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商 第148章

作者:少地瓜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市井生活 古装迷情

苏小郎一味埋头擦枪,瓮声瓮气道:“东家还没成家呢,我只跟着她。”

“你跟东家比什么!”苏父自觉好笑,“况且眼见她身边也渐渐有些出色的郎君出没……”

苏小郎的动作顿了顿,也不说话。

苏父原本还在笑,也不知怎得,突然想到某种可能,一掌拍在他背上,压着嗓子警告道:“你小子可别犯混!”

苏小郎突然沮丧起来,蜷缩着身子,搂着枪坐到角落里闷闷道:“我不成亲!”

我就一辈子守着东家!

苏父气急败坏,噼里啪啦又拍了他几巴掌,“你是吃了什么狗胆呀?”

竟敢觊觎东家!

苏小郎一声不吭。

我所见者,明月,怎好向萤光。

我不敢奢望月亮,就这么静静守望着不行吗?

苏父是真急了,这事儿要是叫东家知道了,他们怎么有脸继续待着!

“你也不看看东家是何等人物,日常往来的又是什么人物……”

不说倒罢了,说到这里,苏小郎憋着一股气,梗着脖子面红耳赤道:“东家那般人品,有几个男人不是很正常的嘛?武阳郡主、薛掌柜,哪个不是?还有那碧波园的郑太太、卖茶的钱太太,都是有家室的人,出门在外也没见她们少看了男人!”

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也不多!

东家待我可比待旁人亲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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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之前的时间写错了,明月和卞慈去见苏馆长应该是六月十一,之前我误写成七月十一了,现在已经改过来啦!

第112章

明月正跟春枝说话呢,忽见一个丫头匆匆进来报讯,“东家,春管事,不好了,苏叔爷俩打起来了!”

“谁?!”

明月和春枝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父子俩一贯亲近,从来没有过什么矛盾,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走,赶紧去看看!”

想来和睦的父子突然反目,此事非同小可。

两人当即叫丫头带路,沿途绕过抄手游廊和大小几个花圃、鱼池,老远就听见有拳脚往来之声。

还没看见人影儿呢,春枝便出声喝道:“住手!东家还在家呢,你们闹什么!”

待她们赶到跟前,苏小郎父子已经住了手,各自分开行礼。

但明月远远看着,苏小郎只一味防守和格挡,并未攻击,显然是单方面被打,明月就有点不痛快。

苏父固然好,可十根手指还不一样长短呢,她自然对朝夕相处的苏小郎更亲近些。

春枝又把两人说了一通,依旧没回应。

呵,跟我耍这套?春枝气急,“都哑巴了?还是要朝我拿架子?!”

“不敢!”苏父忙道,老脸通红,支吾半天,只憋出一句,“家中琐事,是我糊涂了,东家莫怪,春管事莫怪。”

再混账也是自己的崽子,难不成还真要抖搂出来,坏了他的前程?

明月冷脸皱眉,看苏小郎低着头,可怜巴巴的,“过来。”

苏小郎慢吞吞挪过去,依旧不抬头。

明月抓着他的下巴往上一掰,“这会儿怂了,知道丢脸了?刚才不是挺威风的么?”

苏小郎嘶了声,顺着力道抬头,心虚得不敢看她,还不忘屏住呼吸。

明月见他半边脸都肿着,嘴角有血,眉框上也青了一块,方才过来时一条腿的动作也很不自然,越发不快,便对苏父道:“他是跟着我的人,纵然你是他爹,看见他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也得先跟我说再行处置!园子里其他人也不是没有血亲,若日后都跟你似的,觉得不好就擅自打一顿,还要我这个东家做什么!”

春枝原本要追问原委,可此刻见她这般护短,索性把话咽回去。

东家说得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是他爹又怎样?他是东家的人,你打他跟打东家的脸有什么分别!

苏父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听了这话,更是羞愤欲死,连连认错不迭。

怎料一抬头,就发现那混账小子正一脸骄傲地被东家藏在身后,顶着两管鼻血和被打肿的脸瞅着自己,很有点有恃无恐的狗仗人势。

苏父眼前一黑,一口老血险些没憋住。

春枝审度明月的心思,又说了苏父几句,对明月认错,“他是跟着我的,我也有错,甘与他同罚半年月钱。”

如今人越来越多了,难免有摩擦,下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她得带头做个表率。

明月不同意,“一码归一码,这是个人私事,又不是生意场上出了纰漏,与你何干?他罚半年。”

又扭头看惨兮兮的苏小郎,“你也不是个省心的,罚三个月!”

挨打了不知道跑?!傻了吧唧的!

爹怎么了?爹也不全是对的!

干脆利落地罚完,明月没好气道:“散了!”

赶明儿她得专门跟莲笙说道说道,来日若交给她管家,可不要太过和软,该打就打,该罚就罚,该撵了就撵!

明月一走,苏小郎立马跟上,春枝目送两人走远了才转身问苏父,很有点恨铁不成钢,“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都不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人。”

可不管她如何询问,苏父都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嘴巴闭得紧紧的,蚌壳般一个字都不吐。

实在问急了,苏父就别别扭扭地挤出一句,什么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t之类的话。

“他大了有主见是好事,”春枝对此很不赞同,“在家里,你是他爹,可在外,说得不好听一点,东家就是他的主子,哪有你越过东家动手的道理呢?传出去叫人笑话,更笑东家驭下无方。”

管儿子管到东家眼皮底下,成何体统!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这种事儿跟别的情况不一样啊,苏父长叹一声,憋得要炸了。

又听春枝说:“况且他虽年轻,却不是没成算,这几年跟着东家东奔西走,京城也去了,郡主也见了,什么样的大人物对他都只有说好的,没有挑不是的,偏您老弄出这出……”

道理苏父都懂,也是懊恼,边听边反省边犯愁。

这算怎么回事,知子莫若父,那小子天生犟种,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可是他能指望东家给个名分吗?不能啊!

那他算什么?东家的妾吗……

啊啊啊,苏父整个人都有些崩溃,恨不得以头抢地!

“这件事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讲,”回到正院的明月坐在主位,看着面前蔫哒哒的苏小郎,“但你得清楚,只要跟着我一天,就要将私人恩怨放在一边,一切以我的安危喜好为第一要务,做得到就继续做,做不到……”

她还没说完,苏小郎就嗖一下抬起头来,急切道:“做得到!”

明月皱眉。

好么,就这么会儿,肿得更厉害了。

“疼不疼?”

听到这里,苏小郎就知道这事儿过了,憨憨一笑,“不疼,以前练武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个重多了,睡一觉就好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明月让丫头去里间找药,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过来,我给你擦。”

大约是习武之人的通病,这小子私下里有点糙,若这么放他回去,一定不会老老实实擦药。

哼,她可看不惯身边的人鼻青脸肿的,带出去也丢人。

苏小郎乖乖过去,微微扬起脸。

太近了,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冒犯神女。

视线交错的瞬间,他慌忙别开眼,眼睫剧烈颤抖,悄悄吞了下口水。

“疼?”明月问。

“不不不不不疼!”苏小郎语无伦次。

明月忍俊不禁,“疼就疼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没外人。瞧瞧,肿得跟个发面饽饽似的。”

还挺要面子。

苏小朗嘿嘿笑起来。

没有外人。

我不是外人。

那我就是内人。

“东家。”苏小郎装着没事儿人似的,仰头看房梁,“那位卞慈卞大人和童家的公子,您更喜欢哪一个呀?”

“嗯?”明月擦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漫不经心道,“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是你该问的?回头让你爹知道了,又是一顿好打。”

苏小郎嘿嘿笑道:“有您在,他不敢打我。”

明月瞪他一眼,“我是让你做这个的?”

还耍起扯虎皮做大旗那套了。

“下次不敢了。”苏小郎乖乖闭嘴。

那您这次告诉我呗。

“两个我都喜欢。”明月漫不经心道。

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

苏小郎:“!”

果然!

“因为我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得到很多好处。”明月重新蘸取药粉,继续说,“那边。”

苏小郎愣了下,被她拍一把才回过神,连忙把另一侧脸转过来。

“就像这次万麟馆的事情……”明月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舒缓又流畅。

虽然尚未尘埃落定,但如无意外,不,不会有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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