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大长公主府。
“又来了?”大长公主见下人拿着拜帖,皱起了眉头瞧了瞧。
这会儿正是用膳的时候,她和嘉仪在用膳,至于驸马……自然是不配和她一起用膳的。
“母亲,来了便见呗,还怕她们不成?”嘉仪郡主懒洋洋地说,她回娘家好些日子了,但夫君还没来请她回府,这让她有些烦躁。
第372章 我迟早毒死她
大长公主厌烦得很,“把她们叫进来,到偏厅去等一会儿,不必请到正厅去,本宫用了晚膳再出去见她们。”
管事亲自出去招呼了,见她们竟是命人抬着东西来的,瞧着也不像是礼物,便问了一句,“不知道太妃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慧太妃刚要脱口而出说账本,就被宋惜惜先说了:“一些旧的手稿,给大长公主过目过目。”
管事眸子一亮,手稿?莫不是沈青禾先生的手稿?
他当即命人上好茶好点心,先招待着,然后去禀报大长公主和嘉仪郡主。
“手稿?沈青禾的?”大长公主慢条斯理地问了句。
“不知道,她没说,奴才也不好问。”管事哈着腰说。
关于东珠和三千两的事情,嘉仪郡主是后来才知晓的,听完之后十分恼怒。
如今见她们抬着手稿登门,她冷笑了一声,“慧太妃大概是觉得拿回了东珠得罪了母亲,所以才叫宋惜惜与她一同登门,且送来沈青禾的手稿赔罪,也算她识趣。”
大长公主睨了她一眼,“你要是再用这脑子在夫家活下去,不出三年,你那婆母便要把你休出门去。”
听到婆母,嘉仪郡主脸色便不好看了,“那老妖婆,我迟早毒死她。”
大长公主冷冷地道:“你还是给我消停点,别弄出什么祸事来,要母亲给你擦屁股,你那婆母是好对付的?你近得了她的身再说别的吧。”
嘉仪郡主郁闷得很,“算了,不说那老妖婆,母亲觉得慧太妃和宋惜惜那贱人来做什么?”
大长公主放下筷子,侍女递上漱口的茶水,她漱口之后又接了手绢擦拭嘴唇。
把手绢一扔站了起来,侍女把斗篷给她披上,她迈腿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嘉仪郡主见状,也穿了披风跟着出去。
到了偏厅,大长公主首先看到地上的几个箱子,她眉心顿时一跳。
这些箱子她再熟悉不过,金楼的账本都是送给她看的,每年都要送来一次全年的账本,所以会用一个箱子装着。
就是这种箱子。
而如今地上放着六个箱子,想来这些年的出入账全部都在这里了。
金楼看似是嘉仪的,但是则是她的,自然,抄金京楼款式的金楼,她是不会承认是自己的。
嘉仪郡主也认得,失声道:“这不是金楼的账本吗?”
宋惜惜笑盈盈地起身,“姑母,表姐,我们又见面了,给姑母请安,表姐安!”
嘉仪郡主脸色阴沉,“不要卖嘴甜,你们来做什么?”
“嘉仪,不得无礼!”大长公主缓缓地坐下,轻轻斥了嘉仪郡主一声。
嘉仪郡主一屁股坐下来,眸光掠过那些账本,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如常了。
“慧太妃,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指着地上的箱子问到,她没问宋惜惜,她傻了才会问宋惜惜,自然是要挑那软柿子来捏。
宋惜惜也是傻了才会让慧太妃做开场白,她笑着道:“是这样的,昨日听母妃说起,才知道原来她和表姐一同开了家金店,一细问竟然就是金楼,那真是巧了,我出嫁之前,我大师兄就是在金楼给我打了一只大金镯。”
她脸上全然是笑意,眼底也没有一点锐意,仿佛不是来查账的。
与她交手两三回,大长公主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她看向嘉仪郡主,“这金楼,就是你同本宫说与慧太妃一起合作开的那家对吧?”
嘉仪郡主道:“母亲,正是。”
第373章 这不是真的账本
大长公主嗯了一声,“本宫记得了,你原先说过这家店原先生意不好。”
嘉仪郡主大吐苦水,“可不是?开了几年,不仅没有盈利,还一直亏损,亏得年底做了打折促销,才不至于要再补贴店租与工钱,女儿实在是愧对慧太妃,她相信了女儿才会与女儿合资开了这金楼,不仅没能给她盈利,还一直亏钱。”
宋惜惜道:“如今各行生意都不好做,表姐倒不必愧疚的,相信母妃也能理解,对不对,母妃?”
宋惜惜侧头过去看着慧太妃。
慧太妃看着她,莫名其妙的,看什么看?进来之前才吩咐了她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现在又问她。
但在宋惜惜眼神的暗示下,她只能是点点头,生硬地道:“对。”
宋惜惜接了她这一个字,“对啊,怪不得表姐,生意不好做嘛。”
嘉仪郡主连忙点头,“对,对,生意确实难做。”
宋惜惜取出一份契书,道:“这份契书我看过了,金楼我母妃占了七成,除了初始出资之外,这些年也往金楼里掏了不少银子补贴,每一笔也是纪录好的,表姐,相信你也出了那三成,对不对?”
嘉仪郡主觉得这句话有些莫名的不对劲,但是又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只得点了点头,“自然,要补贴的时候,我也是拿出三成的。”
宋惜惜点点头,“合理,我母妃占七成,需要补贴的时候她要出资七成,表姐占三成,补贴的时候拿三成。”
“那是自然合理的。”嘉仪郡主盯着宋惜惜,她到底要做什么?这些账本是没看过还是看过了?
那赵掌柜也是,怎么北冥王府派人去拿账本,没人来通报一声?办事如此疏漏,回头要好好惩治他一番才是。
大长公主察言观色,知道宋惜惜定然是看过了账本,知道账面盈利才会来的。
这些账本自然是在金楼里找出来的,应该是杀了赵掌柜一个措手不及,搞不好赵掌柜也被带了回王府审问,那些个软骨头,一审准什么都吐了。
便听得宋惜惜说:“表姐说合理就行,需要补贴拿七成,那么有盈利自然也要拿七成的。”
宋惜惜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取出最上面的一个账本,“这是我们王府所有的账房算了一天,十几把算盘都打冒烟了,才把这些年的账给理清楚的,姑母和表姐过目,原来这些年外边的生意不好做,但我们金楼的生意还可以,盈利不少呢。”
嘉仪郡主脸色一变,“什么?盈利?怎么可能盈利?前两个月才补贴去铺子里呢。”
她拿了账本过来一看,看到最后的数目,她瞳孔一震,“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账本。”
大长公主皱起眉头,“账本应该是真的。”
“母亲。”嘉仪郡主抬眸,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拆她的台,这个时候肯定不承认账本是真的啊。
大长公主看到她眼底的茫然,心底直叹气,真是愚蠢,账本是在金楼拿的,定有人作证,而且账本的字只要和赵掌柜的字一比对就知道了,怎可能说账本是假的?
她厉声斥道:“嘉仪,你是怎么管束底下的人?没有偶尔去巡店吗?被底下的人骗了也不知道,你怎么对得住慧太妃?”
嘉仪郡主顿时反应过来,大怒,“赵掌柜敢骗我?他好大的胆子,女儿立刻寻他过来。”
说完,便朝边上的管事打眼色,管事明白刚要转身,宋惜惜淡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不必去了,此等欺上瞒下的恶奴,我早已扣押在王府,只等问过表姐,确定表姐不知情也一同被他蒙骗的,才把他捆了送大理寺去。”
第374章 那就直接送大理寺
母女二人脸色俱是一变,如今的大理寺卿是谁,她们自然清楚,正是谢如墨。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那几箱账本,“既然那赵掌柜是一同欺瞒了你们,那么这账你们查过,嘉仪也得好好找账房来查,你们先把长辈留在此处,等我们查过之后,再亲自登门与你们对一对,罪证确凿之后,该送官送官,该查办查办。”
宋惜惜饮了一口茶,笑着道:“姑母,我这人性子急,账本就在这里,你们马上找账房过来查,多找几个,若是不足的话,我派人去平阳侯府,把平阳侯府的账房一同请过来,今晚理一理,明日便可把账重算出来。”
“不能去平阳侯府!”嘉仪郡主站起来,脸色发白地说了句。
如今婆母夫君已经不待见她,若是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不定要怎么鄙视她。
婆母的脸色她已经看够了。
大长公主眸子似冷刀一般,“怎么?一口一个姑母地叫着,却不信本宫吗?”
宋惜惜笑着道:“正是相信姑母,才会把账本带过来同姑母一起对账,若是不信的话,只怕这会儿账本和赵掌柜已经在衙门了。”
大长公主把茶杯重重放下,“这么多年的帐,岂能在一日之查完?”
宋惜惜巧笑倩兮,“姑母田庄店铺的也不少,府里账房怕不止一个的,再有便是店铺里的掌柜账房,不行的话,我国公府与北冥王府的账房也可以来。”
“说到底,你是不信本宫!”大长公主嗤了一声,怒气已在眼底隐现。
“姑母不若看看我们北冥王府查出来的总账,您与表姐若是信我,也不必查,照着我算出来的账本分钱便是。”
她倒是慢条斯理起来了,指腹抚过衣裳的刺绣,笑意盈在眼底,“还是说,姑母不信我啊?”
大长公主脸色阴沉,这不是她信不信的问题,金楼盈利多少,她很清楚,大概所赚的数额和她账本上的没多大出入。
她们哪里是对账来了?她们是要账来了。
“今日太晚,不查了,账本先留下,你们回去吧。”大长公主一扬手,“来人,把账本搬回库房里,明日开始查账。”
当即便有几名侍卫进来,要把箱子全部带走。
慧太妃急了,顾不得儿媳妇叫她不要说话,尖声道:“不能带走。”
带走了还能拿回来?她们就是想赖账。
但侍卫已经去抬箱子了。
一道鞭子凌空抽出,甩在箱子上,那侍卫刚伸手过去抬,鞭子刚好在他的手边甩过,啪的一声,吓得他急忙缩回了手。
宋惜惜沉下脸,“好,既然你们不查账,那行,来人,把箱子全部抬回去,送往平阳侯府查,平阳侯府若不查,那就直接送大理寺。”
当即,抬箱子来的下人也进来,要抬箱子。
公主府的侍卫和他们推搡着,下人们哪里是侍卫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推在地上了。
慧太妃急得不行,看向大长公主,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慢慢地端起了茶杯,在她府里闹事?她府里养着五百府兵,这账本既然抬进来了,就没有抬出去的道理。
第375章 想动手吗
转眼间,便有十余人再涌入,在大长公主的一声令下,他们朝账本走去。
慧太妃急得不行,“大长公主,你这是做什么?这账本明明白白地对便是,你藏起来算个什么意思?”
大长公主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漫不经心地睨了慧太妃一眼,"本宫怎知道你们没有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