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妈喊我去相亲
尚书大人忙里抽空的跟他说一句“找右相,并且把事情说要严重点。”,就再也没别的话了。
侍郎怎么都想不明白,【官员内务家风】的事情,不是属于礼部的内部公务吗?找右相能有什么用?
就在侍郎大人想不明白的时候,右相却是恍然的惊了一下。
“你确定是‘内务家风’?”
礼部侍郎被右相这突然的“严肃盯”给吓了一跳,“啊……对……下官确定是‘内务家风’。”
右相继续问:“然后你们耶律大人就让你来找本相?”
侍郎大人大惊失色:相爷是怎么知道的??这……我也没说啊……看来你们一品和我们二品之间……的确是存在鸿沟的。
一品大员的确老谋深算。
右相:“你就说是与不是!”
礼部侍郎,“是。”
右相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他觉得他好像知道是哪里得罪九王府那小祖宗了。
右相将袖子一挥,“你先回去,内务家风的事情,本相会安排人跟你一起解决。”
礼部侍郎大喜,“多谢相爷。”
云胤:“不必谢本相,要谢……还得本相谢谢耶律大人。”
右相说完,便让管家送客,他则是疾步去了正厅。
……
右相回到正厅之时,大夫人已经回来了。
大夫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收拾云霓裳,可是……她似乎没有这个机会,
因为她刚一回来,就有一个花瓶朝着她面门直飞而来,
花瓶后面便是二夫人那双猩红的眼,“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毒妇!!!你害死了我两个孩子,你还想害死第三个,我要你死!!!”
二夫人近乎疯狂的朝着的大夫人扑过去。
大夫人一惊,连连后退,可是她到底是比二夫人大了十五岁,根本退不过,
反而被二夫人这个疯婆子扯掉了头上的玉钗,
玉钗落地,碎成三段。
大夫人怒火攻心,“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快来人!!”
若是往常,大夫人这么一吼,周遭的家丁必然冲上来把二夫人拉开,可是今天不一样……
大家都知道二夫人又有了身孕,而且老爷十分重视,若是拉扯间稍微有个闪失……可没人付得起责任。
所以家丁们都来得比较慢,家丁能慢,大夫人可慢不起。
再慢,她就要毁容了。
大夫人现在就只能依仗体重优势和二夫人扭打在一起。
说是扭打,无非就是抓脸、扯头发、互骂,期间还伴随着一些尖叫。
所以说,当右相从书房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右相气得当场摔了手上的扳指,“住手!”
一个正妻一个平妻,怎么跟市井泼妇一般!
右相一吼,大夫人和二夫人立即收了手,
大夫人气急败坏,“老爷,是她以下犯上。”
右相闻言,没说话,只是脸色有些凉。
其实……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平时,二夫人是肯定会被禁足,甚至是遭受家法的,
毕竟右相作为一个标准的政客,他娶的妻子肯定是对他的仕途有很大帮助的。
怎么说呢,就说大夫人这“一品诰命”的头衔,都不能算是右相给她挣来的,
而是她为了云胤能走上丞相之位,倾尽了娘家的财力、人脉才换来的尊贵身份。
所以……云胤对他妻子向来不会苛责。
但是……
二夫人冲过来抱住右相的腿,“老爷,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云家的骨肉啊,她害了一个两个都还不够,这是第三个了,”
大夫人一惊,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家里的状况似乎不太对,于是高声问道:“什么?你又有孩子了?”
“你装什么装!”二夫人从地上起来,将一包东西丢在地上,
“这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你给我的安胎药里面加五行草,你这个毒妇!!”
五行草,那可是滑胎药!
二夫人气的牙痒痒,若是她现在能长出獠牙来,她一定会冲过去咬死这个老贱人!
大夫人将地上的包裹捡起来,那布……的确是她房里才有的东西,布里面包着的也的确是五行草的粉末。
只是……
她并不知道二夫人怀孕了,又怎么会下药?
而且……老二这个贱人,竟敢又怀了?!
这件事信息量很大,大夫人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而她这幅思索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那分明就是“事情败露正在想对策”的模样。
就连右相都忍不住皱眉,问他的妻子,“温婴,事情真是你做的?”
“不,我没有!”
大夫人正否认间,二夫人把乱糟糟的头发朝着后脑勺一抓,豁出去了样,
“还说没有?我第一胎是不小心落水没的,府里刘妈都已经承认了,是你派人铲松了石头。”
“我第二胎,是在滑胎不久之后,心情本就不好,你还克扣我的饮食起居,一个冬天生了六场病,孩子又没了。”
“这是我第三胎了,我知道你想害我,所以我对谁都没有讲我有了身孕,只悄悄拿了自己的体己银子出去请了大夫开一些安胎药,没想到,你这一次直接放五行草!”
五行草,那是滑胎药,尤其是针对“习惯性流产”的孕妇,只要吃够了一定的量,必滑胎!
“你真是好毒!!”
二夫人一骂就是一箩筐,而大夫人听得一头雾水,
前两个孩子先不说,就说现在这个,"我根本不知道你有了身孕。"
“你放屁!”
眼看着两个女人又要吵起来,云胤有些心烦,
当然,心烦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礼部那边要求做的【官员内务家风】,
想到这里,云胤叫管家去拿纸笔,
大夫人一惊,“老爷,您拿纸笔干什么?”
云胤冷淡道:“写休书。”
大夫人面有喜色,“我早就说该把她休了,她这破落户的样子,就算是生出个儿子来,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云胤瞥了她一眼,“是休你。”
大夫人一听,顿时又惊又悲,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一口气没上得来,晕了过去。
管家连忙叫人过来扶,
二夫人双手环于胸前,站在外围冷眼看笑话,“你也有今天!”
说完,眼神就朝着东南角的小院那边看去,心想:能保住腹中孩儿,多亏了霓裳了。
……
一个时辰前。
云霓裳得到消息说大夫人被皇太女针对了之后,
于是,便疾步去了偏院。
二夫人看到云霓裳,不由得有些紧张,“你来干什么?”
云霓裳说:“来看看二娘腹中的孩子何时滑胎。”
二夫人顿时紧张的站起来,“什么滑胎,你不要胡说!”她怀孕的事情没告诉过任何人,云霓裳怎么会知道。
而且……云霓裳从来不会来偏院,虽说都住在相府,但是两人并无甚交集,更谈不上交情。
所以二夫人暂时不知道云霓裳来这里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很警觉。
“二娘有功夫防着我,不如让人去验一下你安胎药的药渣,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
“二娘验了便知。”
就这样,二夫人在药渣里找到了五行草的粉末,
五行草乃堕胎药物,很明显不是安胎方子里面的。
二夫人吓出一身冷汗来,不过好在发现及时,她服用的量不多,所以暂时没有对胎儿造成伤害。
二夫人看着云霓裳,“你为什么帮我?”
云霓裳:“因为我良心不安。”
二夫人:“什么?”
云霓裳最后一击,“你第一次落水滑胎的时候,是大夫人安排人撬松了石头你才失足落水,我亲眼看见刘妈提前拿了撬棍,但我没告诉你,所以愧疚到现在。”
云霓裳没说的是……刘妈的确撬了石头,只不过……那是为了让她云霓裳落水,而二夫人那日又恰好在那边赏荷,是巧合。
她那日都看见了,但她没提醒……
事情虽说没讲清楚,但是云霓裳内心愧疚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