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山山山山山
“我想不通。”
谢祈安皱眉:“你想不通什么?”
“我本是为了出口心里恶气,没想到他跪的如?此痛快,这朝中……是不是有?很多人怕你?”
谢祈安一顿,回道。
“……差不多吧。”
杜惜晴一路来,虽未见多少大臣,可见了李遮,又见了皇帝,如?此再看到那强抢民女?的,隐约也能感受到一些东西?。
杜惜晴:“……这朝中,真心向着圣上的,是不是只有?你们一家了。”
谢祈安不语。
杜惜晴笑了。
“殿下……您还是早点将我放了吧,这样下去,我怕是要狐假虎威的闯下不少祸了。”
谢祈安依旧不语。
杜惜晴却有?些控制不住,她大抵在进京时便病入膏肓了。
不然怎会如?此的不识抬举?如?此的异想天开?
她笑着抬手往上一指,“这朝里全是蛀虫,如?今遇到了个强抢民女?的,我还是仰仗着您的威名,才让人退下,下的跪,旁人看到了,第一反应竟是我闯了祸……”
“既然如?此,那这律法有?何?用?”
杜惜晴笑。
杜惜晴:“这天底下哪还有?公平可言?”
“我竟然在想公平?”
杜惜晴大笑着。
“我竟然在想公平?”
“殿下真是把?我宠坏了。”
杜惜晴哈哈大笑。
“我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地位?竟然这样想?”
“您要不就把?我杀了吧……”
杜惜晴看向谢祈安。
“不然我下次还会如?此。”
“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殿下。”
第52章 五十二
杜惜晴说得又急又快, 说到最后自己都气喘吁吁。
还真不如死了算了,她想。
一条白色的巾帕递至她面前。
谢祈安:“我也没说要怪你,你怎就哭成这样??”
杜惜晴一顿, 她以?往便是幼时都未像这般频繁的流泪, 和他入了京,却脆弱了许多。
“……殿下不怪我吗?”
谢祈安笑:“这会?儿又成殿下了?”
“我为何要怪你?”谢祈安道,“你又未做错, 只是……生错了世道罢了。”
“也别总想着死不死的。”他捏着巾帕轻柔的擦拭着她的脸, “这人?活着, 才有可能遇见转机, 死了就真什么都没有了。”
“再说了。”他一笑, “我都还在呢,你慌什么, 天塌了,都有个高的顶,我就顶你前头。”
杜惜晴心中渐松, 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圣上不说你吗?”
“说。”谢祈安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他说我的多了去了, 再说了, 你就是让人?下个跪,我烦了,还会?砍人?呢,你这又算什么?”
杜惜晴被?他逗笑了,但转念一想。
“那你气势汹汹的回来问我是干什么?”
谢祈安无?奈道:“我这不得把来龙去脉问清楚好为你出头。”
说着,他一笑。
“还好,我们是占理的那一边。”
杜惜晴:“那我不占理,你就不为我出头了?”
谢祈安想也不想道:“那不会?, 我这人?从来不讲道理,只护短。”
经过这么一番,杜惜晴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不再昏头了。
“若是圣上找你,你也将我一同带上吧。”
谢祈安:“你不是不愿见圣上吗?”
杜惜晴道:“你和圣上见面就没几句好话,这不是激化矛盾么,这伏低做小的事?还是由我来做吧……”
这番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杜惜晴原以?为谢祈安会?答应。
结果没想到他一口?回绝了。
谢祈安:“你又无?错,怎可让你伏低做小?”
杜惜晴听着却觉好笑。
“这算什么,二郎对我如此,我小小低头也算不上什么。”
“不可。”谢祈安态度出奇的强硬,“这事?就别提了,你以?后想如何玩乐便如何玩乐,不用顾及太多。”
杜惜晴听到这句,也不再多言,只是不再去那衙门前了。
原以?为这日子便这样?继续过下去,可隔日院中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人?戴着帷帽,身后哗啦啦的跟着一群人?,黄鹂一反常态的不拦,只小声在杜惜晴耳旁道。
“是郡主。”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杜惜晴上前一行礼,那腰还没弯下来,就听帷帽下传来一句。
“免了,你若是跪了,二郎又要找我闹了。”
说着,她声调一沉。
“我就要看看,是什么鬼魅魍魉竟把二郎迷成这样??”
杜惜晴心中暗暗一叹,侧身。
“殿下不妨进来,喝杯茶先?”
帷帽下冷哼一声,向杜惜晴走来。
杜惜晴对黄鹂道:“打些茶水,再拿些瓜果来。”
谢平疆挥手,那跟着的一群人?便留在了院中。
杜惜晴引她去了主房。
谢平疆扫了眼从窗外?探进来的枝条,又瞥了眼窗外?的涓涓流水,道。
“倒是挺有闲情逸致。”
杜惜晴笑着接过黄鹂递来的茶壶,往茶盏种?倒茶。
“殿下不妨有话直说。”
谢平疆:“那我便直说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二郎?”
“放过?”杜惜晴诧异道,“殿下应该清楚二郎的性子,若是他不愿做的事?,怎么勉强他也不会?低头,谈何放过?”
谢平疆:“那为何二郎为你鞍前马后,事?事?以?你为先?”
“这您应该去问二郎,而?不是问我。”杜惜晴道。
谢平疆:“我若是能问出所?以?然来,还会?找你?”
听到这里?,杜惜晴更觉好笑。
“殿下,您找我也无?用,二郎不是孩子,他心中自然有数,不可能事?事?都顺您意,更不可能顺我意。”
谢平疆:“大胆!二郎由得你来揣测?”
杜惜晴叹了口?气,她发觉自己是越发没有耐心了。
这好日子到底还是会?改变一个人?的脾性。
杜惜晴:“那殿下想要如何呢?”
谢平疆:“你平常行事?收敛些,该如何便如何?”
杜惜晴心中烦躁。
“何谓该如何就如何?”
谢平疆:“旁的女子如何,你便如何。”
杜惜晴笑了,彻底失了耐心。
“二郎都不管我,你倒管起我了?”
谢平疆大怒道:“你……”
“我?”杜惜晴直接打断道:“比起和我纠缠,殿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说服二郎,只要二郎站在我这一天,你就拿我没法。”
谢平疆:“你这……”
她似是想说些难听的话,可张了嘴,又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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