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归的方式不太对 第61章

作者:明月寺前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女扮男装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你那才不叫成家。”谢廷昭道。

谢璟心道我可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侯府的,喻家祖传的玉镯子都在手上,怎么不叫成家了?

瑞王苦口婆心道:“当局者迷,你现在一时糊涂,皇兄不怪你。但该放下就得放下,总不能一直跟某些人厮混在一起……”

谢璟闻言立即委屈道:“哪有一直厮混,这么久了,就昨日见了一次面呢。”

瑞王:“……”

谢璟:“而且也没有厮混,清白得很。”

瑞王:“……”

谢璟:“……总之皇兄你就省省心吧,白头发又多了。你说有没有办法能染一下?”

瑞王痛苦地扶住了额头。

“还有,你这里熏的是什么香,”谢璟道,“我在这待了一会儿,眼睛都沉。”

“安神散,”瑞王没好气地说,“被你气的睡不着。”

以前离得远时,谢璟是挺想念谢廷昭的,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皇兄也有点烦。

谢璟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决定不跟他掰扯了。毕竟皇兄年纪大了,就让着他点。

谢廷昭十余年来多思多虑,如今也是夙兴夜寐,又有偏头痛的毛病,以致于要用大量的熏香和安神药来助眠。

谢璟皱着眉打开香炉,又盖上:“这是放了多少?也太重了,这么下去会伤身。我这有个用香草和药材配的方子,也能清心安神,你可以先试试有没有用。”

·

宣北侯府。

“哎呦,小祖宗,快停下!”

喻青正欲出门,走到院子里听见家仆大呼小叫,放眼一瞧,只见养在院中的拂菻犬叼着一大团东西,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后面的人跟在狗后面追。

喻青:“这是怎么了?”

拂菻犬跑到她脚边,汪汪叫了两声。

“世子,方才小的正要将这些衣物送去浣洗,不知怎的,这雪团就过来撞翻了衣篓,”家仆欲哭无泪,“叼着您这件锦袍怎么也不放,这……都给咬坏了。”

喻青定睛一看,依稀想起这正好是前两日她换下来的外衫,被小狗一路拖着蹭着,已经惨不忍睹。

雪云平时挺乖,也不知这是怎么了,兴许是她最近没顾上它,总把它交给侍女们带,闻到她的衣衫才闹起人来。

“没事,坏就坏了,不用管。”喻青道。

她俯下身来摸了摸它,拂菻犬还是叫唤,一会儿叼着那团衣服,一会儿来扒喻青的腿,喻青只得哄道:“今日有事,晚上回来再陪你玩,好不好?”

团子睁着水润润的眼睛,喻青最终还是多耽搁了一炷香,给它捋顺了毛又拍拍脑袋,这才离开。

今日她约了闻朔见面。

地点是闻朔选的,说是好久没放松过,去醉仙楼尝点好的。

醉仙楼的菜肴乃京城一绝,寻常的席位都要提前一两个月订,雅间和宴厅更是权贵们的聚集地。

然而到了楼下,掌柜的却为难起来:“闻二公子,上面的两层,都占满了,您看这……”

“满了?”闻朔瞪着眼睛,“以前不是有个专门给我留的雅间么?掌柜的你可不地道哇。”

从前闻朔是此处常客,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成日呼朋引伴、游街赏玩,以为掌柜的见他这两个月花的银子少,就不卖他面子了。

掌柜道:“今日实在特殊,贵客提前包场了,所以也是没办法。您下次再来,雅间一准给您留着!真是对不住……”

喻青本来也不讲究在哪吃,她正抱臂站在后面,道:“行了,那就换个地方。”

·

楼上临轩雅阁中,谢璟无意间往外撇了一眼。

“那是……”

“哦?那位是……宣北侯府的小侯爷?”对面的人依言也望过去。

·

闻朔心有戚戚,这时一名侍者匆匆下楼来找掌柜的耳语,掌柜闻言又话音一转:“哎哟,二公子,上头的客人说了,他们人少,过会儿就走了,雅阁空着,给您用也无妨。来来来,快请进。”

闻朔同喻青对视一眼,两人上楼落座,闻朔奇道:“也不知是谁家的人,还挺好说话。”

“等会儿兴许就见上了。”喻青波澜不惊地喝了口茶,开始点菜。

以她的经验,哪有人会白白示好,最后都得过来再卖个面子,好让人记住是谁的人情。

果然,等侍者开始往他们雅阁中走菜时,外面走廊里隐约有人声和脚步,听着还不少。正如喻青所说,对方下楼前路过他们门口时站定了,趁着侍者开门送膳,便露了个面。

“世子爷,闻小公子,这次可巧碰见二位了。”

来人是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面相有点富态,但眼里又不乏精明相。

喻青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主要是回京之后上朝少,加上朝中人事比两年前变化太多,导致她又开始对不上人头。顿了一下才道:“好巧,是陈大人啊。”

浅浅寒暄几句,差不多了,喻青便道:“多谢陈大人让了这雅阁,添麻烦了。”

“哎,世子言重了,”陈文华笑道,“让给您不妨事的,原本也无人,只是今日宴请的客人身份贵重,在下这才包了这两层,主要是怕打扰了客人。本就是在下做东,世子这间不妨也一并记在我这吧。”

此人口舌伶俐,表面说得是无需客气,其实又分明强调了自己有要事在身,这次帮忙也是冒着怠慢贵客的风险,最后又把喻青也抬到和贵客类似的地位上,于是一件小事就变成了有点分量的人情。

喻青并不在意,这种强贴上来的人情不还也无所谓。

这时,几人拥护着一名年轻公子从最里面走出来,陈文华便转身,殷切地抬手为那人引路。

喻青依稀看到那位“贵客”的身影轮廓,心下就觉出几分熟悉。

直至那人来到近前,才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还真是谢璟。

“景王殿下。”

谢璟看到雅间中的喻青,也微笑道:“又见面了。世子在此会友吗?”

闻朔自然知道京城出了个九殿下,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在他坐的方位看不见谢璟,甫一听到活的王爷就站在门口,便也恭恭敬敬地走上前问个好。

“在下闻朔,见过……殿、殿下。”闻朔的舌头突然打了个结。

谢璟一顿,这个男人他认识。

对方是喻青的一名友人,偶尔来宣北侯府找喻青。方才他在楼上只看到喻青的身影,闻朔靠前本就被遮挡,他也没注意究竟是何许人也。

想来二人不过两三面之缘,闻朔应该不会记得他吧。

·

景王殿下离开后,闻朔关上雅阁的门。

“……青啊,我没走眼吧?”闻朔转身一脸讶异,“那位景王……怎么瞧着,这么像一个人呢?”

喻青一怔:“你说谁?”

闻朔小声道:“就是……你家……殿下呀。”

喻青呼出一口气,缓缓道:“真的很像,是吧。连你都这么觉得。”

清嘉公主生前同喻青如胶似漆,夫妻二人常在一处,是以他来侯府找喻青时,有两三次恰好见过她。

虽然都是远远打个照面而已,但毕竟是好友爱妻,他难免会留有几分印象。

病逝后她的面容也渐渐模糊,但一见景王谢廷晔,闻朔当即想起了那副绝世姿容。

“其实我来找你也是为了此事,”喻青索性说开,“我正在查证景王与清嘉的身世,现在进入瓶颈,迟迟没有进展,想托你兄长帮我看看。”

最近一个月,她沿着容妃母家和谢璟生母的籍贯往前逐一推进,目前仍未出现任何关联。又想办法寻找当年在宫中服侍过的几名宫人,细细盘问,亦没有找到两位皇子公主出生时存在的疑点。

十几年前由于瑞王受贬,容妃母家也已衰落,而谢璟生母出身卑微,记载寥寥,喻青尽力追溯,能搜集到的证据还是有限。闻旭乃户部尚书,他的职位与人脉,无疑是喻青最好的求助对象。

闻朔道:“你怀疑他和清嘉殿下……?”

“我也说不清,兴许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妹,亦或是容妃和景王的母亲有什么关联……”喻青道,“总之,世上不会有人毫无缘由地拥有如此相似的面容。”

听他一说,闻朔脑中也闪过各种各样的宫廷秘闻,懂得了喻青的念头。

不过……

清嘉已然芳魂归天,再多的隐情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就算查个底朝天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容妃瑞王一脉如今锋芒大胜,无人敢缨其气焰,景王也是青云直上,真搅和进这些恩怨中,就怕喻青不慎沾染一身腥。

“我并不关心别的,我只是想了解真相,仅此而已。”喻青道。

她的语气很坚定。

望着好友平静如水的面容,闻朔也在心下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即便人已离去,还牵挂着和她有关的一切。

刨根问底,就为了知晓她的身世,给不在人世的她一个交代。

“好吧,”闻朔道,“等我回家告诉我大哥,要有消息,一定告诉你。”

第57章

和闻朔道明意图后, 回想方才一幕,喻青心底却浮起一层疑虑。

陈文华的贵客是谢璟?

仔细一想,前不久在南湖画舫宴会上, 就有几人频频同谢璟搭话, 似乎也是陈家子弟。

三十年多前,喻青还未出生时, 陈家位列京城世家之首, 家主官拜丞相, 今上能够登基,离不开陈家的扶持, 皇后就是陈相的女儿。

陈相逝去后, 陈家的鼎盛就到了头, 一代不如一代,找不到能再独挑大梁的人。不过, 毕竟祖荫深厚, 势力盘根错节,又是皇后母族, 有太子傍身, 即便没落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自打三皇子被废,皇后失势,即便皇上没有抄家或株连,但陈家也沉寂了许久。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陈家如今也在挣扎, 想方设法地破局。

陈文华正是皇后的侄儿,在同辈中算个主事人。他勾搭谢璟,想也知道目的不纯。

谢璟独身入皇家, 没有家族依仗,又颇得恩宠,如同怀璧之人,必将引来觊觎和嫉恨。

他现在鲜花着锦,一时风光,未必能看透那些追捧的人中各怀鬼胎几何,终究是个不曾涉足纷争的年轻人,被权势迷了眼,很容易一步走错,被人利用,最终深陷漩涡不得脱出。

到底是她带回来的人,是否要提醒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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