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妈喊我去相亲
她之于我,不过是和战场敌军的骸骨一样,是个面目可憎的陌生人。”
夜湛说完,翻身上马,朝着森林深处而去。
夜沉将地上的尸首翻过来,伸手合上雷雪凝的眼睛,
“母亲,你到死也不明白,不属于你的,不管你如何折腾,都不属于你。”
父王是,夜湛亦是。
夜沉将雷雪凝的尸首扶上马背,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缓慢的朝着森林外走去。
而夜湛这边,策马狂奔一里地之后,果然找到了一匹威风凛凛的公羊。
四目相对,公羊掉头就要跑。
夜湛举起弓箭,
这个距离,即便它跑的再快,他也能一击必中。
可是!
他不想,
只见他“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长弓折断。
然后一个飞身暴起,嘴里“啊!!!”的一声怒喝,徒手握住一只箭矢,猛地往下!
“轰!!!”内力灌入掌心,用上了十成的力道。
纤细的箭矢就这么直直插入的公羊的头部。
公羊的血液混合着碎裂的头骨,迸溅而出,
溅了夜湛的一脸。
“砰!!”高大的公羊倒下,溅起一片草木灰。
夜湛手心发红,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眼里的波澜像是深渊寒潭泛起了浪,
眼神虽然看着羊的尸体,但他的目光并不聚焦。
……
祭祀台。
夜湛带回来了羊,
夜沉的护卫因保护夜湛而死。
夜君渊夸了两人配合得当,还赏了玉帛。
但是整个祭祀仪式期间,皇上的脸色都不好。
很显然,是要等着仪式过后,追究九王爷的责任。
——明明已经提前封山扫山,那箭矢是从何而来!千骑营可是从前线下来的兵营,为何连个刺客都防不住!都是饭桶吗!!!
祭祀台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生怕出错一点就被殃及。
就连夜团团这个小娃崽都觉得气氛不对,
小家伙抱着小四站在爹爹旁边,除了大眼睛在咕噜噜的转之外,其余地方一律一动不动。
怕怕……
……
半个时辰后,祭祀仪式结束。
礼乐停,楚皇将手里的玉帛“砰!”的砸在案台上,
“老九,刺客可拿到了!!”
九王爷上前一步,“回父皇,尚未。不过千骑营已经开始全面搜山——”
话说到一半,夜君渊直接打断,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日子时之前,若是拿不到刺客,你这王位,就坐到头了!!”
此话一出,众臣吓得集体跪下。
天子发怒,朝臣受之。
有胆小的礼仪官,都开始浑身发抖。
唯独九王爷站着,“父皇息怒,儿臣照办便是。”
夜君渊袖子一甩,转身就下山了。
走了两步,又记起什么来,伸手把他的小娃崽也牵走了。
九王爷:“……”
……
回到承天别院。
下山之后,便是午时,厨房开始给大人们走菜。
看着桌上的丰盛午膳,大人们愣是没什么胃口。
皇上发了怒,还说出了要废王的话,这……时局动荡啊,
一顿饭愣是吃的安静如鸡。
至于九王爷的院子,已经忙的没了午膳这回事。
白芨匆忙进来,“千骑营搜山进度虽快,但是要赶在天黑之前抓到人,也没把握,属下打算派遣暗卫司协助——”
“不必。”
白芨不解,“可是皇上都对文武百官说了,要是查不出刺客,就……”虽然废王必须要玉玺,但是皇上金口玉言……
九王爷睨了一眼自家的侍卫长,内力没了脑子也不好了?
“不过就是一片祭祀山而已,动用千骑营扫山原本就是大材小用了,怎么可能出纰漏?”
白芨想了想,“王爷的意思是……”
能绕过千骑营的查探,还能避开山下暗卫的盯梢的,而且还有能力让二世子挡不下暗箭的……
“是皇上的人?”
九王爷点点头,算你脑子没坏。
九王爷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父皇鸡贼的很,演了一出贼喊捉贼。
“让千骑营做做样子就回来。”
“是。”白芨带着巨大的信息量出去办事。
“等等。”
“王爷还有何吩咐?”
“小东西可回来了?”
“还没,小郡主现在在皇上的院子里,应该正在用膳。”
“嗯。”九王爷点点头,
还要把小东西支开,父皇到底是要闹哪样。
白芨出去传令,回来的时候,正好暗卫司那边的查讯出了结果。
十二手里拿着从“护卫”身上拔下来的箭头,“王爷,您看此处。”
箭头仔细用火燎过之后,然后再用粗布擦拭,这样就显现出了箭头上隐藏的纹路。
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被火焰燎黑的云纹标志。
十二又从怀里拿出之前用麻雀骗来的影卫暗器。
对比过后,发现两个图标一模一样。
“果然是皇上的影卫。”难怪能骗过千骑营的人。
“可……”这不通啊,若是皇上派人进山,那为何要行刺二世子。
皇上可是二世子的亲爷爷。
“皇上这是何意?”
立在一边的十二欲言又止,
暗卫司向来是干“脏活”的,审讯犯人,解剖尸体都是他们干。
今日这个“护卫”也不例外。
“说!”
十二措辞了一下,“大公子的护卫,不是真的护卫,是九夫人。”
所以,
皇上要杀的,不是二世子,是九夫人,
第283章 帝王心术2
白芨:“若是九夫人不救二世子呢?”那一箭,岂不是就射杀了二世子。
十二回答:“我们找大公子核对了当时的位置和时间,那个位置原本设有捕猎陷阱,容易藏人,再加上当时吹得是西南风,”
并且影卫不止一人,
“若是九夫人不救,那么也有其他影卫也能拦住那一箭。”
十二和小风甚至在后院模拟了那个场景,只要功夫高,做两手准备是完全没问题的。
听到这里,九王爷已经明白了父皇的用意。
“若是她不救湛儿,那么湛儿就能看穿他母亲的为人,也能对那点母爱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