地扬手,一支哨箭破空而起,尖啸声骤响,划破沉沉夜幕。

紧接着,四面八方迅速涌入更多沈家军,步履如雷。数名侍卫身形矫健,跃上屋脊,手中弩箭齐齐上弦,黑黝黝的箭头冷冷指向院中东阳暗卫。

“姬阳,小心!”

姜辞瞧见屋顶的箭阵,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提醒。

姬阳听声而动,身形一转,长剑横扫而出,铮然响动间已挡下数支箭矢。但沈廷安趁势欺身而上,刀锋如影随形,缠斗不休,剑光刀影间杀意逼人。

沈廷安步步紧逼,眼中寒意愈盛,忽地蓄力一击,刀锋自下而上,趁着姬阳没回头,直取他的后心,角度狠辣,几乎封死退路。

姜辞瞳孔一缩,想试着赌一把,就赌沈廷安并不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便义无反顾冲了过去,以身体挡在了姬阳背后。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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