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83章

作者:风南渡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他伸手,将她手掌托起,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痕迹,语气不高:“疼吗?”

姜辞被他这一触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缩回去,姬阳却只是温温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松手。

她轻声道:“不疼。”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有反骨,刚说完要慢点,你就冲了出去。”姬阳语气淡淡,却低头替她拿出药膏,卷起她袖口,认认真真地抹上。

姜辞看着他的侧脸,光线柔和,映得他眉眼更加沉静。那是她从前未曾熟悉的模样,甚至有些……温柔。

“都督如今越来越像大夫了。”她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调侃。

“耳目渲染,姜大夫,这不及你在宁陵的一分。”姬阳答得随口,却在说完后顿了一瞬,低头拧好药瓶时,指节微紧。

姜辞垂下眼眸,掩住眼底波动:“这茶……是金桂花煮的?”

姬阳点点头:“你说过喜欢这个香味。”

姜辞微顿,抬头看他一眼,却见他不言不语地注视着自己,眸色很深,像藏了话,却未曾说。

她心口一跳,慌乱地偏开视线,喉间轻轻咳了下:“我们……坐得也够久了。”

“嗯。”姬阳淡淡应了一声,语调从容:“若你乏了,便不走远,我们再慢骑回去。”

姜辞点头,却不知为何有些舍不得这一时光景。耳畔只有风声与落叶,远山静默,天地温柔得仿佛隔了乱世。

忽有几瓣残花从树枝上落下,飘在毯边。

她轻轻抬眼,看着姬阳身上沾着的花瓣,忽而伸手帮他拈下。

他怔了怔,低头看她,她笑着说:“落了花。”

“嗯。”他答得不轻不重,却再没移开视线。

二人牵着缰绳并肩而行,夕阳照在二人身上,姬阳主动牵起姜辞的手,二人的影子落在青石小道上。马儿轻啼,草叶簌簌,秋意正浓。

路旁有小贩收摊,见二人牵马而行,顿时低声感叹:“那可是东阳都督与都督夫人啧,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说呢,看着感情真好啊,真叫人延线。”

说笑声入耳,姜辞面上微红,低声道:“这东阳的百姓,倒是热情。”

姬阳低低“嗯”了一声,神色淡定,耳根却不由自主泛起一丝热。

回到东阳侯府,夜色已深。姜辞打了个不甚遮掩的哈欠,眼角微红,声音软软的:“今日,好像玩得太久了。”

姬阳看她一眼,语气温和:“银霜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明日一早,她去督军署找杜孟秋报到便可。”

他顿了顿,微侧过身,“你也累了一日,早点歇息。”

姜辞“嗯”了一声,眸光闪烁,忽地踮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低声道:“多谢都督今日百忙中抽空陪我。”

语罢不等他反应,笑盈盈地提裙而走。

姬阳怔了一瞬,耳边似还萦绕着她温软气息。他微垂下眼,抬手摸了摸脸颊,嘴角却轻轻弯起。

第67章

夜里,姜辞回到房中,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将脸埋进枕头,羞得不敢出声;一会儿又傻笑着捂住眼睛,小声自语。

夜深月冷,风吹入帐,她才不知不觉才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

姜辞早早醒来,亲自替银霜整理了衣角和发带,叮嘱道:“记得别迟了。今日是你第一日入军营,要拿出你的本事来。”

银霜郑重点头,目光满是坚定:“小姐放心。”

目送她离去,姜辞转身回房,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眼角眉梢皆是掩不住的欢喜。

她抿唇轻笑,手指轻触姬阳送她的玉钗,仿佛那一吻仍停留在唇角,心中软软地晃了一下。

与此同时,姬阳屋中。

他站在衣架前,唤了声:“越白,更衣。”

房门半掩,身后却迟迟无人应答。

他眉头微蹙,正欲转身查看,忽觉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探上他颈侧。

姬阳瞬间神色一冷,脚下一动,猛地闪开,转身抽剑。

“谁?”

屋内香气氤氲,来人面色娇羞,竟是楚窈。

她双眼湿红,衣带半解,楚楚可怜道:“奴……奴仰慕都督已久,只想为都督更衣、侍寝……伴在都督……”

话未说完,冰冷的剑锋已架上她的脖颈。

姬阳面色冷沉,眼中毫无怜惜:“你可知,妄图诱主,是何罪?”

楚窈咬唇不语,眼中带泪,仍旧一副情难自抑的姿态。

“看在你是我夫人婢女的份上,我今日饶你一条贱命,但是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你最好躲着我走。”

姬阳语气森冷,字字沉厉,“滚出去。”

楚窈悻悻退下。

走至门口时,她余光一瞥,忽见院中花树掩映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步走来,正是姜辞。

她脚步一顿,眸中忽而闪过一丝算计。

下一刻,她抬手扯散头发,拉裂领口,手指指甲狠命在锁骨处划了两下,隐隐泛红,再抬眼,已泪眼婆娑、娇弱无助。

她猛然推开姬阳房门,踉跄着跑了出来,在回廊拐角处与姜辞撞了个满怀。

“楚窈?发生何事了?”姜辞皱眉,目光落在她狼狈的模样上,不由蹙紧了眉。

她视线一斜,看见不远处姬阳屋内房门半掩,仍未关好,屋内景象模糊可见。

楚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咬着唇,一副受尽屈辱又强撑的模样,哽咽地摇头:“夫人……没事……奴只是……只是……”

她话未说完,便如惊鸟般转身跑开,步履虚浮。

姜辞站在原地,目光下意识落向那扇虚掩的门。

只见姬阳这时正好从屋内走出,一边低头系着腰带,一边皱眉。

他一抬头,便撞上姜辞的眼。

“姜辞?”他语气不觉带上一丝欢喜,冲她笑笑,还未开口说什么,便见她神色倏然一变,唇角冷淡,眼神沉沉,猛地转身离去。

“姜辞——”他刚唤了一声,却见她头也不回,步伐利落,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姬阳一头雾水,只觉莫名其妙,想追却又不便,只得暂时压下心思,批上外袍,往督军署去了。

督军署中。

陆临川持着军报步入帅帐,神色凝重:“主公,青州边境传来急信

。瀚北部落突袭我军据点,哨兵重伤,青州守军失衡,恐不足三日,他们便能逼近三郡边界。”

姬阳眼神一凛,沉声道:“立即传令青州主将杜子涵死守关隘,我明日午时启程,去看看楼弃到底想如何。”

陆临川应声:“是。”

帅帐内气氛肃杀,战局骤紧,而他心头那一缕突兀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他不明白姜辞为何突然冷脸相向,惹得他现在有些心烦。

屋内窗扉微启,风从檐下吹入,掀起案上几页薄纸。姜辞坐在榻前,手中执着笔,却早已凝神难定。

她伏在案上,眉头轻蹙,望着素笺上的字迹半晌,终是叹了口气,将笔搁在一旁,抬手揉了揉额角。

她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强迫自己继续写下一份回信,可思绪却早已纷乱如麻。

“别胡思乱想,可能……只是巧合。”她低声对自己说。

可她眼前却又浮现出楚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凌乱的发丝、撕碎的衣襟,还有那句含糊其辞的“没事”……越想,心头越是发沉。

若真是误会,为何楚窈会是那般样子?若不是有什么,又为何从屋中狼狈而出?

她咬唇,想起自己曾经见过姬阳面对诱惑时的冷硬,那个男人,不该是那样的人。

可又一阵混乱的念头浮上来。她忽然记起几日前银霜说过的一句话,当时她未曾在意,如今却仿佛一道裂隙悄然撕开。

“小姐,我发现楚窈现在打扮得越来越像您了……”

又想起那日他给她念书,说道:“那就把她纳了。”

姜辞怔怔出神,越想越觉得后怕,如今她已与他心意相通,同房她本就愿意,何故要……

她猛然抬手,将案上一页未写完的书信拽起,用力揉成一团,丢到地上。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地上很快散落了满地揉皱的纸团,如凌乱的心绪,无从收拾。

晚娘掀帘而入,刚要开口唤她,目光却被屋内那一地废纸怔住。

“姑娘……”她迟疑开口,眼神里透着担忧,“怎的……写东西写成了这样?”

姜辞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可理智终究压不过那一点心酸的疑虑,果然人一旦动情,情绪便会被牵动,以往的理智都会抛之脑后。

她闭了闭眼,低声道:“我……只是静不下心罢了。”

语气轻淡,姜辞终究还是没能咽下,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说给晚娘听。

晚娘听罢,气得眉眼都直跳:“我这就去找楚窈算账!”

姜辞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像拧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我瞧她那个样子……怕是也并非自愿。此事,又怎能怪到她头上?”

晚娘望着她,心口泛起一阵酸意,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

窗外秋风卷过,吹得案上余纸翻飞,发出簌簌声响,像极了她此刻动荡不安的心。

夜已深,东阳侯府灯火未熄。

姬阳自督军署归来,披着夜风匆匆进府,脚步比往日都轻了几分。今日他刻意早退,是想与姜辞共进晚膳,再顺势告知她明日出征的事。

他走至内院,远远便唤道:“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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