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第404章 淑妃看到皇帝的异样
慧太妃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对淮王妃投去不屑的眸光。
淮王妃心里头既是委屈,又无地自容,她看向宋惜惜,希望宋惜惜替她说句话,但宋惜惜只是面容淡冷,眼底更是瞧不出任何的情绪,她只得放弃,心里却暗暗记恨,亲姨母她也不帮一下,怎对得住她母亲?
说了好一会儿话,大长公主才回来,各人一番行礼之后,便又重新入座。
宋惜惜仿佛两人芥蒂不曾存在过,也给她行了个礼。
大长公主比她更善于伪装,还特意给了她一个关注和温暖的眼神。
皇太后问起荣老太妃,大长公主说:“母妃身子好些了,但今晚就不来同大家团年,这天寒夜冷的,免得受寒加重了病情。”
“嗯,回头哀家会叫太医多看顾着点,你也别太担心。”皇太后说了句。
“多谢皇嫂。”大长公主道。
也差不多开宴了,宫人来请,大家便依次起身,拥簇着皇太后往坤和殿而去。
帝后在人前和谐恩爱,纵然大家都知道皇上如今最喜欢的是淑妃,但今晚淑妃也只能望着帝后表演恩爱。
也因为如此,淑妃总能看到皇上的眸光瞟向北冥王夫妇。
他们夫妇确实恩爱,坐在一处,宫人上菜的时候,北冥王都会挑一些菜给王妃,再把王妃不爱吃的夹到自己的碗中。
淑妃发现皇上看他们的眸光特别的复杂,只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淑妃想起曾经听闻的消息,说皇上本来有意纳宋惜惜入宫为妃。
淑妃看向宋惜惜的眼神,带了一丝冰冷入骨的嫉恨,不过好在,她已经是北冥王妃,皇上仁德,即便惦记宋惜惜的美貌,也不会夺弟妻的。
说来,那二嫁妇的容貌着实惊艳,即便她身为女子,眸子看上了她,就很难移开,她尚且如此,那些男子又怎会不心动?
倒是没想到北冥王也是容易被女一色所迷惑的,像他这般,要娶什么样的世家女没有?非得要娶一个二嫁妇,真真惹人笑话了。
她心里当然是瞧不上宋惜惜的,如今连带着对谢如墨也瞧不上。
燕王全程默不作声,只是眸光从一个个人脸上扫过,去揣摩这些人表面底下的暗涌。
同他一样的还有大长公主,淑妃的表情自然没有被他们错过。
大长公主心里有数了,有些话啊,还真要皇上的枕边人说才管用的。
晚宴结束之后,便各自道别回府。
宋惜惜牵着瑞儿,同皇太后与帝后福身行礼,“臣妇告退。”
皇帝的眸光凝在了她的脸上,唇边笑意不减,“惜惜,多些入宫陪伴母后,母后总念着你。”
“是,臣妇谨记。”宋惜惜道。
皇帝微微颌首,眸光依旧是没有收回来,瞧得宋惜惜不敢抬头。
还是皇后在一旁说了句,“早些回吧,看瑞儿都困了。”
“是,告退了。”宋惜惜牵着瑞儿转身离开。
淑妃撇了嘴,看向皇上,只见皇上盯着她的背影,久久都没有收回来,眸光里有一种情绪,是她不曾见过的,倒是方才北冥王看宋惜惜的时候,是这般的温情。
淑妃眉心一跳,皇上莫不是真动了心?而不是只贪恋她的美貌?
谢如墨被老晖王爷拉出去说悄悄话了,晖王是文帝爷的弟弟,是谢如墨的叔公,他原先在封地,年纪大了如今便回京养老,一般也不出府。
第405章 臭不要脸的棍儿
他的儿子被封为郡王,在封地里过着相对安逸的日子,倒不是他想着独自回京过孤单的老年生活,他也是希望儿孙绕膝的。
只不过,人老了,就想着叶落归根,同时也是做给皇上看,他老头子在京城呢,他的儿孙不会有异心。
他是不担心自己的儿孙,只是有些情况啊,他这老头子瞧出来了,就怕有人有野心,去拉拢各地藩王郡王,所以他才着急回京来养老。
今晚拉了谢如墨去,便是借着几分酒意,说些醉话,是警醒也好,是暗示也好,总之老头子能做的便是这么多。
临了,他拍着谢如墨的肩膀,“你那个媳妇啊,本王瞧着甚是喜欢,你改日带她来给我老头子磕个头。”
谢如墨笑着道:“是,一定的。”
“好,本王回啦!”晖王撸了一下胡须,哈哈大笑着离开,脚步走得极为稳当,也不需要人搀扶,显然,是没有喝醉的。
谢如墨一转身,便见宋惜惜牵着瑞儿走过来,他迎过去,习惯性地牵着她的手,“冷么?”
“不冷,喝了几杯酒,身子暖着呢。”宋惜惜没贪杯,只是敬酒的时候喝了几小杯。
宋惜惜添了句,“母妃倒是喝多了,说是今晚不回府,留在宫里陪伴太后守岁,娴宁也跟着她。”
“随她。”谢如墨牵着她,她牵着瑞儿,出宫回府去了。
王府今晚也热闹,有沈万紫和棍儿这两位客人在,加上大过年的,府中定是要好好吃一顿。
于今已经准备好了几箩筐的铜钱,等着王妃回来,大家一同守岁的时候,谁来说好话,便抓一把赏过去。
有几箩筐的铜板,就有几箩筐的好话。
他们夫妇一回府落座,下人便鱼贯而入,嘴里说着吉祥富贵的话。
于先生围炉煮茶,烤着红薯,红薯香气飘满了整个王府,要下人说合格了,他才会扇一扇,然后说:“去王妃处领赏钱吧。”
宋惜惜便抓起一把铜板给过去,瑞儿见状,也觉得特别好玩,说他要当负责抓铜板的人。
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看向他的小手,那不能够同意的,王妃的手虽说也不大,但手指修长,一把下去能抓好多呢。
瑞儿少爷的手才多大啊,抓两把都没有王妃抓一把多的。
在大家的抗议声中,瑞儿下岗,这派赏钱的任务还得是王妃来啊。
于先生笑着和王爷对望了一眼,这多好,王妃只听得一声声的祝福,混没有空暇去想不高兴的事。
今晚嘛,就是要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过。
沈万紫也过来帮忙,所以下人分了两队,反正都是不吝啬钱的主。
沈万紫派着派着,笑得打跌,伸手便给面前的人一拳,“棍,你要不要脸了?你来三遍了,三遍都是说同样的话,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棍儿挠挠脑袋,“这都已经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你想不出别的,那你抄人家的啊,人家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这个富贵吉祥,健康长寿,实在是没有一点内涵。”
棍儿道:“你懂得什么?这富贵吉祥,健康长寿就是人之所求,祝福嘛,就是要简单粗暴些的,咬文嚼字,神仙都听不懂。”
“哈哈哈,你以为神仙同你一般,胸无半点墨吗?”沈万紫笑着,“我这边听腻了,你去嘻嘻那边。”
“那我这一次都说了,你得先给我,我再去排嘻嘻那边。”棍儿摊开手板,“给。”
沈万紫说了句臭不要脸,却还是给他抓了一把。
第406章 沈万紫的堂姐要嫁
热热闹闹了一晚上,守到过了子时,便各自回屋睡去。
瑞儿早就困得不行了,不过是在强撑,棍儿抱着他回了屋中去。
谢如墨把宋惜惜抱在怀中,被窝里是暖的,只希望把她的心也捂暖一些。
本以为她会说点什么,但是她一句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呼吸均称,也不知道是否睡着了。
宋惜惜自是没有睡着,她睡不着,也不想动不想说话。
有些事情,是要硬扛过去的,咬着牙关扛过去,时光会带来尘埃,把所有的痛楚封闭住。
这是她一贯的方式了。
但比以前好的是,如今她有真心爱护她的人。
谢如墨心里也有些难受,更多的是心疼她。
她高兴的时候会对着他笑,但她伤心的时候,是不会对着他落泪的。
她总是藏起阴暗悲伤的一面,给他的永远是理智冷静与笑容。
惜惜从不曾说过心悦他,唯独一次对瑞儿说,但他听得出那是骗瑞儿的。
只是自己那时候当了真,自然,也是自己骗自己的。
心里头有些怪皇兄,从南疆回来,他想和惜惜培养一下感情,然后隆重提亲,结果皇兄一道口谕,他和惜惜的婚事就变成了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也好在惜惜知道他曾有求娶之心,起码叫她知晓他是真心待她。
宋惜惜天亮才差不多睡着,因着慧太妃在宫里头,她也不用起个大早去请安。
不过,不多时就被鞭炮吵醒,她在床上怔愣了半晌,干脆起床更衣。
宝珠过来给她梳头,道:“王爷一大早便去正院招待客人了,有些官员过来拜访。”
“有带夫人吗?”宋惜惜问道,作为王府主母,若有夫人来,她也是要去招待的。
“没带,听沈姑娘说就是几位武官。”宝珠说。
“沈姑娘也起了?”宋惜惜摸着自己的脸颊,觉得好苍白,“给我上点胭脂,若回头有客人来,我这样子是要吓着别人的。”
“不见就行啊。”沈万紫知道她起来了,便大模大样地走进她的寝室,“啧啧,哪家新妇起得这样晚?也就是仗着元帅宠你了。”
宋惜惜把胭脂盒子朝她砸过去,“贫!”
沈万紫脚尖一抬,接住了胭脂盒子再踢了回去,“今日大年初一,可不能说这些穷话。”
宋惜惜一手抓住胭脂盒子,笑着递给了宝珠,宝珠被她们这一来一往弄得眼花缭乱,好在胭脂没有掉地上,也没有甩出来。
梳好了头,沈万紫便撒娇,“宝珠妹妹,你出去一会儿,我跟你家大姑娘说会儿话。”
宝珠笑着道:“沈姑娘说话便说话,扭着身子做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您发羊癫疯呢。”
宋惜惜扑哧一声笑了。
沈万紫端了姿势,“你懂什么?这叫撒娇。”
宝珠收拾着东西,捏了个兰花指,娇嗔地道:“这才是撒娇,看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