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世子他追悔莫及 第116章

作者:南楼载酒 标签: 宫廷侯爵 虐文 阴差阳错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我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被我利用!你被我利用背叛你的国家,被我利用背叛你的老师,连你自己的亲女儿都被我享用过,你还真做梦以为我登顶皇位奉你为亚父?”

六皇子笑着将匕首推进秦安的胸口,“既然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你就安心去吧,我会替你女儿报仇的。”

“你……”

秦安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那把冰凉的匕首。

可他身体里的蛊毒早已发作,让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怔怔回头,视线从胸口的匕首移向一旁趴在地上呕吐到几近昏厥的沈知懿,张了张嘴:

“报……”

一个“仇”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六皇子的匕首在他的胸口一转,秦安颈侧青筋猛地一迸,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砸在了夏荷身旁那一堆带血的器官上。

鲜血和着血肉被砸得飞溅。

紧接着,许多黑色的小虫从秦安的皮肤和眼睛里钻了出来,发出“啵啵”的声音,很快便密密麻麻爬了他一身。

沈知懿“啊”地发出闷声,整个人吓得向后缩去,却被六皇子一把提住了衣襟拽了起来:

“走吧,听说你那从前的夫君打到皇城下了,还真是快呢……”

六皇子笑得渗人,“怎么办,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裴淮瑾为了救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了呢。”

沈知懿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若非被六皇子拎着后颈,她觉得自己随时都能晕倒过去。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都不知是怎么被六皇子带上的城楼。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被绑在城楼一旁的架子上,脖颈上还架着一柄匕首。

六皇子对她指了指远处那道骑在马上的身影,笑道:

“看到了么?你说,我是将他做成人彘,还是直接剖心挖肝煮了给将士们分食?”

第65章 第65章 “裴淮瑾他死了么?”……

六皇子刚一说完, 沈知懿脑中立刻浮现方才夏荷的样子,胃部一阵痉挛上顶,后头骤然发紧, 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

“你杀了我吧!”

她赤红着眼等着他,这个北羌六皇子就是个疯子!

“杀了你?那我还怎么玩?你瞧, 这么多人来救你了。”

沈知懿顺着他的话向城楼下看去,三个同样高大挺拔的男人身穿铠甲并驾齐驱,朝这边奔了过来。

“哥哥……”

沈知懿嗫嚅, 而后疯了般朝沈玉楼大喊:

“哥哥!哥哥!苏姐姐和恒儿没事!他们已经逃出去了!你不要管我!快去找他们!”

沈钰楼闻言执缰绳的手一紧,尽管离得很远, 但沈知懿就是知道自己哥哥的眼眶红了。

她听见他的声音,紧绷的声线带着一丝颤意,语气都快要变了调儿:

“沈知懿!他们回来了!他们很好, 你个傻子……”

沈知懿一听苏婉他们已经安全了, 心里一松,看着下面那三个人, 忽然之间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她定定看了看沈钰楼, 视线又缓缓落在眉头紧锁的谢长钰和脸色煞白的裴淮瑾身上,微微勾唇:

“北羌贼子!九年前屠我青州颍州数万百姓, 如今到了报仇的时候,你们三人要好好完成大业。”

她的声音还是同从前一般软糯中带着一丝娇俏, 但回荡在空荡荡的城墙下方,在城墙下数万人的将士面前, 又显得十分铿锵有力。

她说完后,视线最后落在裴淮瑾身上,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一闭将自己的脖颈往北羌六皇子的匕首上狠狠撞了过去。

“不要!”

底下三个男人几乎都喊破了音。

裴淮瑾猛地攥紧手里的弓弦。

若是平时, 他早已趁着沈知懿撞上匕首前,将那匕首射了下来,可此刻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淡然。

一贯冷静自持的男人低头拿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箭都抽不出来。

等他搭好弓将箭对准北羌六皇子手里那柄匕首的时候,六皇子已经将匕首收回了身后,一脸戏谑地朝他挑了挑眉:

“裴将军,看到你心爱的姑娘一心寻死,你心疼了?”

“拓跋鸿!你放开她!换我上去!”

谢长钰浑身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瞬间,他看着那少女脸上的决绝,看着细嫩得几乎两只手指就能掐断的脖子朝那冰冷锋利的刀刃上撞过去,他觉得自己都跟着死了一回。

他抓着缰绳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死死盯着北羌六皇子,又说了一遍:

“放开她,我上去给你当人质!”

“哦?”

拓跋鸿挑了挑眉,阴柔的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视线在场下三人身上巡视了一圈,忽然脸一沉,一把扯住沈知懿的头发逼她瞧着城楼下的三个男人。

他手一指,凑到沈知懿耳畔吹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笑了笑,玩味道:

“不然我们来做个有趣的游戏,怎么样?”

沈知懿只觉得耳畔那股热气还未落到皮肤上,就变成了冰凉的,像是毒蛇一般缠上她。

她头皮不由自主地发麻,再加之城墙上风大,她又是被从湖中捞出来的,眼下身上一阵阵泛起恶寒。

“不说话?”

拓跋鸿笑道:“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他拽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视线一一从下面三个男人身上扫过去,语气不轻不重恰好她和楼下三人都能听到:

“我可以放了你,不过你从他们三人中选一个……选一个你最爱的男人,上来换你。”

“是裴淮瑾……”

他的手指一一移过去,“谢长钰,还是……你的那个好哥哥?”

拓跋鸿将沈知懿的脑袋朝他压过去,在她耳畔笑道:

“你选谁,我就用谁换,决不食言,不过,你必须要选你最爱的那个人哦。”

拓跋鸿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手劲儿大的要命,沈知懿被他扯得一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沈钰楼蹙眉,“知知!”

“沈知懿!选我!我来换你!”谢长钰紧盯着沈知懿,语气哀求。

“若是一个不选,那今日不仅你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拓跋鸿看出她的犹豫,笑着往他们周围点了点下巴。

沈知懿站的位置高,这才发现,他们三人方才着急上前,此刻已经进了拓跋鸿的包围圈。

他松开扯住她头发的手,在她头顶摸了摸,笑道:

“快点儿,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还是说……你打算让我在这城楼上将你扒光了,当着他们三人和身后数万将士的面,要了你。”

拓跋鸿这句话说得轻,只有沈知懿一人听到。

她身子一颤,脸色陡然发白。

“选吧。”

拓跋鸿推了她一把,好整以暇地抱胸看她,神色懒洋洋的透着玩味,明明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像个恶魔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沈知懿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扶着城墙视线一一从下面三人的面上扫过。

不论选谁,被选到的那个人都很可能是来送死,可拓跋鸿方才也说了,选最爱的人,不论选谁,都相当于承认那个人是她最爱的人。

底下三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定在她的脸上。

夜色深重,他们的身影挺拔而高大,如一座座巍峨的山矗立在夜色中,令人心安。

沈知懿眼眶微微发烫,视线从沈钰楼的面上扫过,落在谢长钰的脸上。

谢长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一旁的裴淮瑾薄唇紧抿,手指骨节攥到泛白,青筋突起。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只有须臾,也兴许很久,沈知懿对谢长钰笑了笑,视线一转,盯着裴淮瑾。

她在高处,他仰着头,两人的样子很像从前沈知懿翻墙而来时,坐在墙头同他说话的样子。

但那时候少女纯真烂漫,裴淮瑾也还只是个故作成熟端方的青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算计与隔阂,纯粹得如一汪清潭。

此刻少女的目光在黑暗中对上裴淮瑾的,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彼此都再难看清对方眼底的真实情绪。

“我选他。”

沈知懿语气轻轻的,抬手缓缓指向裴淮瑾,张了张嘴:

“六皇子也知道,我曾是他的妾室,我承认自己心里还有他,裴淮瑾是我最在乎的人,所以我选他。”

城楼下的裴淮瑾紧紧盯着她,听见她这句话的时候,他唇边不由自主漫上一丝笑意。

尽管知道,她的这些话只是说给拓跋鸿听的,但足够了,这辈子还能从她的口中听到这句话,足够了。

裴淮瑾微微敛眸,唇畔笑意更甚,似乎是想将她这句话和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神态深深烙印进心底一样。

谢长钰和沈钰楼纷纷侧头看他,神色模辩。

“好。”

拓跋鸿笑着抚掌,仿佛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笑道:

“既然说过要遵守游戏规则,裴淮瑾,你上来,我便将她放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因为拓跋鸿这句话而聚集在裴淮瑾身上,可裴淮瑾却像不为所动,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沈知懿。

城墙上的火把闪烁,这次沈知懿看清了,裴淮瑾眼底盛着的感情太过浓烈。

她眼睫快速闪了闪,匆忙躲开他的目光,被锁在身后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

——她这一选,就是选择了让他来送死。

城墙上风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