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 第101章

作者:林听蝉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事实证明,白日算账费神,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盛菩珠就抱着怀里的话本子睡得不省人事。

子时过半,窗子传来一声轻响。

盛菩珠比前几日都警醒,她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恍惚间似有冷风掠过颈侧。

“冷。”咕哝一声,她下意识往锦衾里缩了缩。

正准备继续安睡,怀里的话本子没抱紧,砸在榻上,动静有些大。

盛菩珠被吵醒,她幽幽睁开眼睛。

“你是谁……”话还没说完,唇舌便被堵住。

谢执砚单膝压在她榻边,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几日夜里欠下的债务都讨回来。

“你说我该是谁?”他目光落下,格外锐利。

薄唇压着她下唇重重一吮,趁盛菩珠惊呼瞬间,长驱直入地攻城略地。

“呜呜……闹鬼了。”

盛菩珠吓得直喘。

等看清人,她又一愣。

这“鬼”生得也太好看了些,高大俊逸,墨色清隽,是叫人移不开眼的长相。

“醒了?”谢执砚稍稍退开,声音哑得不成语调。

“郎君,怎么是你?”

“不是我,夫人希望是谁?”

第80章

“呃……”

盛菩珠被问懵了,泛着水色的瞳孔里错愕难掩,她眼睫轻微地抖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看来夫人心中,另有所‘期待’呀。”

谢执砚单手撑着榻,薄唇抿着,一双深目凝着叫人猜不透的锐色。

什么叫另有所期待?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就这样不留情面扣下来。

盛菩珠想反驳,偏偏她说不过,反倒是被谢执砚几句话唬得莫名其妙心虚。

短暂的沉默里,两人身体紧贴,擂鼓似的心跳声,那声音又快又重,交缠在这样的沉夜里,竟到了分不清你我的地步。

盛菩珠不自觉舔了一下被他吻得发烫的唇,因为身高差距过大,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是那种抱婴儿一样的姿势,额头刚好抵他锁骨上。

那样漂亮又独一无二的地方,像新月的弯出的弧,被薄薄肌肤包裹住的锁骨刚好两指宽,很适合放进嘴里,盛菩珠没忍住,鬼使神差用牙轻轻咬了一口。

“珍珠,松口!”

谢执砚没想到她竟这样大胆,嗓音里带着快克制不了的嘶哑。

盛菩珠并不知道她像这种如同引诱的举动,对一个健康且精力旺盛的成年郎君来说,需要多大的制止力。

甚至是无辜地仰起头,眨了眨眼睛,正对上他垂下的目光控诉道:“你凶我。”

谢执砚皱了皱眉,指尖在她湿漉漉的唇上刮了刮:“菩珠,这不是凶。”

“那是什么?”盛菩珠问。

“你觉得该是什么?”谢执砚膝盖微屈,宽厚的胸膛稍稍往上移开半寸,把身体重心全压在腰腹,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

严丝合缝的,紧贴。

盛菩珠脑子轰的一声,像是炸出了无数烟火,她不可置信盯着他,一颗心被高高悬在半空。

“感受到了吗?”

“这才是凶。”

“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哭得很凶。”

谢执砚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一如既

往平和,与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帷幄之态,形成了两个极端。

盛菩珠怕了,小腹微绷,尽量让自己忽略那滚烫的异样触感,用尽所剩不多的勇气,可怜兮兮道:“夫君,我错了。”

她基本没有这样喊过他,求饶在清醒的时候更是不可能,所以不知道这几个字,无疑是火上浇油。

冰凉的唇,在瞬间落下,铺天盖地,她哪里受得住那样重的气息,身体不受控制打了个哆嗦。

“嗯,不必道歉。”

“多哭哭就好。”谢执砚在她下唇咬了一口,力道一点没收,沉黑的眸子紧盯着她不放。

“嘶……”

盛菩珠吃痛,恼羞成怒用手推他。

黑暗中,男人唇角轻勾,伸出舌尖舔了舔那一片被咬得微肿的下唇,他单手撑在她耳侧,饶有兴味问:“夫人怎么不说话。”

要说什么?

明明是他每日夜里悄悄翻窗,有错在先,让她误会。睚眦必报的男人威胁她不够,还咬了她,这会子怎么好意思逼问她怎么不说话。

盛菩珠心里藏着一丝不痛快,性子倔起来,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他。

“生气了?”谢执砚低下头,不太确定地问。

“没有。”不问还好,此刻问了,盛菩珠气呼呼地喘着,很快否认,可脸上表情明显更恼了。

“看来是真的在生气。”谢执砚失笑。

盛菩珠哼了声,往床榻里侧挪,脸颊因之前的亲吻红晕未散,她扯过锦衾,蜷起腿,避开他的触碰,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就算生气,也不能不理我。”

谢执砚力气大,拦住她纤薄的肩头,强势把人掰了个方向,一点也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盛菩珠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后背紧贴着床榻,气呼呼瞪他:“我累了,要睡觉。”

“郎君早些回去吧。”

“明日万一是让姨母撞见,您这样端方儒雅的君子,做出半夜翻墙这种事,脸面该往哪里搁。”

“那一起睡。”谢执砚指尖捏住盛菩珠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露出白皙脆弱,单手就能折断的雪颈。

“不了吧。”

“就算郎君不要脸面,妾身还是要的,长公主府的床小,可容不下郎君的身体。”盛菩珠依然闭着眼睛,让他直勾勾瞧着。

谢执砚笑了,见她装傻,也不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地去吻她的耳朵,湿漉漉的舌尖,珠玉似的耳垂被他含进口中,时轻时重地啃噬。

盛菩珠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撩拨,她身体抖得不成样子,气息渐渐不稳:“谢执砚,你做什么,我要睡觉了。”

“夫人,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谢执砚声音含糊,舌尖抵着那几乎滴血的耳珠上,漂亮到极致的小红痣,像是要被他咬下来。

“耳垂不行。”盛菩珠忍得眼眶都红,眼睫沾着水雾,她倔强抿紧唇,不让自己喉咙溢出的语调太过羞人。

难耐中,时间犹似没有尽头,身上的单衣什么时候被他褪去,竟一点没有察觉。

谢执砚吻得重,眸底透着令人不易察觉的笑,唇角勾出的弧度渐深。

“我想听夫人哭。”

谢执砚把掌心下像羽毛一样轻的丝绸料子,团了团,丢在榻旁的春凳上,紧接着视线低下去,目之所及皆是比月色更迷人的莹白。

如今在夫妻敦伦一事上,他不光是手段高明,更善于隐忍。

盛菩珠哪里是谢执砚的对手。

“你……”

“杜嬷嬷会听到的。”

“这样不太好。”

谢执砚没应,掌心托着她下颌微微抬起,拇指在那湿润的唇角重重一按,意有所指道:“实在不行,你咬我的手吧。”

盛菩珠盯着他指尖上挂着,像她哭过眼泪似的水迹,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夫人是在嫌弃吗?”谢执砚看着她,很轻地笑,明知故问。

“你……”盛皮珠眼睫轻颤,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休要胡说。”

谢执砚没有心软,在床笫一事上,他对她,只有偏执,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盛菩珠越躲,他越是强势,像是非要讨个说法,要争、要赢,要逼她屈服。

从一开始就注定输的小娘子被逼得节节败退,饱满的唇珠如同熟透的樱桃,给人一种很好亲,特别甜的错觉。

盛菩珠一双眼睛,湿得像是被水洗过,她终究是忍无可忍,用力咬住男人修长冷白的指尖。

谢执砚力气大,她咬得同样狠,尖锐的犬齿嵌进肉里,直到尝到腥甜的血味,也没有要松开的打算。

“你简直是……”

“是什么?”

“谢执砚,你是混账。”

“嗯,我知道。”谢执砚低头亲她,眉目深浓,很认真的说。

盛菩珠想推,奈何手臂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呜呜两声,眼泪就滚下来,哭得肩头轻颤,身上无论哪里都潮得厉害。

“夜里翻墙,您所奉行的立身行己呢。”

“简直是不成体统。”

“被长辈知晓,我要被笑话的。”

盛菩珠抽抽噎噎地控诉着,嗓音带着未褪的哑。

“翻墙而已,怎么就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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