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雪 第217章

作者:墨书白 标签: 古装迷情

裴子辰瞬间暴起,空间寸寸碎裂,他将江照雪猛地拽到身后,拔剑急去,少有失态怒喝出声:“滚!”

“等等……”

江照雪闻言赶紧阻拦,只是剑光过去,空间便彻底碎开,人影消失不见,裴子辰骤然卸力,将江照雪一拉环在身前,抱着她便重重坠到地面。

饶是有裴子辰护着,江照雪撞下去时,还是觉得脑袋一懵,随后便听裴子辰一声咳嗽,血水便喷在旁侧带着刚被海水冲刷过得沙子上。

海水瞬息又至,拍打在两人身上,卷着裴子辰喷出来的血快速退去,江照雪慌忙握住他的脉搏,为他送进灵力,诊着脉象道:“你没事吧?”

裴子辰喘息着,急促道:“方才那个人……”

“那人我认识,”江照雪感受着他筋脉中驳杂的灵力横冲直撞,怕他再做什么损耗灵力之事,赶紧道,“是我之前提过的前辈,帮过我们很多次,你不必紧张。”

听到这话,裴子辰静默下来。

他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觉或许是吸纳了太多怨气的缘故,心上又酸又燥,悄无声息轻蜷空着的手,低声道:“是弟子不是,打扰女君故人重逢。”

江照雪动作一顿,裴子辰却已经缓过来,抬眼看江照雪无事,便将手从江照雪手中抽出,撑着自己起身道:“弟子无事了,我们先找个歇息的地方。”

说着,他便起身往前。

江照雪赶紧起身,叫住他道:“你先别乱动……”

话没说完,裴子辰便直直往前一扑,彻底倒在了细白的沙子里。

江照雪一愣,随后骂着他先人冲上前去,赶紧握住他的脉搏。

这一握惊得江照雪差点跳起来,刚才还勉强维系的灵力完全爆开,筋脉几乎都有了裂纹,江照雪慌忙用给他服了两颗保命元丹,随即用灵力稳住筋脉。

但他的灵力此刻太过暴戾,她也维持不住多久,不由得骂:“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他身体承受不住斩神剑的力量,本来就是勉力支撑,刚才急火攻心,就完全失控了!”

鸢罗突然大吼起来,魂体出现在裴子辰身边,上前一个滑跪,一把握住江照雪,急道:“女主人,快救救他吧!”

“鸢罗,”灵虚身形跟在鸢罗身后出现,看着鸢罗的模样,有些无奈,“她听不到,你别白费……”

“怎么救?”

江照雪立刻开口,灵虚一愣,不由得开口:“她怎么……”

话没说完,一股威压迎面砸下,灵虚双腿一软,便“唰”一下跪在了地上。

灵虚震惊抬眼,江照雪冷冷盯着他,威胁道:“少说废话,怎么救?!”

“主子与主人乃道侣,您可与主人双修,为他疏导灵力,便可救主人于危难。”

灵虚扇反应极快,江照雪到底为什么能看见他、为什么能以主人之身控制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江照雪能听到他们说话,那就有救。

他一句话出来,整个人便镇定起来,抬手在前,恭敬道:“现下主人身体中灵力暴走,主要源于在空间中吸纳的怨气与斩神剑本身力量太过暴戾。您乃木系灵根,天生有净化之力,可以净化斩神剑中的暴戾之气,外加双修有利于巩固他心境,主人心境稳定,自己能解决那些怨气带来的影响。”

说得坦坦荡荡,江照雪抱着裴子辰一眼不发,灵虚扇见状低头又加一句:“当然,您也可以不管主人,他不会死的,你要相信他。”

说着,灵虚扇看向地面裴子辰,满眼信任中带了怜悯道:“他比较坚强。”

“少说风凉话。”

江照雪听出灵虚扇取消,抬手一挥,将灵虚和鸢罗召回裴子辰身体,冷声道:“先休息吧你们。”

说着,她便切断了两人对外的联系,将裴子辰放在地面,站起身来,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座巴掌大的小屋,抬手往旁边一送,小屋落在空地,便化做一座小院。

“唉?”阿南歪了歪头,“你搞个房子做什么?”

“你也休息。”

江照雪说完,就将阿南收回识海,切断了联系。

等确认无人,江照雪深吸一口气,化出虎形,将裴子辰一口咬住衣衫甩到背上,便背着裴子辰跑进院子。

进了屋中,她背着裴子辰跑进后院,直接将人甩入温泉池中,随即便跟着跳了下去。

裴子辰入池就沉进水里,迷迷糊糊又被江照雪一把拽了上来,将他按坐池边。

池水中有一层台阶,江照雪扶着裴子辰坐靠上去,等扶住他肩头坐稳,这才抬头看他。

一看江照雪就愣在原地。

他歪头靠在池边,整个人都被池水打湿,头发带着水汽落在身侧,伤口还在飘血,面色苍白。

但这种白反而衬托得他眉目更艳,江照雪突然清晰的感知到,他不是少年人了。

他的眉目完全脱去少年稚气,线条硬朗锋利,睫毛又长又密,鼻梁高挺,唇薄而淡,但看上去格外柔软。

这让江照雪心上一颤,逼着自己挪开目光,不要胡思乱想,然而很快又意识到,这种时候就该胡思乱想。

只是一这样想,她心跳就快得停不下来。

她强作镇定快速拉开他的腰带,将他的外衣剥下来扔到一边,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了扔出来,等剩下最后一件,她实在有些脱不下去,也不想浪费时间,干脆咬咬牙坐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变低头亲了下来。

他的唇有些凉,将将一碰,激得江照雪一个激灵。

但她还是逼着自己生啃下去,碾压着他的唇瓣,将他的灵力从他身体里慢慢引导出来,主动引入自己的筋脉。

他灵力一进来,江照雪便觉得自己身体变得格外敏感,她忍不住碾着他唇又更用力几分,呼吸慢慢重了起来。

温泉水雾升腾,熏得她头脑有些发昏,她忍不住试探着将舌尖探了进去,

只是将将一碰,裴子辰瞬间惊醒,骤然睁眼,一把掐在江照雪后颈,将她猛地拉开,惊慌抬眼。

目光一触江照雪,裴子辰整个人僵住。

江照雪坐在他身上,穿了一层衣衫,水下衣衫如花一般飘散在水中,遮住旖旎风情,水上衣衫半褪,胸口大敞,随着呼吸起伏,水珠顺沟壑而落,震人心弦。

裴子辰目光微凝片刻,便匆匆闭上眼睛,哑声询问:“女君何意?”

“你需要梳理灵力,”江照雪很快反应过来,赶紧将他的手按下,强作随意,重新捧上他的脸,就要亲上去,“我帮你……”

话没说完,她便觉裴子辰扶在她肩头将她拦住。

这个动作似乎便已经耗费他不少力气,面色又白几分。

这拒绝之意让江照雪惊住,错愕抬头:“你干什么?”

“弟子只是弟子,”裴子辰听着她的话,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水波里的两个人,想起方才江照雪义无反顾救李修己的模样、最后担心沈玉清送给他的护身符,心上不由得发酸,积累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发闷,酿得口中泛着酸苦,低声道,“女君未曾给我答复,又怎能做此夫妻之事?”

“你疯了吧?”

江照雪听他在这时候说起这些,瞬间火起,不由得道:“你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若我现在不救你,你筋脉就废了知不知道?!”

“可若是与弟子行此事,我要什么您知道吗?”

裴子辰认真开口,江照雪一愣,就见他盯着自己,眼眸轻颤,偏执道:“女君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可以一直等。可您要想好。”

裴子辰说着,拉着江照雪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江照雪感受着肌肉下的心跳,听着他道:“若是选了我,就不能再选别人了。”

江照雪心上一颤,裴子辰似也是害怕,握紧了她放在胸口的手,提醒道:“为了救人也好,还是因为其他,都不能再有其他人了。”

江照雪听着,抬眸看他,裴子辰注视着她的眼睛,平静询问:“想好了吗?”

江照雪没有应他,咬着牙急促呼吸,许久后,她猛地一把将人推到池边,裴子辰重重撞上墙壁,闷哼一声,江照雪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江照雪被这人逼得心里带了火,只想着要他好看。

他在幻境里再如何,身体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江照雪亲吻不到片刻,他呼吸便彻底乱下来。

江照雪捧着他一面勾吻,一面引导着他的灵力进入自己筋脉,由她安抚净化之后,又流转回去。

灵力流转的过程激得两人越发敏锐,裴子辰整个人扶在台阶两侧,由江照雪亲吻,完全不敢动弹。

没了一会儿,江照雪抬眼看他,似是看穿了他一般,哑声道:“怎么这么僵着,不摸摸我吗?”

裴子辰听着,抬起眼眸。

他神色还同往日一般平淡,看上去纹丝未动,只是一双眸色发沉,江照雪一看便笑起来,拉着他的手引入裙下,哑声道:“来,女君教你。”

裴子辰不言,僵着不敢动弹,只呼吸重了起来,由江照雪一路领着去过他想去的地方,到了最后,他喉结微动,眼中掀起惊涛骇浪,面色却不动半分。

江照雪笑了笑,主动朝他伸出手去。

裴子辰一把按住她,仰头去亲吻她,哑声道:“这个回房间。”

说着,江照雪便软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被他压着,她轻轻喘息着埋怨:“是怕交代在这里吧?”

裴子辰没有出声,只有水波更漾几分,江照雪说不出话来,干脆一口咬在他肩头。

江照雪领着他将灵力运转了几个周天,整个人便完全软趴在他身上,裴子辰转眸看了肩头轻轻喘息着的人一眼,见时机差不多,便将手抽了出来,抱着她走出水中。

江照雪突然落空,顿觉不满,纠缠着他亲吻上去,不管不顾。

裴子辰被她吻得呼吸大乱,应着她将她放到床上,行至身前,两人都静默下来。

幻境里他早熟悉过面前这个人,但亲身的体验却是完全不同。

他有些紧张撑在她两侧,忍不住细细感受,而江照雪早在温泉就在等他,此刻见他还是磨蹭,忍不住催促:“别磨蹭了,元阳都快,等会儿别进来就没了。”

裴子辰一顿,抬眸看她,眸色沉沉。

江照雪正要说话,还未出声,便被激得一把抓住他手臂,闷哼出声。

裴子辰准备足够,进来没一会儿就是狂风暴雨,江照雪捏紧床单,裴子辰静静看着她,捻诀运气,没一会儿,便听他声音如宝石磨砺,轻声提醒:“女君,固守阴关,没到时候。”

这声提醒江照雪颇为狼狈,一时生起争胜之心,转过头去,不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暗暗同裴子辰较劲起来。

裴子辰看出江照雪意图,也没说话,两人静默着将灵力一圈一圈净化,一路默不作声。

裴子辰沉默着亲吻她,他熟悉她所有要害,故意纠缠,江照雪咬牙一声不吭,两人各自暗捏守关法诀,熬了许久,都不见松口。

裴子辰心中暗恼,但又有些控制不住沉迷,过了许久,外面传来雨声,江照雪有些承受不住,怕自己先输,便转过头去,故意分散注意闲聊询问:“说好等第九境再回你,怎么突然非要逼出个答案来?”

裴子辰不说话,静默蛮干。

江照雪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低声叫骂:“说什么自己等得起,就是个骗子,得寸进尺,步步为营,就是想趁火打劫,啊……唔!”

江照雪话没说完,便裴子辰一把捞起,跪伏在地,在她尚未反应时半捂死了她的嘴,把声音压在掌下,他覆在她耳边,轻声回应:“因为弟子嫉妒。”

江照雪一愣,他缓慢动了起来,哑着声道:“虽为恶行,但弟子忍不住嫉妒。我遇见您太晚了——”

外面的雨声不徐不疾,裴子辰扶着她的腰身,声音中满是遗憾:“我十岁见到您,十七岁您才第一次看见我。可李修己——他出生就是您赐名,他四岁,十二岁,十七岁,您看到他,看到这么完整的他,而我呢?太晚了。”

说着,裴子辰闭上眼睛,窗外雨大了起来,江照雪呼吸急促,肌肉忍不住打颤。

这是她最受不住的姿势,裴子辰也闭着眼睛,完全感受着这蚀骨销魂的存在,低声继续:“相比那位前辈,我也太晚了。您第一次见她就心动了是吗?我记得的呀,那天您和我说话,眼神都在躲,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可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明白。他亲过您了是吗?他在您心里吗?还有师父——”

窗外雨声愈急,如线而落,没有片刻停歇。

裴子辰贴在她的背上,听着她被捂在掌下的呜咽,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贯温和的声音纵使平静,依旧能隐约听几分咬牙切齿:“师父与您之分歧在于师妹,如今您既已知原委,当知道师父于您之心意,如此深情厚谊,想必女君极为感动,生死关头最后一道符箓,也要送到师父手中,如此深情厚谊,您让弟子怎么想?”

“弟子嫉妒……弟子害怕,我可以永远守着您,可以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触碰的守着您,可我不能得而复失。您救过我,就不该救其他人,你救一人,我为您救天下人,您看着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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