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永嘉 第28章

作者:行期一 标签: 相爱相杀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他目光从她腹部转到她脸上,人稍微丰腴了些,精神依旧不大好。

“孩子还在闹你?”他问。

“还好,已经不怎么吐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为他脱下轻甲,换上常服。

他又问:“你刚吃的什么?”

他在那站了有一会儿,她一直恹恹吃着东西,一颗接一颗往嘴里放,不知在想些什么。

“梅子,将军要吃吗?”她问。

秦烈不说话,令仪便把小罐拿过来,秦烈捏一颗放在嘴里,被酸的维持不住一贯冷峻的表情。

令仪不由笑起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一副少女无邪的模样,半点不像要做娘亲的人。

一想到孩子,秦烈脸色又沉了下来,负手往屋里走,再不理会人。

令仪眉头又皱了起来。

两人无言吃完了晚膳,秦烈愈发后悔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先回来这里。

他素来行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便是谋定后动心中亦有成算,可是这个孩子.......他几番拿定主意,却又推迟回来的行程,这次终于下定决心,真到了跟前,依旧不免犹豫。

心道难怪古人说,虎毒不食子,果真让人难以决断。

胸口憋闷,无可纾解,秦烈脸色越发黑沉,漱完口便要回自己在公主府的住处。

转身时,衣袖被人拉住,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挑眉:“你要留我?”

他每次过来是为何?他们都在这里做什么,她心知肚明,如今她大着肚子,还敢留他?

令仪不说话,只是轻扯着他的腰带来到床边,轻轻一推,他便仰首倒在床上。

许久许久之后,他喘着粗气将人提上来,伸手轻轻抹去她嘴角的白浆,沉声道:“你真该死。”

令仪脸色立时变得煞白,他知道她会错了意,将人往怀里带,“以前非要我把你伺候舒服了,求着哄着你才肯扭扭捏捏这样来一回,今日方知你那时与敷衍三岁孩童有何区别?你自己说,该不该死?”

她不说话,在他怀里轻蹭,不知是害羞还是埋怨。

秦烈享受这许久未有的松快余韵,忽觉胸口异样,想忽视亦不能。

他抬起怀中人的脸,入目是双哭的发红的眼,她不想让他看见,别过脸又被他掐着下巴正回来,暴露在他目光下。

他一语道破:“又想讨好人,又觉得委屈,你这是何苦来哉?”

令仪嗫嚅:“我不委屈,我是心甘情愿伺候将军的。”

一听到她叫将军,秦烈脑子突突直跳,起身便要穿衣服走人。

下床时又被她拉住,一双眼惶然无措地看着他,害怕之情溢于言表。

秦烈知道她为什么人总恹恹的了,——心思太重。

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他把穿上的外衫又脱了,躺回床上,一伸手,她便柔顺钻进他怀中。

人虽回来了,气仍旧不平,“刘令仪,既然你如此不甘愿,便不必惺惺作态,难不成没了你我还会缺女人伺候?”他话锋一转,冷笑道:“你当初勾引讨好那个张千总时,可也这般觉得委屈?”

此言一出,两人尽皆沉默,就连秦烈也未想到这句话会脱口而出。

之前这件事两人从未提起过,却不能假装它未曾发生。

这是隐在他心头的针,自己的女人去勾引讨好那样一个卑劣的男人,去牵他的手抱他亲他,便是深夜里想起来,亦让秦烈恨不得将那人从土里刨出来千刀万剐。

而刘令仪这个淫/妇.......如今竟又怀了他的孩子,还对他故技重施,以为使出美人计自己便如那个男人一般,任由她予取予求?

这个念头一起,秦烈只觉胸口激荡难平,恨意滔天,恨不得将她掐死在眼前。

可是她不能死,她怎能死的这般轻易?他要她如自己一般,夜夜想起来都恨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恨得锥心彻骨痛意难遣!

他眼中的恨意那般明显,令仪不由瑟缩,手抚上自己小腹,满心绝望。

“怎地不说话?”他逼问,“你当时如何想?是骄傲于又一个人拜倒在你石榴裙下,还是像现在这样觉得委屈难过?亦或是.......”他为她找了个理由,缓缓道:“那些事是假扮你的谢三娘所为,与你无关?”

“不是她,是我。”令仪道。

他顿了顿,嘲讽道:“你这会儿倒是诚实起来了。”

“秦烈。”她第一次叫他名字,慢慢地道:“我不骗你,那些事不仅是我做的,还都是我的主意,无任何人撺掇指点,一切都是我为了离开公主府故意筹谋。”

秦烈连脸上嘲讽的笑意都几乎挂不住,只冷哼一声。

“那时情况紧急,我出此下策,事后也未觉得委屈难过。只是觉得......”她斟酌了一下用词,“鄙夷,我鄙夷那人,更鄙夷这样的自己。待到离开冀州后,再想起这些来又觉得恶心,背着谢三娘偷偷吐了几回。”

秦烈讥诮地问:“那你现在是否也鄙夷自己鄙夷我,待我走后再恶心地偷偷吐?”

“不会。”令仪直视他的眼睛,“刚刚是我骗了你,我......确实觉得委屈才会落泪。”

“为何?”

“因为你与他不同。”

“有何不同?”他追问。

令仪别过眼去,没有回答。

秦烈手覆在她小腹上,威胁道:“刘令仪,说实话。”

“你与任何人都不同,因为......”令仪垂着眼睫,声音小而轻,“自嫁给你那天起,我便视你为夫君。”

她说的羞赧而伤心,泪水断线珍珠一样自眼中涌出,尽数落在他胸膛上,灼得他胸口发烫。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这么多的泪水,泪水又能这样恰到好处,——他适才冷硬的心立刻又软了下来。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回来!

片刻后,他轻抚她的背,干巴巴地安慰:“别哭了,早些睡。”

令仪睡得极快,她近日来睡得很不好,不是梦到他忽然回来,一刀割开她的肚子,便是梦到秦小湖拿着药碗直接往她口中灌。

然后心悸着醒来,再难入睡。

她怕他回来,更怕他不回来。

他若是回来,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可若是不回来,直接吩咐秦小湖灌她喝药,她更是无力回天。

现在他回来了,虽然几度曲折起伏,可起码这几日孩子的安全无虞。

令仪这夜难得睡了个好觉。

梦里,她又见到了流翠姑姑,还是出嫁前的重华宫,姑姑一边为她通发一边谆谆教导。

男人啊,都是些自以为是的贱骨头。

纵然不爱他,也要让他感觉你深爱他七分。

若是太爱他,更要让他感觉你只爱他七分。

第27章 安魂 。

京城先太子死后, 三方夺位,持久难定。

七皇子这里,儋、衡、徐各吞两州之后, 如同见了血的秃鹫,对周遭州郡虎视眈眈。

不少州牧看着眼热, 心中油然而起诸侯梦,不久又有两个大州的州牧对七皇子俯首称臣, 被封为异姓王后马不停蹄开始新一轮扩张。

有这等先例,短短两个月, 竟先后七个州牧效仿。

难得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却因为他们贪婪扩张,千亩良田被马蹄践踏, 数万百姓再度流离失所。

而朝中, 崔相反叛出京,谢玉根基不稳。崔阁老在朝中几乎一人独大,在他深夜密会党羽,欲以百官上书力推十二皇子上位时,被耿庆带兵围了崔府, 来了个一网打尽。

崔阁老锒铛入狱,谢玉闭门不出。

耿庆拥立先太子长子上位, 改年号为庆德元年。

庆德帝甫一登基,便下诏令诸州府前往朝贺。

应诏者寥寥, 只有几个自顾不暇,指望朝廷庇护的小州州牧进京。

其余州郡不是观望,便是嗤之以鼻,更有荆州州牧怒道:“耿庆一介乡野村夫也想挟天子令诸侯,竟敢对我发号施令, 简直沐猴而冠,实在可笑!”

很显然,众州牧不尊的不是尚且年幼的当今天子,而是扶持他的耿庆。

若此时天子背后是谢玉或崔阁老,情形又有不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无论之前太子与七皇子如何拉拢,皆蛰伏沉默的冀州定北王府,这次虽未亲自过来朝贺,却派人送来贺表。

耿庆大喜,命内阁拟旨,赞定北王才德兼备,忠勇逸群,堪为百官楷模,又令其诛讨七皇子为首的叛贼,以正纲纪,安社稷。

秦烈手握圣旨出兵,半个多月时间先后收复黄、青两州,冀州自此与陈州相连,再无阻隔。

儋、徐二州严阵以待,恐秦烈继续带兵向前,不过他收复这两州后留下驻军便返回了冀州,任凭京城再三下旨催促,只以边关为重搪塞,不肯再次出兵。

气得耿庆在宫中大骂秦烈胆小鼠辈,不足与谋!

秦烈笑着将手中密报烧尽,毫不动怒,转身踏入温柔乡中。

烛光映着红帐,里面人影交错抵死缠绵,秦烈许久未曾上战场,这一仗打的与酣畅淋漓相差甚远,血液中激起的暴烈与躁动需得埋进温香软玉方能安抚平复。

他在她身后,慢慢推进。

他一贯习惯大开大合,因着顾及孩子,此时只能忍耐着缓慢动作。

渐渐发觉,慢也有慢的好处。

以前那些顾不到便被冲散的地方,她每一次蹙眉、低呼、颤抖.......此时都感受的无比细致。

最后时分,她难以自抑地弓身后仰,把白腻脖颈送到他嘴边,被他一口死死咬住不放。

汗水身下丝缎被汗水湿透,他简单清理两人,一把扯下褥单,又让人放下。

公主已然睡着,却浑身泛粉,眼睫沾泪,樱唇红肿,颈上一圈牙印,满身旖旎风情。

她近来嗜睡,一天少说也要睡上六七个时辰,秦烈自她身后贴上,习惯性地伸手握住愈发丰盈柔软的蜜桃,正要合眼,忽然心有所感......

只见她雪白隆起的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不知是被脚还是手自里面打了一下。

他不由伸手覆上去,里面小人儿似乎有所感应,又动了几下。

震动传至掌心,秦烈轻晃公主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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