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世子他追悔莫及 第34章

作者:南楼载酒 标签: 宫廷侯爵 虐文 阴差阳错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夏荷一愣,一张脸微微憋得发红,“我、我忘了……”

这次莫说春黛,沈知懿都不由一愣。

夏荷惯来是个稳重细心的,每次喝药不管她吃不吃,都会给她备上蜜饯,从未有一次遗漏。

她笑了笑,接过药碗,安慰道:

“无妨,我现在长大了嘛,喝药也不需要蜜饯了。”

她闻着眼前苦得要命的药,不欲让夏荷为难,皱了皱眉,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春黛,你去将碗送去厨房,顺道把我行李中一个粉色包裹拿来。”

喝完药,沈知懿绕过夏荷将碗递给了春黛,春黛不疑有他,应了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沈知懿和夏荷,她拉住夏荷的手,正色道:

“夏荷姐姐,你可是家里遇到了什么事?”

夏荷的脸色骤然一边,“没、没有,娘子莫要多心,我不过就是……”

夏荷还未说完,沈知懿忽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她晃了晃夏荷的手,撒娇道:

“没有就没有嘛,夏荷姐姐,你想不想我?我给你和春黛带了永州的特产哦,对了,我还多给你带了一份儿,你回去带给你娘尝尝。”

夏荷脸色一僵,眼底神情忽然变得复杂而纠结。

良久,她神色一定,似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春黛从门外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喊道:

“娘子!娘子好消息!周大夫那边来信了,说是血竭有了消息!!”

这话一出,不禁沈知懿,连夏荷都松了口气,不由跟着激动起来。

她一把拉住春黛,急道:

“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大夫约娘子在医馆旁的万方茶肆一叙。”

“可……”

“哎呀,娘子不用等了,方才我见世子爷和……”春黛睨了沈知懿一眼,“和秦二姑娘一道出门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娘子还是先去看看吧!”

沈知懿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起身道:

“春黛陪我去,夏荷留下,若是郎君来了帮我说一声。”

裴府的马车上,秦茵看了裴淮瑾一眼,语气略有些抱歉道:

“可是我跟着一道去,会让淮瑾哥为难?不若淮瑾哥将我放在旁的酒楼,等你见完他们了再来接我?”

裴淮瑾放下手中的文书,看向她:

“不用,既然母亲叫你同我一道,我便断没有将你扔到别处的道理,况且他二人与你也是旧交,你见见故人也是好的。”

秦茵盈盈垂眸,温柔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动容和娇羞:

“我都听郎君的。”

裴淮瑾拿文书的手一顿,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今日要见的两人是裴淮瑾的同窗,当年一人同裴淮瑾同年中第为榜眼,一人则随父亲闻大将军去了军中历练。

三人又都师承秦安,也算是同出一门。

今日是因闻连烨随父回京探亲,几人相约在万方茶肆一叙。

裴淮瑾带着秦茵到雅间的时候,陆琛与闻连烨已经对饮两杯了。

陆琛一见裴淮瑾不止一人来赴宴,身后还跟着个秦茵,不禁哟了一声,回头看了眼闻连烨,上前对二人见礼。

“想不到茵茵妹妹也来了。”

闻连烨紧跟着站起来,对裴淮瑾见了一礼,转而看向秦茵,眼神在她面上扫过,又很快闪躲开,哑声道了句:

“茵茵妹妹,好久不见。”

“可不就是好久不见——”

陆琛拍了拍闻连烨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如今两年不见,想不到你我四人再聚首,允安与茵茵都要好事将近了。”

裴淮瑾扫了陆琛一眼,“你就打算让我站在此处与你们寒暄?”

陆琛“唉”了声,赶忙侧开身子,将几人请进了门:

“那次连烨回来给你递消息,想不到你在永州,便写了封信告知你,得亏你今日回来了,不然明日连烨随闻将军回甘州,你二人又见不上了。”

裴淮瑾闻言半眯起眼,戏谑道:

“就那粉色信纸?”

陆琛面色一梗。

裴淮瑾手边放着茶肆老板专门为他准备的茶杯,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先放到秦茵面前,又看向闻连烨:

“明日就走?”

闻连烨视线落在他为秦茵倒的茶上,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甘州有一伙流寇,李将军命我父亲回去带人清剿……”

他抬头视线落在裴淮瑾面上:

“怕是就不能参加你和茵茵的婚礼了,我以茶代酒,提前祝你们二人……百年好合。”

“多谢闻哥哥……”

秦茵主动拿起茶杯,笑道:“也祝闻哥哥早日寻到良人。”

闻连烨盯着秦茵自然而然挽住裴淮瑾胳膊的手,眼神黯然。

陆琛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不禁感慨。

当年恩师秦阁老本有意与闻家结亲,只可惜后来闻将军因宣明十四年那次押运粮草之事而被贬谪,两家的亲事便就此作罢。

就连闻连烨的父亲堂堂的常胜将军,也被派去做一些打杂维//稳的小事。

裴淮瑾不动声色将胳膊从秦茵的手底下抽出来,扫了她一眼,眼神略略沉了下去。

陆琛急忙在一旁打圆场,将一副字画递到裴淮瑾面前:

“对了,这是此前我去奉川时碰到的,瞧起来应当是真迹,便买了回来。”

裴淮瑾瞧着那字画卷轴上独特的粉色系绳,神色一顿,从他手里接过来缓缓展开。

是秦蓁的画。

秦蓁从前在世时做了诸多画作,后来她去世后,府中遣散了一批伺候她的丫鬟,但那些丫鬟胆大包天,竟在离开前挟卷了许多秦蓁的字画偷拿出去卖。

眼前这一副海棠春醉图,便是当年裴淮瑾指导秦蓁的画作。

裴淮瑾嗯了声,将画作收好,“有心了。”

“听说你父亲致仕后陛下有意调你去都察院历练,可以啊允安,你怕是要成咱大燕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子近臣了。”

陆琛亲自给裴淮瑾倒了杯茶,“到时陆某还请裴大人念在同年的份上高抬贵手……”

闻连烨嗤笑,“你又不贪不腐,何来让允安高抬贵手一说。”

话音刚落,雅间里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神色复杂地朝裴淮瑾看去。

他们怎的忘了,这裴大人自己的内宅就有一位贪腐罪臣的亲眷……

纳沈氏为妾,恐怕是这位品貌端方的裴大人二十四年来唯一的污点。

倒是裴淮瑾本人面不改色地拿起桌上的银签,拨了拨红泥小炉中的炭,炭火一瞬间亮了许多。

橙红色的光照进他清冷冷的眼底,映出深不可测的晦涩和幽深。

几人见他不语,忙笑着将话题岔开去了别处。

未多时,老板亲自带着主厨和侍从来给几人上菜。

雅间的门刚一打开,屋中众人忽然听见楼道里一阵喧哗。

原本几人都没打算在意,然而那突然高起的男声却让裴淮瑾饮茶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放下茶杯,视线冷峻地往门口看去。

只听谢长钰带着讥讽冷笑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来:

“沈知懿,你偷摸出来跟男人私会,裴允安知道么?”

第22章 第22章 “沈姨娘下毒险些害死了……

沈知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正常的和周大夫的徒弟谈个事, 到了谢长钰的嘴里就成了“与男人私会”。

打从进了裴府后,她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他了,却不想他的狗嘴里还是没个好话。

她柳眉紧锁, 不欲与他纠缠,转身便想离开。

然而才刚迈出一步, 手腕忽的被人攥住,谢长钰用力将她一拉,沈知懿一个踉跄小脸便险些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谢长钰的手心滚烫, 贴着她的手腕,手劲儿又大。

沈知懿疼得眼底一瞬间涌起了泪花, 抬起红通通的眼睛委屈得瞪着谢长钰。

她还不曾开口说话,谢长钰却像是被她的眼神烫了一般,陡然松开了她的手腕, 后退一步掩唇轻咳了声。

“你这般瞪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说错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还将房门关那么严,让你那丫鬟在外面守着, 说没有鬼你自己信么?”

谢长钰往沈知懿怀中紧抱的粉色包裹上一扫, 冷哼一声,讽笑道:

“你手中的包裹是什么?莫不是与那情郎的定情信物。”

见沈知懿不理他, 他又道:

“沈知懿,当初你不愿意嫁我, 放着堂堂正正的谢家宗妇你不做,去了裴家做那见不得人的妾室,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要娶妻了,娶的人比你漂亮比你贤惠比你性子好, 沈知懿你……”

“说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