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 第88章

作者:扶耳兔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恍惚之中,她好像看到了留在记忆里的人。

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谢予朝微微诧异,不自在地收敛了笑意,“咳。”

“我……”宋宝媛回过神,匆忙挪开视线,找补道:“我瞧,不愧是公子的狸奴,跟公子可真像。”

姿态慵懒,如出一辙。

谢予朝笑了笑,拎起狸奴站起来,“自然。”

感到些许尴尬,宋宝媛拉起女儿的手,“走吧,该回家吃饭了。”

“叔叔!”江岁穗反拽娘亲,“我吃完饭可以去你家玩吗?”

“可以啊。”谢予朝抬起狸奴的爪子,晃了晃,“叔叔和福宝都你。”

福宝?

真是一个不符合气质的名字,宋宝媛心想。

江岁穗回过头,“娘,待会儿我可以去叔叔家玩吗?”

“明天再玩好不好,今天太晚了,你不可以去打扰人家。”宋宝媛轻声哄道。

江岁穗不高兴地低头,扭着身子反抗。

虽然不说话,但肉眼可见执拗。

谢予朝见她们母女僵持,再三犹豫,还是道:“没关系,不打扰。正好福宝也需要有人陪它玩,这样消耗完它的精力,它就不会乱跑了。”

“娘!”

江岁穗扯着衣角撒娇。

宋宝媛无奈,“那你得答应娘亲,待会儿要乖乖吃饭,玩完之后要按时睡觉。”

“嗯!”

江岁穗闻言立马开心,撒腿往家跑,“我这就去吃饭!”

宋宝媛还留在原地,看向也还没走的邻居,礼貌询问道:“公子用过晚饭了吗?若是没有,可以来一起用个便饭。”

“不麻烦了。”谢予朝后退半步,“家中已备好饭菜。”

宋宝媛难掩诧异,“我见宅中只有公子和随从两人,有人做饭吗?”

谢予朝面不改色,“我那个随从,比较能干。我想多请几个人,他都不让,非说自己活不够干,怕闲。我、也只好成全他。”

“倒是个难得的好仆从。”宋宝媛心不在焉地赞叹了一声。

“对。”谢予朝别过脸,“我就先进屋了。”

家中,桌上摆着一碗素面。

福宝一跃上桌,在碗边嗅了嗅,嫌弃地走了。

谢予朝盯其良久,“你就给你家少爷吃这个?”

“这还不好?”小厮跑过来,拿起筷子,翻出碗底薄薄的一片肉,“少爷你什么都要最好的,宅子要买大的、笔墨纸砚都要贵的,咱们能当的都当了,剩下的钱,只能吃上这个。”

他说着说着面露委屈。

“这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小厮不服气地端起碗,大口吸溜面条,然后……“呕!”

谢予朝:“……”

实在是不雅,他别过脸,不忍直视。

“少爷!”小厮哭诉,“小的只是个伺候笔墨的书童,哪会干厨子的活?”

谢予朝扶额,“我们已经落魄至此了吗?”

“可不是嘛。”小厮颓废地蹲地上,“要不少爷你还是跟家主认个错,咱们回去吧。”

“然后一辈子在那老头面前直不起腰?”谢予朝说着已经摇头,“不可能。”

“那怎么办?”小厮愁容满面地捧着脸。

忽然,他灵光一现,仰面道:“小的白天买面条的时候,路过一个茶楼,里头都是文人雅客。最重要的是,他们摆了半句诗在里头,两个月了,都没人能接上后半句。若是少爷您去对上,不仅能不靠谢家就自己扬名,而且有价值不菲的奖品!”

谢予朝怀疑地看了过来,“什么茶楼?”

“叫什么,千仟茶楼。”

*

因为白日在外奔波,宋宝媛一早便沐浴更衣,准备早些休息。

她身着白色寝衣,散发坐在梳妆台前。身后巧银为她梳理青丝,且给她捏了捏肩膀。

“小姐这两日累着了吧。”

“还好。”宋宝媛揉了揉眉心,“场地之事解决,就不用东奔西跑了,督建之事有刘郎中他们负责,我只用偶尔去看一眼。户部没有我的位置,明日我还是回茶楼,那里离户部近,氛围也更容易静心理事。”

“是。”巧银应下。

外头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宋宝媛侧目,瞥见江承佑跑了进来。

他问:“妹妹去邻居家和狸奴玩了,我可以去吗?”

宋宝媛想了想,“你去的话,顺便把妹妹带回来,两刻钟内必须回家,知道了吗?”

“好!”

“等等。”

江承佑刚迈开脚,就被喊住。

“去别人家里不要空手,你把桌上的红枣一并端去。”

“好。”

江承佑乖乖折回,端起桌上一盘品相极好的红枣。

但伴随着他的动作,圆滚滚的红枣容易从盘子里滑出来。

他思考片刻,顺手拿起桌上一块手帕,铺在红枣上,然后拽着两个角,相当于把红枣压住。

“我走啦!”

他捧着红枣盘,跑出门去。

宋宝媛坐在屋内,还能依稀听见他嗓音嘹亮地喊:“邻居叔叔!”

这位邻居叔叔外显才气,人也随和,能将狸奴养得精细,说明有耐心,孩子跟他多来往,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在书房里的谢予朝被喊了出来,他走到门口,只见小萝卜头直奔他而来,于是蹲下身迎接。

江承佑在他面前匆匆刹住脚步,将盘子举过头顶,“叔叔,娘让我把这个分享给你。我和妹妹都很喜欢吃,很好吃的!”

“谢谢你,也谢谢你娘。”

谢予朝笑着接过盘子,注意力先被绣着兰花的帕子吸引。

他愣了愣,看看红枣又看看帕子,“这,都是你娘让你给我的?”

“对啊对啊!”江承佑已经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院中的狸奴和妹妹,着急问:“我可以去玩了吗?”

“去吧。”

谢予朝站在门口看了两个孩子一会儿,最后自己捏着帕子,转身回屋。

他坐回书桌前,放下盛满红枣的盘子,又将手帕摊开在掌心。

虽然只绣了两朵兰花,但仍然可见绣工精湛。帕子的材质也很独特,摸起来又软又滑。而且,散发淡淡的馨香。

显然是女子珍贵的贴身之物。

盯着他看,邀请他进屋,现在又给他送这个……

他想起今早她出现在门前,笑容是那么吸睛,让他误以为福宝化成了人形。

“少爷!”小厮捧着新做的面进屋,“你尝尝,这回肯定能吃!”

他的声音打断了谢予朝的思绪。

“这哪来的?”小厮盯上桌面的红枣,咽了口口水。

“隔壁小孩送来的。”谢予朝漫不经心地解释。

见他模样,又大发慈悲道:“你想吃就吃吧。”

“谢谢少爷!”小厮抓了一把红枣,视线又被帕子吸引,“那也是隔壁送的?”

不等谢予朝回答,他又惊叹:“肯定了,明显是姑娘家的东西!她果然出手了!”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谢予朝语气淡淡,“瞎说什么呢。”

小厮急了,“小的可没瞎说,这种有钱又漂亮的寡妇最可怕了,如狼似虎的,什么都不缺,就缺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暖被窝!”

“少爷你和女子接触得少,可不能不当回事,一不小心陷进去就晚了!您将来可是要金榜题名、位极人臣,当上谢家家主的人,万万不能栽在一个寡妇手里!”

谢予朝轻哼,“在你眼里,你家少爷是会被美色迷惑,毫无定力的人吗?”

小厮沉默。

良久,才冷不丁开口,“那你干嘛一直拿着那帕子。”

“……”

霎时手心发烫,谢予朝急忙将帕子撇下。

他心中震惊,他竟然不知不觉就清晰地记住了隔壁女人的模样,而且毫不抗拒,甚至……至今觉得她纯良无害,毫无威胁。

嘶,好高明的手段。

*

“我帕子呢?”

宋宝媛欲擦拭沾了脂粉的簪子,找过来,原本在桌上的手帕竟然不翼而飞了。

巧银左右看看,又弯腰在桌底找了找,“没有诶,小姐你确定放在了吗?”

被这么一问,宋宝媛有些自我怀疑,她当时就是随手一放。

“应该是吧。”她不确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