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 第164章

作者:扶耳兔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宋宝媛目光躲闪,“你是不是喝醉了?”

“你是谁?”江珂玉走近问。

还真喝醉了,宋宝媛心想。

下一刻,江珂玉弯下腰,猛然逼近,令两张脸只剩咫尺距离。

猝不及防,宋宝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是,我的宝媛妹妹?”

喝醉了,要怎么办?宋宝媛心里头犯难,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喝醉。

“嗯。”宋宝媛应下。

人都不认,呆呆傻傻的,还是先哄着,让他自己回房间,“你要不要先……”

话没说完,被唇堵住,宋宝媛霎时一僵,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江珂玉不假思索,俯身亲了亲她的唇畔。

“你、你干嘛!”宋宝媛连连后退。

江珂玉却一副无辜的样子,“宝媛妹妹,不就是我的夫人吗?我的夫人,我不可以亲亲吗?”

宋宝媛难掩错愕,傻站在了原地。

江珂玉看着她,倏忽笑了,将她拉入怀中,带着几分侵入之意,俯身拥吻。

“嗯!”

宋宝媛试图挣扎。

这样柔软的感觉,清晰的触感……江珂玉骤然惊醒。

与怀中之人四目交汇。

“你干嘛!”

宋宝媛捕捉到他眼中清明,卯足力气将他推开。

见她气恼,江珂玉更加清醒,且不知所措。

尴尬蔓延开来,宋宝媛侧过身,耳鬓通红。

她提醒自己冷静,“巧银,去给郎君熬碗醒酒汤。”

“是。”

看呆了的巧银回过神,快步离开。

“我、我以为……”江珂玉晃了晃脑袋,找回理智后顾不上解释,忙道:“对不起。”

宋宝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于是转身就走。

她没跟谢予朝走。

意识到这件事情,江珂玉心里忽地敞亮。

“阿媛!”他追上去,挡住去路,“我以为我在做梦,所以才、才无礼的。”

宋宝媛想要绕过他却不能,“你平白无故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我不是平白无故!”江珂玉着急解释,“我以为你跟、那个家伙走了,不要我、们了,所以心情不太好,就多喝了一点。”

宋宝媛抬眼,“你怎么知道?”

江珂玉抿起嘴,答不上来。

“你不仅偷看别人给我的信,你还派人跟踪我!”

“不是!”江珂玉意图反驳,“我只是担心你。”

见宋宝媛面带恼意,他果断改口,“对不起。”

宋宝媛心里乱乱的,不想和他多说,但路又被他堵住。

“你为什么没走?”江珂玉忍不住问。

宋宝媛干脆背对他,“有什么好问的,你很希望我走吗?”

“当然不是!”

江珂玉找回了几分理智,“但我希望你能开心,所以如果他是让你感到幸福的唯一答案,我不会阻拦。我也不会让承承和岁穗绊住你,我定会照顾好他们。”

宋宝媛冷哼,“自己都喝得酩酊大醉,能照顾好谁?”

“今日是例外!”

江珂玉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所以你是因为害怕我照顾不好孩子,才没走的?”

躲什么呢?宋宝媛忽然问自己。

所以她抬起了头,“承承和岁穗我自然是舍不得,但也不只是因为他们。”

对上视线,江珂玉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他不确定地问:“还有别的舍不得?”

“对。”

“什么?”

宋宝媛顿了顿,坦然道:“我的钱啊。”

江珂玉:“……”

他居然有一瞬间以为答案会是自己,真是好笑。

却又问:“还有呢?”

“没了。”

宋宝媛撂下这么一句,转身又走。

江珂玉见状心急,再次越过她,挡住去路,“你去哪儿?”

“回家。”

“这不就是你的家吗?”江珂玉不解,“既然你不跟那家伙走,那为什么……”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宋宝媛扬声打断。

她逐渐平静,“发生那么多的事,我也终于想明白一些事。做兄妹还是做夫妻,根本就不是一个必须要做的选择,我们根本就回不到过去。”

“但有一句话,你或许没有说错,我们就是分不开。就像你不顾一切要找到我一样,我也会倾家荡产的要保全你,我们就是彼此肩上的责任。”

“虽然我至今还不清楚,你是到底因为不习惯,还是因为见不得我对别人更好,又或者其他原因,才说出要做回夫妻这种话。但我能肯定,你为我做的那些,都是因为责任,绝不是因为基于男女之情的喜欢我!”

“就是!”

江珂玉终于出声反驳,“从前是我认不清,但现在,是你不信罢了。”

宋宝媛咬了咬唇,“对!我就是不信。”

“那我该怎么做?”江珂玉轻轻摇头,“如果我为你做的每件事情,都被冠以责任之名,那我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你相信,我爱你呢?”

“或者说,怎样,我才可以让你,为我留下来。”

反驳是没有意义的,争论也是无用的,宋宝媛想,能让人罢休的,只有困难。

她看向还没来得及布置,所以光秃秃的院子,想起来郊外竞相开放的野花。

“若是这院中能百花齐放,四时俱在,我定是舍不得走的。”

江珂玉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略显凋零的院落。

与此同时,宋宝媛从他身边从容走过。

*

百花齐放,四时俱在。

江珂玉站在廊道里,思索了一夜。

宋宝媛独自住在老宅,一连半个月都没再见过江珂玉,也没有他的消息。

虽然岁穗偶尔会在她面前提起爹爹,但也只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半个月后的一天,将要入夜时,宋宝媛如往常般从千仟阁走出。

在门口等她的,竟然是六安。

“郎君让小的来接小姐,他说,院子里的花开了,请小姐过去看一看。”

宋宝媛微怔,不知其意。

但还是去了。

院子里的花开了,但传出的不是花香,而是墨香。

宋宝媛站在门口,目光怔怔。

廊道上,上百幅画展开,随风晃动。

春天的雏菊、夏天的茉莉、秋天的海棠、冬天的腊梅……栩栩如生。

百花齐放,四时俱在。

上百幅画,没有重复,没有敷衍。

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廊道尽头,江珂玉站在那里,墨发披落,着雅青长袍,身若松柏。

宋宝媛慢慢走近,瞧见了他腕上缠的绷带。

画卷翩飞之中,他朝自己走来。

宋宝媛心中五味杂陈,“你画了多久?”

江珂玉轻笑,“没多久。”

“那么多。”

“再多,比起弹琴,还是要简单很多。”

宋宝媛想起了那乱耳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