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婚嫁手册 第64章

作者:香草芋圆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爽文 高岭之花 古装迷情

谁说没好处?有意思啊。

婚院里休养的日子平静如水。舒坦归舒坦,无聊了点。找点乐子还不成?

她这边心思不正,凌凤池那边看一眼便猜出七分,警告道:“下次再犯,叶宣筳不再与你直接见面。按照寻常内宅做法,男女分坐,由仆妇传书。”

章晗玉:“嗤。”

凌凤池警告一句便足够,重新埋首案牍公文之中,不抬头地道了句:“身上哪里不舒服?若疲累的话,回去歇着。”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身上疲累怎么来的?章晗玉起身便走。

走两步腰酸背疼,她站定在窗边,吸着气揉了揉腰。

沿着后腰揉搓几下……也不知按着哪处,更酸了。

身后沙沙的纸声响停下了。

书写公文的人留意到她的动静,开口问:“疼得厉害?”

她不怎么想搭理,轻轻吸着气,反手按揉后腰的时候……

人正好站在窗边,视野对着庭院,一眼瞧见显眼的绯红官袍又绕进门来。

阴魂不散的叶宣筳居然回来了!

瞧着心事重重的模样,直奔书房。

哎?这可有意思了。

叶宣筳,凌党第一爪牙,凌凤池的多年同窗好友,对自己极度痛恨。

如果撞见生平最好的挚友,在给他生平最痛恨的阉党对手温情脉脉地揉腰的场面……

气得会吐血罢。

她本来站在窗边揉腰,突然哼唧一声,人就趴下了。

动静不小,书案后坐的人果然停笔注视过来。

不止人趴在窗棂边,她还主动地侧了下身,指着后腰酸疼的部位,带些撒娇语气说:“这里疼……”

身后传来木椅挪动的声响。

被她勾了一下,原本在书案后坐着的人果然起身走近窗前,温热的手掌替她按揉后腰。

带薄茧的指腹缓缓抚过喊疼的部位,压了压,

“这里?”

章晗玉肯定地嗯了声,“疼。”

凌凤池低头凝视着弧度优美的后背,呼吸深重三分。

被两层单衣覆盖住的雪背腰肢上,隐藏着她本人也不知道的两个小小的腰窝。

喊疼的部位,便是其中一个浅腰窝。

昨夜她坐在身上时,被他发力按住,按出了淤青。

章晗玉眯着眼趴在窗边,眼角余光探见绯红官袍越来越近,叶宣筳仿佛心事重重,低着头往前猛走,直走到书房近前才发现屋里情况不对,脚下一个急停。

章晗玉没忍住,嘴角边露出小小的狡狯梨涡。

暗想,凌党第一爪牙,回家吐血去……

后腰揉捏的动作忽地停住了。

她原本趴在窗边享受后腰揉捏,被直接抱起转了半个圈,人坐在窗棂边,后背靠去墙上。

“………”

唇边的微笑还没褪尽,震惊的神色从她眼睛里溢出来。这里是堆满公务奏章的书房!凌凤池你……

凌凤池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一只手压着震惊而微微张开的红润唇角,低头凝视片刻,吻住了甜美的嘴唇。

章晗玉:“……”

意外发生在堆满奏本文书的书房的亲吻,格外刺激,带出甘美的滋味,仿佛枝头生得太高轻易摘不到的甜果子。

她只吃惊片刻就想通了,欣然接受。

都拜过堂的夫妻了,有什么好抗拒的?凌相喜欢在自己堆满了奏本文书的书房重地搞,让他搞。

眼角里绯红官袍一闪而过,庭院里的人去哪了?

管他呢。回叶家上吊了也没人管。

*

叶宣筳重新回身寻凌凤池的时候,脑子嗡嗡的。

他想了一路,为什么只对章晗玉敌意深重。其他阉党做的恶事更多,也不见自己如何地愤怒。

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章晗玉出身名门,饱读经学,原本有可能是清流士大夫中的一员,如他一般,如凌凤池一般。叛变投敌,更加可恨。

所以不是私仇。自己对她的痛恨,纯粹是其效忠阉党的痛恨。毫无私怨,只为公心。

这么个简单问题,他居然被问住了。

叶宣筳越想越气,即刻回转,要在那章晗玉面前说个清楚明白——!

结果,他看见了什么?!

刚刚会过客的书房,门窗都敞开,一览无遗。

他才走进庭院几步,迎面撞见书房里的光景!

雕花轩窗边人影纠缠。

他的多年好友,搂着他新婚的发妻,旁若无人地在门窗【踏雪独家】敞开的书房里放肆亲吻,沉浸不知年月。

隔七八步距离,能够清晰地听到女郎鼻音轻柔的动情哼声。

叶宣筳转头疾步冲出婚院。

脑子比进门时更加嗡嗡的。

仿佛当头一桶凉水浇下,透心冰凉,神台却突然清明,把之前一切的掩耳盗铃,都无情揭破。

所有的自欺欺人,所谓“痛恨”,所谓“毫无私怨,只为公心”,全是私怨。

章晗玉不经意的言行笑嗔,让他时而愤怒,时而挂心。

竹叶苦茶都压不下去的熊熊心火,全是嫉妒。

奉姚相和老师之嘱托,迎娶她入门,把她看管在后宅,白日里抱着她亲吻的……本该是他才对!

叶宣筳大白天地打马直奔酒肆去了。

一颗心哇凉哇凉地啊。

想不明白还能凑合着过日子,想清楚了,这日子还如何过。

罢了,什么都别想,去喝酒。

——

晚上掌灯时分,惜罗亲自捧着一盅热汤进婚院。

上好的阿胶玉竹,熬新鲜羊大骨,在灶上炖足三个时辰,汤色显出诱人奶白。打开盅盖时,浓郁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章晗玉热腾腾地喝下两大碗,出了一身热汗。

白天书房里那个缠绵的吻勾得她不轻,越想越回味无穷。她懒散坐着出神,惜罗想起主家早晨抱怨的那句“腰酸背疼”,体贴地替她揉捏肩背。

边揉边低声骂。

天下男人都是一丘之貉,什么清流士大夫,国之四柱,关起门来也不做人。

章晗玉倒不骂了。

她回味着书房里深吻带来的情动滋味,关闭门窗,和惜罗透了几句私房话。

“难怪男子们沉溺美色。人欲带来欢愉,也算是世间少有的快乐事。”

她懒洋洋地边喝汤边道:“惜罗,你看我。傅母是这世上最看重我之人,她打我最狠;我那义父是最赏识我能力之人,他又想杀我。倒只有这位朝堂争斗了许多年的老对手……嘴上说话真真假假地不能信,身体还是给了些实实在在的欢愉的。“

她悠悠地回味了片刻:“凌相的姿色,累是累了点,我不亏。”

惜罗又气又心疼,骂更大声了。

“凌贼狡猾,以男色勾引主人!”

章晗玉笑得趴在桌上肩头抖动,半晌止不住:

“倒也谈不上狡猾,我也以女色勾引于他……”说到这里,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凌凤池和她多年明争暗斗,没摁死她是他胸襟广阔,娶回家也带着看管的意味。

如今果然才新婚就禁足在婚院里不得出入,她并不觉得意外。

心存防备,把她看管禁足的同时,身体却又容易受勾引。男子都这样?

似凌凤池这般看重名节的士大夫,耽于肉玉,心里也不知会不会矛盾拉扯?

一边自我厌恶一边抱着她夜夜春宵……

想想那场面,可太有意思了。

她若有所思,惜罗却又急起来:“这档子事总是女子吃亏,男人又不会怀孕生子!主家,你上点心。”

章晗玉回过神来,安抚道:“放心,我有分寸。”

惜罗提食盒出了院门。

当天晚上,凌万安敲门进书房,双手递上惜罗和主母在屋里的第二次单独私语的纸张,从头到尾没敢抬头看凌家之主的脸色。

打开如实记录的纸张,头一句录道:

【凌贼狡猾,以男色勾引主人!】

凌凤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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