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永嘉 第4章

作者:行期一 标签: 相爱相杀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他心中纠结,面容扭曲,最后憋出一句:“三哥保重。”

秦烈:“?”

秦洪又问:“要几副?”

秦烈道:“到离京便可,照这情形,最多十几日。”

那便是十几副,秦洪眼前晃过小公主那张俏脸,还是越想越不放心:“你千万当心,若是她怀上你的孩子,只怕祖母要打死你!还有大嫂......”

“放心。”秦烈打住他的话头:“便是圆了房,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令仪午后又睡了一觉,醒来后实在无事,便在府中转了转。

这处将军府是秦家昔年京城的府邸,后来他祖父请命镇守边关,举家迁往冀州,这处府邸只留了几个家奴打理。

纵然为了大婚布置一番,也带了些奴仆来,府内还是看着有些凋敝,人也不多,空荡荡的。

看了一圈,令仪觉得便是秦老将军最鼎盛时期,这府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明明院子不小,却一无花园奇景,二无玩乐之处,只有每个院子里几乎一模一样的书房和练武场,连小姐的院子也落下。

这样走了一圈,回去时,正值晚膳。

小桌上摆了四冷四热八菜一汤,一碗白粥,还有四碟饭后的点心。

令仪问:“驸马呢?可回来用膳?”

宫人们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原本公主是有权过问驸马行踪的,可是谁也不敢去打听。

赵嬷嬷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驸马回京不久,想是有些故旧需要走动。如今时候不早,不如公主先用膳,留些菜给驸马备着,便是他回来时还饿着也能即刻端上来。”

令仪觉得有道理,净手后坐下,还未动筷,秦烈便回来了。

赵嬷嬷给秦烈添了一副碗筷。

宫里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公主用膳的仪态无可挑剔,可对面坐了那么有存在感的一个人,哪怕没在看她,令仪也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对,吃了几口便放下银筷。

秦烈扫了一眼满满当当的小桌,挑眉问:“这便不吃了?”

令仪不好说是因为他在才胃口不好,只道:“下午睡了半晌,这会儿尚不觉饿。”

秦烈没再说话,却伸手把她面前的白粥端到自己面前。

他用膳速度极快,仪态却并不粗鲁,可令仪这会儿哪顾得上这些,只觉得脸颊发烫。

那......那白粥她喝过两口,他怎地不嫌脏?

这般喝她剩下的粥,还是这么多人面前,他......他怎么就不知羞?!

秦烈喝完粥,又把那些菜吃完,一抬头就看到令仪满面通红咬着唇哀怨地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丢了个气呼呼的眼神,像是炸了毛的毛团,轻哼一声转身便走。

到外面看了三个演武场,脸上的热才散去,天色已沉。

珍珠缩了缩脖子:“公主,夜里秋凉,将军府人少灯暗,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令仪如今分得清这四个贴身宫女,年岁大些的两个是宝珠、明珠,年纪小些的一个珍珠,一个玉珠。

令仪知道她说得对,府里许多地方黑通通的,她也害怕。

可她就是不想回去,——回去干嘛啊?回去睡觉?

一想起睡觉,那是另一种害怕。

可再不回去,只怕赵嬷嬷就要来寻她了,令仪不愿听赵嬷嬷唠叨。

管事嬷嬷本来就能约束公主,何况她还是郭贵妃派过来的,自己若行得正坐得端还罢,新婚不愿与驸马同房,到哪也说不过去。

她不情不愿地回去,只希望回去时秦烈已经走了。

将军府里那么多空院子,还有他自己的书房,哪里不能睡一觉呢。

天不遂人愿,她刚踏进小院,就见当值的宫人都在屋外等着,赵嬷嬷也不例外。

老嬷嬷张口便训斥珍珠玉珠不懂规矩,带公主出去这许久,让驸马一人在屋里空等。

这话显然是说给令仪听的,令仪哪还顾得上她的指桑骂槐,想到秦烈在里面便心里发苦。

她一进门,四五个宫人呼啦啦地都跟进来忙活起来。

今日一早沐浴过,有人打来热水供她漱口擦脸,有人为她摘掉首饰散开头发,还有人为她拿来寝衣服侍她更衣。

等人妆容卸干净了,还要抹上面脂手霜颈油保养肌肤,若不是令仪嫌油腻,还得在头发上涂一层发油滋养。

若是平时,令仪十天半个月也懒得折腾这一遭,今日她是刻意,想借此拖延到一直靠在床上看书的秦烈睡觉。

可等宫人都退出去了,秦烈依旧手不释卷,半点没有要睡下的意思。

第4章 赴宴 。

令仪再找不到理由,只能慢吞吞挪过去,不与秦烈说话,褪了鞋子,从床尾爬到内侧,自顾自躺好,闭眼睡觉。

秦烈很快又压了上来,不仅压上来,还亲她的嘴。

亲嘴这事流翠姑姑不是没教过,据她说,令仪她娘一炷香的功夫能用舌头在细绳上打九个结,令仪练了一个多月,最多只能打五个。

旁的事都做了,亲嘴也不是做不得,反正四下没人,可让令仪不能接受的是,秦烈嘴里度过来什么东西,又凉又苦,嘴里能有什么?难不成是口水?

令仪当即便要往后,却被他死死按着后脑勺,她要吐,就被他狠狠堵着嘴巴。

她只能尽力用舌头把这又凉又苦的液体推出去,秦烈又要挡回来。

两个人你来我往好一阵儿,最后东西还是大部分被令仪咽了下去,谁让她在下面,他舌头又那么有力,搅的她舌头发疼,嘴巴发麻。

确认她咽了下去,秦烈微微撤开身体。

明明只是舌头打架,两个人却尽皆气喘吁吁。

秦烈盯着她,脸色发红眼睛充血,像是要吃人。

令仪后知后觉地后悔,他都吃她剩下的白粥了,她吃他一点口水又怎么了,刚才安安生生吃了,也不至于被他这么有仇似的死死看着。

她仗着自己娇小,便想自他身下溜走,人刚往下缩就被他一把给捞了上来。

房内很快又响起了羞人的动静,明珠满面通红在外面等着公主摇铃叫水,却一直没等到。

令仪第二日起身看到明珠在地上捡起自己那皱巴巴脏兮兮的肚兜,一张脸立时通红,昨晚结束时她睁不开眼,连摇铃也忘了,只记得秦烈给两人简单清理了一下,不想竟是这样清理的。

令仪恨不得在屋里也带上帷帽好不见人,一见到赵嬷嬷便问她们什么时候回冀州。

赵嬷嬷警觉起来:“可是驸马与你打听?”

“这倒没有。”令仪摇头,有些不自在却又满怀期待地提议:“我只是想去自己的公主府。——虽然我们如今住在将军府上,可我觉得万事也当按公主府的规矩来。”

以前听教养嬷嬷讲课,觉得公主出嫁后规矩又多又麻烦,现在却觉得驸马不经报备不能与公主同房这条规矩便定的千好万好!

赵嬷嬷得了宫里的授意,自然不会答应,只劝她现在新婚燕尔,驸马终日与她在一处,难免情不自禁。待过了这三五日,能出去走动应酬,心思就会淡些。

于是令仪有了盼头,数着日子到了第五日,果然收到了帖子。

宫中虽每逢时节皆有宴,却诸多规矩,千篇一律,令仪不过陪坐。

如今能去宫外赴宴,令仪雀跃至极。一大早开始挑衣服与头面,最后选中一套水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外罩天水长衫,既有她这年纪该有的明媚,又不显轻佻。

头上绾了个朝云髻,前面缀两处点翠,后面插一只步摇,走动时步摇上的珍珠吊坠轻晃。

她本就肤若凝脂,眉目秾艳,平时在府中以舒适为要,不过略施粉黛。

如今盛装打扮,愈发明艳夺目,出府门时秦洪冷不丁一回头看见她,哪怕之前已然见过,直到公主美貌,还是连呼吸都滞住,明知道不该,依旧不错眼地盯着瞧。

待到公主进了马车,秦洪才回过神来,上马后还在回味,喃喃自语:“公主是不是都长得这样?跟.......”本来想说仙女,想到她身份立马改口道:“妖精似的。”

秦烈乜他:“怎么?你也想娶一个?”

“那不敢,那不敢。”秦洪忙拒绝,他要是娶了这么一个回来,怕是捧在手心疼还不够,哪舍得当摆设。可转念一想,又不是一直当摆设,三哥如今不就夜夜做新郎嘛。

他不会刻意打听兄长的房中事,可那避孕的药丸是他拿来的,上次只得了几颗如今又要补,他不想知道也不行。

这般一想,还是娶了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公主可比牡丹美的多。

今日乃是安国公府设宴,庆贺安国公老夫人七十大寿。

令仪、甄氏与秦烈皆在其邀请之列,秦洪则是跟过来凑热闹。

他们到时,安国公府门前已停了不少车驾,管事正在一一安置。

非正式场合,令仪虽未乘坐凤辇,车驾依旧比其余贵门要宽大精致,国公府的管事何等眼力?远远地便迎了上来。

四人去给老妇人拜寿,堂上不少夫人见到令仪尽皆惊艳赞不绝口。

小姑娘哪有不爱听夸奖的?又是这么多的贵妇人异口同声,这样以前只听过宫人谄媚的令仪,哪怕尽力保持谦逊,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直到拜完寿出了老妇人的寿春堂,秦烈与秦洪作为男宾去前厅,她和甄氏作为女宾被安排在后院,秦烈为她整了整衣服,嘱咐道:“你第一次出来赴宴,跟紧二嫂,吃完饭在马车上等我一起回去。”

国公世子夫人打趣:“公主驸马果然是亲婚燕尔,一刻也舍不得分开,真是羡煞旁人!”

令仪脸皮薄,脸上立时升起红晕。

之前丢脸还好歹是在自己屋里,到了外面他竟还不收敛,丢到了人前。

越想越气,她恼怒地偷偷瞪他。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恶狠狠,可在外人看来,和小姑娘撒娇无异。

秦洪只被扫了点眼风身子立时酥了半边。再看秦烈,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心想娶公主这活还是得三哥干,不然一般人真扛不住。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令仪的心情,到了后院,贵夫人娇小姐云集,华裳璀璨,满院香风。

甄氏道:“与我来往的都是一些王府故旧,说起那些陈年烂谷子的话,无趣的很。三弟不过关心则乱,国公府何等地方,公主身边又有宫人照顾,何用跟着我才放心?”

此言正合令仪心意,甄氏比她大十几岁,应酬的多是与她一般端庄持重的夫人,若一直和她一起,这宴算是白来了。

离了甄氏,令仪简直如鱼得水。

比起宫中规矩森严,宫外的人鲜活灵动,玩的花样繁多,令仪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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