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扶耳兔
额头疼,但两人硬是没吭声。
但因床榻震动而有铃铛声不绝于耳。
江珂玉埋头在夫人的鬓发间。
熟悉又令人心安的香味充斥在他鼻尖,好似要将他淹没。
他不合时宜地,腹下燥热。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急道:“抱歉。”
宋宝媛摸上自己的额头,咬着嘴唇,闷哼一声。
好热。
四目相对,互相看不清彼此眼中的情绪
垫在夫人脑后的手,摸到了奇怪的东西,江珂玉缓缓掏出,两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一卷画布,他拿起时已经展开,依稀可以辨别出,是……春宫图。
江珂玉瞳孔一震,趁宋宝媛还没看到正面,赶紧从她身上起来。他坐在床榻边,面不改色地将画布卷起,轻咳的同时,将其丢进角落。
宋宝媛也坐了起来,不明所以。只是感觉被硌,于是往床铺下摸索。
江珂玉回头时,正好瞧见她摸出一个木盒。
宋宝媛诧异,打开来,里面是戒尺、滚珠、圆钝的木棍……
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在一个盒子里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放在床上?
江珂玉身子一僵,眼皮跳了跳,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画面便越容易浮现在脑海。
他佯装镇定道:“许是他们收拾房间的时候放错地方了。”
江珂玉的耳根子红得要滴血,一来庆幸自己刚刚吹了烛火,夫人看不到他不自然的神色。二来庆幸夫人单纯。当年他们大婚仓促,她没来得及学那些东西。当夜顺利圆了房,后面便也没有学的必要了。
宋宝媛并未多想,将这些杂物统统丢出床榻,然后解了衣裳,在床榻里侧规规矩矩躺好,闭上了眼睛。
好热,但她还是为了自然,盖了一点被褥。
心中躁动,江珂玉很清楚这并非不安,而是身体的渴望。
他褪下外衫,为了不让夫人看出异样,即便身躯灼热也老老实实盖上了被子。
两人自躺下后便一动不动,中间相隔的距离,足以再躺下一个人。
太热了,半晌,宋宝媛终于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屋内的温度使然,而是她的身体想要被填满。
这样的欲望除了临门一脚时从未有过,她不由得怀疑香炉里那奇怪的香味。幸好她及时浇灭,不然,还不知做出怎样失态的事情。
江珂玉眉头紧锁,被褥被他抓皱,极力地忍耐着。
两人不敢动,这张床最为诡异,一震就会传出或大或小的铃铛声,刺激着大脑,令人失去思考。
两人也睡不着,难受得紧,调动着全部的意志,和一个名为欲望的家伙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宋宝媛咬着嘴唇,江珂玉攥紧手心。
时间变得无比煎熬,不知过了多久,宋宝媛猛然掀开被子坐起来。
江珂玉又惊又诧异,跟着坐起,“怎么了?”
“我……我好像听到岁穗在哭。”宋宝媛一边说一边动身,“我过去看看。”
“我去吧。”江珂玉将她拦截,自己利落翻身下榻,拾起外衫随意地往身上一披,快步出门。
一切发生得太快,还夹杂着细细碎碎的铃铛声。
江珂玉一走,宋宝媛如释重负,大口喘气。她忙在床榻见仔细翻找,就是找不到那该死的,扰人心智的铃铛!
感受自己的呼吸都滚烫,她又气又恼,跑去门口吹凉风。
得到些许慰藉,宋宝媛后退到桌边,顺手倒了杯茶,以定心神。
可是……好奇怪的味道,她含着茶水犹豫,算不上难喝,但就是奇怪。
但因着茶是凉的,为了给身体降温,她还是喝了下去。
另一头,走出房间的江珂玉尤获新生,在院中摆放的缸里捧起凉水,拍到脸上,让自己清醒。
见鬼,他心道。
怎会如此失态。
他在外耽搁良久,挨着冷风绕着走廊走了整整两圈,在儿女房间前看过三次,感到胸腔涌动的情绪有所平复后,才慢慢往回走。
隔着一段距离,他看到宋宝媛身形单薄地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
江珂玉立刻感到懊恼,加快脚步,将自己的外衫褪下,“你怎么在这里,夜里风寒,会着凉的。”
宋宝媛有嘴难言,找不到理由拒绝他把外衫裹到自己身上。带着男子体温和淡淡清香的衣物,将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身躯覆盖。
“我……岁穗和承承怎么样了?”她转移话题问。
“睡得正香,毕竟玩了一天,肯定累了。”江珂玉握上她的手腕,拉着她回屋,“许是你太惦记他们,所以听错了。赶紧睡吧,莫要自己吓自己了。”
宋宝媛木讷地点了点头。
本以为身潮已退,终于可以安心入睡。
谁料,重新躺回床榻,没过多久,异样的感觉卷土重来。
宋宝媛:“……”
江珂玉:“?”
这破屋子绝对有问题!
宋宝媛忍无可忍,又猛然坐起,但一说话,气势荡然无存,只有忧心。
“我、我还是听见岁穗在哭,我、还是、还是想自己去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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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请柬
整夜未眠,天刚蒙蒙亮,江珂玉便以公事为由头,先行离开山庄。
头一回,虽然夫君一走,宋宝媛就要独自看顾两个孩子,但她却感觉轻松了很多。
还没到上值的时候,江珂玉骑马绕了远路,直接就进了常云柏家。
一进府,常府的门房便连问也不问就带他往主子书房去,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你怎么在这?”
书房外有石桌石凳,坐那咬包子的高洛书一见江珂玉,就和他同时发出疑问。
夹在中间的常云柏打了个哈欠,“我这就跟收容所似的,你俩一遇到点事就往这跑。来也就算了,你们能不能挑点时候?这么早!你们赶着去投胎啊!”
他越说越具怨念。
但两个人都没搭理他。
昨日急着找夫人,江珂玉压根没吃东西,现下看到早饭,着实有些饿了。
高洛书瞄他一眼,心领神会,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眼前三个包子各咬了一口,再嗦了口粥。
江珂玉:“……”
好贱。
常云柏无语凝噎,抬手招来婢女,让她再去拿早饭来。
“他是被他爹制裁了。”常云柏叹了口气,“你又怎么了,江少卿,你昨日不是带着妻儿出门游玩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
他盯着江珂玉打量,“啧,黑眼圈的出来了,不会劳碌了一夜吧。”
“滚。”
江珂玉没好气地将他好奇的脸推开。
“也不对呀。”常云柏摸摸下巴,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要真是那样,你没理由一大早来我这啊,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江珂玉轻描淡写道,“只是看错时辰,出门早了。”
高洛书白他一眼,“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的。”
“爱信不信。”
“让我来猜一猜。”高洛书掐着指头,摆出世外高人的架子,“江少卿平日里一丝不苟,何曾出现过衣襟不正的时候。出门的时候夫人没提醒你吗?该不会就是跟夫人闹别扭了才来这的吧。”
江珂玉愣了愣,低头整理衣襟,目光躲闪。
依旧矢口否认,“没有。”
“你还把不把我们当兄弟?”高洛书幽幽道,“不说实话,把我们当外人呗。”
江珂玉眉头轻蹙,“本就没什么事。”
他尝试转移话题,“倒是你,仙女找到了吗?”
“要是找着,我就不在这了。”高洛书长叹一声,“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没缘分呗。”常云柏摊手道。
高洛书狠狠瞪他一眼,“不可能,若是没缘分,她就不会在我看到她的时候,正好也抬头看我了。”
“当时船上又不止你一个人。”常云柏看热闹不嫌事大,搭上江珂玉的肩膀,掌心托起他的脸,“万一人家是在看我们貌美如花的江少卿呢?”
“滚!”江珂玉再次狠狠将他推开。
高洛书撅起嘴,“我懒得跟你们说。”
“他整幺蛾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常云柏摇摇头,再看向江珂玉,“我还是比较好奇你啊。”
“你要我说几遍?”江珂玉显得有些不耐烦,“都说我没事了。”
“挂脸了!”高洛书乍然兴奋,“居然逼得我们江少卿挂脸了!肯定是大事!”
他摸摸下巴,兴致盎然,“让我猜猜,刚刚我提他夫人的时候,他躲我视线了,肯定和他夫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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