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第330章 群殴他
两支迎亲队伍迎头碰上了。
战北望看向谢如墨,谢如墨也看向战北望。
眸光对碰,谢如墨心底只有感激,感谢他弃了宋惜惜,自然,感激是一回事,这人欺负过惜惜是另一回事。
战北望眸光复杂,曾经,他也是这般意气风发把宋惜惜迎娶回府中。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天下间最幸福的男子。
可天意弄人,如今宋惜惜成为北冥王妃,他娶了一房又一房,始终心有缺失。
因此,他看向谢如墨那复杂的眸光里包含但不限于羡慕,嫉妒,怨气,不甘,难受,心酸……
到这一刻,他仿佛才真正意识到,他和宋惜惜是再也回不去了,他们之间是真的再无关系了。
也是这清晰的意识,让他在两人的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一句:“恭喜王爷,娶了我将军府不要的弃妇。”
他知道自己有多不理智,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知道或许要面对北冥王的震怒。
但是,竟没有。
谢如墨只是冲他一笑,勒住了马儿,轻轻道了句,“多谢你双眼尽瞎,才让本王娶得心头所爱。”
战北望一怔,看着北冥王意气风发地带着迎亲队伍离去。
什么意思?他心头所爱?
他娶宋惜惜不是迫不得已的吗?
远去之后,谢如墨的笑容收敛,他娘的,找死。
张大壮在前头牵马,自然也听到了这句,低低问了句,“揍否?”
“明日!”谢如墨薄唇吐出两个字,今日大喜日子,不见血腥。
最重要师父在,动不动门规家法的,他可不想新婚之夜便消受师父的棍棒。
顿了顿,添了两个字,“群殴。”
张大壮正要点头,却听得巫所谓那阴森森的声音传来,“给我消停点,用得着你?”
谢如墨顿时后背挺直,面向前方,目不斜视。
师父的声音,有时候听着真的很吓人的,这大喜日子,师父可以不用这种语调说话吗?
一路鞭炮齐鸣,伴随着喜庆的锣鼓声,很快花轿便到了北冥王府。
都是权贵府邸,相隔不会太远。
此刻,日头还挂在天边,正在徐徐落下,把天边的云层染得像织锦一般瑰丽。
早上还下雪呢,中午就放晴,如今夕阳仿佛给世间镀了一层金箔,并不觉得日暮黄昏,反而是有一种大气磅礴的美。
日落看出了大气磅礴的美,还是在这京城鳞次栉比的府邸间。
花轿在北冥王府门口停下,宋惜惜全程瞎子,两眼一抹红,除了见自己的喜服衣摆晃动,便是不少人在她面前转来转去。
她想往里头走,但是喜娘和二师姐都拉住她,又是一阵鞭炮声震天响起之后,二师姐和喜娘才牵着她进去。
地上铺着红地毯,与红盖头几乎一个色,宋惜惜不能总是低头,不然凤冠会松掉,所以她只能直着脖子,偶尔扫一眼脚底,以免自己踢到门槛。
不是,她记得上一次,是喜娘背着她进去的啊?怎么这一次要自己走?
她自然不知这是师父任阳云的意思,嫁人了,以后许多事情就要自己走了,如果连这门槛自己都过不去,以后怎么叫人放心?
而任阳云还有一个最真实的意思,不是什么都自己来吗?好啊,自己走啊,走啊,石阶啊,门槛啊,都自己走啊。
第331章 这不合规矩吧
进了王府,宋惜惜只听得一大片嘈杂之声,夹杂着很多恭喜恭喜的话语,有些声音是熟悉的,有些声音是陌生的。
还有大长公主那讨厌的声音,噢,嘉仪郡主那讨厌的人也在啊,她的婚礼脏了。
师兄是最受宾客欢迎,盖过了她这个新娘子的风头,但是不要紧,因为沈万紫悄悄地潜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猜猜我是谁?”
“幼稚!”宋惜惜笑着说,“你是棍儿。”
“你才是棍儿。”沈万紫扑哧一声笑了,“棍儿这会儿估计在侧厅摆着,他是嫁妆。”
宋惜惜也扑哧一声笑了,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了。
不知道他们在走什么流程,反正宋惜惜现在就站在这里,听着是摆下香案什么的,她心里就在胡乱地想,摆下香案?她和谢如墨要结拜了吗?
哈哈,好好笑。
好吧,其实不好笑,但是脑子就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因为她什么都瞧不见。
然后听到有人喊慧太妃坐在主座上,准备拜天地,拜父母。
然后又一阵闹哄哄,似乎是慧太妃坐上去了,有人要求再摆一张椅子,因为任阳云要坐上去让他们拜师父。
但是任阳云是宋惜惜的师父,新娘子应该是在家里拜别了父母才来到这里的,怎么能在男家的礼堂接受新人的拜礼?
这不合规矩!
好,不合规矩无所谓,巫所谓会出手。
只听得他严厉的声音响起,“天地君亲师,我是谢如墨的师父,受他一拜如何?”
总之,万宗门的人是坚决要有女方的人在这里接受拜礼的。
谁管什么规矩?江湖人讲规矩,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巫所谓的道理是通的,作为师父,他坐在那里绝对没问题。
然后巫所谓又说,他师兄在,师兄站着,师弟坐着,不合规矩,京城有这样的规矩吗?
这一句反问,大家细思也合情合理,好吧,任阳云得到了他的椅子。
就这样,一段连着同心结的红绸带塞到了宋惜惜的手中,另外一头是谢如墨牵着,两人站在了一起。
这部分宋惜惜熟悉啊,她几乎毫不犹豫地就转身对着外头,甚至还提点了谢如墨,“先拜天地的,我们要面朝外。”
谢如墨慢慢地转了过去,声音平静无波,“听司仪的,今日主持我们婚礼的是礼部尚书。”
宋惜惜没做声了,自知失言。
娶个二嫁的,也挺委屈他的,自己就不要再提与此有关的事了。
拜完天地之后,宋惜惜便被送入洞房了,这一路走得可太远了,而且全程不能掀开红盖头,红盖头要留到新房里的时候,让谢如墨掀开。
掀开之后就是喝合卺酒,喜娘进来说吉祥话,一堆人进来讨赏,然后她留在房中,他出去应酬宾客,等到酒席的时候,他们再一同出去敬酒。
这流程她熟啊。
进了洞房之后,流程确实就按照宋惜惜所熟悉的那样去走。
喜娘进来,说了一大堆贺词,不外乎是夫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然后梁嬷嬷在一旁就看赏。
赏了之后,喜娘递给谢如墨一把金色的秤杆,笑着道:“掀开红盖头,富贵又长寿。”
谢如墨稳住自己的呼吸,秤杆往宋惜惜的面前直递过去,竟是微微颤抖的。
宋惜惜看着那秤杆递了进来,然后那秤杆轻轻地顺着她的下巴往上挑,她猛地把头往后仰,秤杆脱离了她的下巴,顺利地搭着了红盖头,慢慢地掀起。
宋惜惜:“……”
不后仰的话他是直接戳她的下巴吗?啊,好惊险。
谢如墨:“……”
刚刚是不是挑到她的下巴了?啊,好紧张。
第332章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
红盖头挑起之后,喜娘过去把红盖头直接取下。
四目相对,彼此眼底都有着惊艳,那一瞬间,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如墨心跳越发地快,眸光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今日她这样的美,他从没见过的美,像一只躲藏在桃花树下的桃花精灵。
宋惜惜望着目若朗星的他,比之前所见更加丰神俊逸,喜服上的龙纹彰显着他的地位,贵族气息里不掺杂一点清冷,只有眼底的温柔缱绻,长身玉立,彷如神祗降临。
两人都对望得面红耳赤,却依旧舍不得移开视线。
有些东西是奇妙的,在对视的时候,彼此都感觉到了。
直到喜娘在一旁说:“王爷,王妃,外边的夫人和姑娘们要进来讨赏钱沾点喜气了。”
宋惜惜这才一怔,不是要先喝合卺酒吗?
没等她问,便见一堆的人涌进了新房。
让宋惜惜很感动的是,沈万紫,辰辰,馒头,还有那个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绸带的棍儿挡在了最前面。
所以后面的那些小媳妇大姑娘都只能隔着四个人的人墙给他们道喜。
道喜之后,许多人说他们金玉良缘,男才女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两个人都长得那么好看。
一大堆的恭维之词重叠而来,有低低的尖叫声,都是被他们今日的容貌所震惊的。
这方面,宋惜惜要比谢如墨更能控场,她笑盈盈地福身,道:“多谢大家的祝福,有心了,今日多喝两杯,嬷嬷,给红封,让大家也沾点喜气。”
梁嬷嬷挽着一个大袋子,里头装的满满是红封,每一个红封都是一对对的金瓜子。
皇家婚宴,给金瓜子也不算得奢侈。
但是,她们去看过嫁妆,嫁妆把整个侧厅都堆满了,一直堆到了回廊里,就连慧太妃都被震惊到了。
能进来这里的,多半是权贵家里头的小娘子和大姑娘,所以讨了个喜头便出去了。
但是谢如墨也不能在新房逗留太久,他作为新郎官,要出去招呼宾客。
他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终于是离开了新房。
他一走,梁嬷嬷便坐了下来,捶着发疼的双腿,今日是开心,但是也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