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 第40章

作者:黄山山山山山 标签: 古装迷情

谢祈安:“而我那二叔多?情,见不得貌美女子受苦受难,私底下便将那庵主?救了出来。”

说到多?情这?个词时,他语气有些不同,略微轻飘,听着似是不屑。

谢祈安:“可要说他多?情,他偏偏又将这?庵主?放在?了尼姑庵里,为他收集消息,也帮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不知是给那庵主?下了什么迷魂药,对?我那二叔忠心耿耿,不知杀了我多?少?探子。”

谢祈安说着笑了笑,目光一转,看向杜惜晴。

“如今却放了夫人回来。”

杜惜晴听着背后一凉。

“大人,奴家未与她勾结,只是看她不喜孩子,而那庵中大多?是寡妇……便猜测,她是否与奴家一般……”

说到此处,她心中悲凉。

听闻那庵主?提及李遮,再听谢大人这?般说话,她便清楚,这?安王和谢大人怕是早就知道李遮左右逢源,她这?前往尼姑庵,当真是走了步臭棋。

对?于这?些大人来说,蝼蚁便是蝼蚁,如此挣扎,也不过是白用工。

谢大人笑了笑,却也只是皮肉一动?,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都快忘了,夫人最会?捏人七寸,几句话便能让人心软,枉我……”

他那枉我断的十分突兀,杜惜晴立即回过神来。

尼姑庵的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令她一时慌神,有些东西都未能注意到。

眼下看他身上还未取完的护甲,又忆起她先前问黄鹂,黄鹂告知她这?谢大人不在?府中……

他这?是,从外急匆匆赶回了么?

想到此处,杜惜晴慌张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大人,对?不住。”

谢大人还是笑,只是话听着有那么点不阴不阳的。

“夫人怎么赔起不是了?”

杜惜晴:“是奴家太过急躁了,见到空子便想钻……还望大人见谅。”

谢大人语气缓和了些。

“我见夫人先前循循善诱,不把人摸个清清楚楚不会?出手,这?次怎就这?般急躁?”

“奴家性子便是如此。”

杜惜晴说道。

“逮准机会?便要立马迎击……”

譬如偷看谢大人胞姐的信件……

杜惜晴:“有些机会?是来过便不会?再有了,奴家与大人不同,有些机会?若是错过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说着,她见谢大人脸色缓和,便立即顺杆子往上爬。

“这?次是奴家做错了,惹了大人生气,还劳烦大人大老远的前来救我……”

谢祈安一怔,他先是垂眼扫了眼臂上的护甲,随后一笑。

这?笑却不同于先前,眉目舒展许多?。

“果真是瞒不过夫人,但我看,便是我不来,夫人也有办法脱身。”

杜惜晴:“这?次只是奴家运气好,那庵主?与奴家也算是同病相怜之人,能对?奴家有所心软,若是换了他人,奴家就没有这?般运势了。”

“其实?此事?,夫人本可多?问几句。”

谢祈安说。

“倒也不必如此猜来猜去?。”

杜惜晴顿了顿,见他身上还未褪的护甲,那狡辩的话语到了嘴边一变。

“大人……是想听实?话吗?”

谢祈安:“说吧。”

杜惜晴:“都说伴君如伴虎,对?奴家来说,与大人说话便也如此,不是奴家不愿问,而是不敢问。”

谢祈安听完一叹。

“……也是。”

谢祈安:“那这?次我便同你保证,夫人想问什么便问什么,我都不会?动?怒。”

杜惜晴愣住,虽说她明白,这?大人物们内斗的事?情,弄得越清楚越好,免得像这?次一般,触了谁的霉头都弄不清楚。

可谢大人这?般坦然?的模样,却令她心中起了些许波澜。

杜惜晴:“奴家先前去?那庵里,见庵主?藏也不藏,将庵中的兵卒都放了出来……”

在?她的观念中,寻常人说话相处,都客客气气的,这?都兵戎相见了,那便是撕破脸皮了。

可未到万不得已,谁会?撕破脸皮?

谢祈安:“那是我这?边查的差不多?了,二叔有些狗急跳墙了。”

说着,他眉头一蹙。

“那庵主?已经杀了不少?知情人灭口。”

杜惜晴头皮一炸,意识到她在?庵中还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谢祈安:“所以说夫人厉害,竟能令人心软。”

杜惜晴:“奴家以后再也不会?这?般急躁了……”

说完,她目光又落在?他小臂的护甲上。

“假若以后,奴家又遭遇到了危险,大人还会?再来救我么?”

谢祈安却是一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倒是会?得寸进尺。”

*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这?时常外出的谢大人也留在?了府中。

这?倒让杜惜晴不太习惯起来,因为他对?她好得出奇。

这?谢大人闲暇之余,除了画画练武,那些首饰也是一盒一盒的送来,若说先前是挑选布料送去?裁缝做,这?会?儿?干脆请了裁缝过来。

吃食更是不用说,每天还会?专挑一个时间?,让厨子做了新的吃食,让她一个又一个的去?试。

那话本子更是直接变成?了旁人来演,她来看。

说是这?样更有趣也更不伤眼些。

可这?般好,着实?令杜惜晴有些吃不消。

因为寻常男人这?般对?她,不是图色,便是她先前讨巧卖乖伺候的好了,赏脸似的回馈了一些给她。

谢大人这?般突然?的,又无由来的好,倒是令她觉得有些不安。

以她的经验,若是男人忽然?对?她极好,那定是有更大的图谋在?后面。

可要说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图谋的,杜惜晴想来想去?也没找出什么来。

这?般想着,杜惜晴便旁敲侧击的问了黄鹂她们,也是没弄清楚其中原因。

最后还是被谢大人叫到了跟前。

“夫人最近很焦躁啊,这?又是哪里不满意了?”

杜惜晴思来想去?,还是问道。

“大人最近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谢祈安:“为何这?样问?”

杜惜晴:“因近来大人待奴家不薄……奴家却未能为大人做些什么,实?在?心中不安啊。”

“夫人可真是奇怪。”谢祈安笑了起来,“对?你好,你竟觉得不安了。”

杜惜晴垂目不语。

“待夫人好,自是因为我想。”

谢祈安道。

“哪有那么多?原因。”

杜惜晴抬目,这?话要放几年?前,她还未逃难的时候,还信上几分。

现在?却只觉好笑。

其实?这?个话题就此掀过最好,可不知怎么的,兴许是最近日子好过了,也兴许是谢大人待她的态度软和了,她竟想多?问些问题了。

杜惜晴:“大人待旁人也是如此吗?”

谢祈安:“我是那种好人吗?”

杜惜晴不语。

“看来夫人不懂。”谢祈安说道,“不懂那种见到喜爱的人,便想对?她好一些的滋味。”

杜惜晴还真不懂,因为她就没有过喜爱之人,怨恨的人倒是不少?。

杜惜晴心知眼下应撩拨几句,反问他,她是不是大人喜爱之人。

可她心中却觉得不太舒服,于是话从嘴里出来就变了。

杜惜晴:“想来大人喜爱之人也是这?般对?大人吧。”

“自然?。”谢祈安想也不想的回道。

杜惜晴更不舒服了。

“看来大人是没过过苦日子。”

“夫人怎知我没有过过?”

谢祈安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