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143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陆氏攥住了宋惜惜的手,死死地忍着泪水,她喃喃地道:“王妃,这战北望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是不是很坏啊?”

宋惜惜轻声道:“夫人,您放宽心些,既是已经离开了方家的人,您不用再为她操心,您顾好您自己的身体,还有您的女儿。”

陆氏凄惶道:“妾身知道不该管的,只是我家十一郎,他是那样磊落光明的人,战北望他得了军功便抛妻另娶,不是良人啊,我儿是惦记着她的,没牺牲之前,在战场的时候写了家书回来,句句都不离她,相信我儿不愿她嫁给那样的人。”

第450章 保重自己就行

宋惜惜道:“王家不是好欺负的,所以战北望不管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平西伯府在,都不会叫王清如受委屈。”

顿了顿,再道:“别管他人,过好自己便是,说到底如今也不是一家人了,她以后死了也不会与十一郎葬在一起,既给了放妻书,她要嫁给谁是她自己的事,以后是好是坏,也该是她自己承受的。”

陆氏缓缓地叹气,“王妃言之有理,我确实多管闲事了。”

她其实和宋惜惜不熟,宋惜惜年少时也只见过几面,后来宋惜惜从梅山回来,两家人也有过往来,但那会儿都是宋夫人和她们来往,宋惜惜顶多是过来问个安。

可陆氏没了儿子,就像是没了主心骨,看到宋惜惜就想着自己儿子曾在国公爷麾下,又曾在萧大将军的麾下,便无端觉得亲近。

说话间,有个丫鬟过来,“二老夫人,我们夫人有请。”

这丫鬟是王彪夫人姬氏的丫鬟翠莲,方夫人认识,她问道:“你们家夫人有什么事吗?”

“我家夫人说,就是想请二老夫人叙叙旧。”翠莲说。

方夫人看向陆氏,“婶母,要见么?”

陆氏知道姬氏的为人,她是个厚道人,便道:“去吧,咱们见一见。”

她放开宋惜惜的手,轻声道:“王妃,你方才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你别担心我。”

宋惜惜起身让她走出去,唱戏的锣鼓声吵得很,她们的对话是没人能听到的,除了身侧的人。

当然,宋惜惜是把方夫人和建康侯老夫人安排在自己的左右,保证她们的对话不会被传出去。

建康侯老夫人等她们离开之后,笑着同宋惜惜说了句,“王妃仁爱,必有后福。”

宋惜惜谦虚一笑,“只求心安,比不得老夫人您的大爱。”

建康侯老夫人摇摇头,“以王妃如今的能力,无人可欺,也无需管任何人,甚至如何狠戾杀伐那些曾得罪过你的人,只会叫人痛快而不会遭受非议,即便有非议,王妃怕也是不用管的,可王妃没有这样做。”

“老夫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人生如戏,但人生不是戏,不必动辄刀剑往来,只是若有人欺了,那我自然也不会任由旁人欺辱。”

普通的人,哪里这么多的杀伐?她的刀枪永远是对着真正的敌人,侵害国土的敌人,这是武将世家的宿命。

不被人欺负的话,她也是希望过着太平安稳的日子,只有行伍之人,才知道太平日子的可贵。

陆氏被请到了院子的一侧,远着那些赏花的夫人们。

请陆氏来,是她自己的主意,婆母平西伯老夫人都不知道的,小姑子王清如更不知道。

平西伯府和方家已经许久没有往来,但姬氏知道方家仁德,今日见陆氏在王清如面前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忍。

所以请她来叙话,让她不必惦念那已经放出门去的旧媳。

陆氏听姬氏这样说,她长叹一句,“知道不必惦念的,只是一时知道这个消息,有些错愕罢了,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生是那个……”

“丞相夫人保的媒,这里头有皇上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同意。”姬氏说。

陆氏问道:“她是被迫同意,还是她真的同意?”

姬氏直言,“丞相夫人提出来,她便已经应承,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如何也得帮她争一争,可她对战北望……”

姬氏本想着一口气说出来的,但是,看到陆氏那张略显得紧张的脸,她还是缓了一口气之后,才道:“她心仪战北望,认为外间对战北望的流言蜚语都不尽不实,更认为北冥王妃当初和离,是容不下平妻,是北冥王妃的错。”

陆氏面容露出失望之色,“她怎么会这样想的?”

第451章 别拿我儿跟战北望比

姬氏叹气,“这一次本没邀请她,是她非要跟着来,她当初嫁到方家去,姑爷牺牲之后,你们退还了所有的嫁妆,还把十一郎的抚恤金都给了她,再贴两间铺子,如今全部都带去了将军府,出嫁那日她还想着跟北冥王妃攀比嫁妆。”

“这样的话本来不该跟您说,但我实在不忍心见您为她忧心挂虑的,您莫要管她的事情,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要紧,十一郎在天之灵若见您终日怏怏不快,只怕魂魄难安啊。”

陆氏听完,只觉得震惊无比。

王清如在她心里不是那样的人,她明白事理,也敬爱翁姑,但她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的?

是她以前虚伪,还是变了?

姬氏看着陆氏,有一句话在喉咙里头滚了几滚,到底是没说出口。

“多谢夫人告知这些。”陆氏满嘴苦涩,“曾经我是拿她当闺女看待的,也是舍得她在方家守一辈子的寡,其实这几年她一次都没来看望过我,我心里应该是有数了的,罢了,她既选择了,那祸也好,福也好,都是她自己承受的。”

姬氏福身,“老夫人保重。”

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隐瞒的事便忍不住要说出来。

陆氏太苦了!

方夫人是陪着陆氏的,一直也没有做声,倒是看到姬氏似乎有所隐瞒,只是对方不说,也不好追问。

横竖也是王清如自己的事,问了又有什么用?

陆氏对方夫人道:“你去陪她们赏花,我一个人在这里想会儿,这里的三角梅是真好看啊。”

墙角上的三角梅,开得红红火火,映照着她内心的苍白。

她需要冷静一下,如今宴席未开,她退场就是不给太妃和王妃面子,但是让她心情很快平复下来,她也很难做到。

她知道姬氏的意思,也知道王妃的好意,她都通通接受,更明白如今王清如和她方家无半点关系了,如今她有了夫家,若再来同她讲话,被人见了,少不了要被夫家责备。

冷静了好一会儿,刚要打算回戏园子的时候,便见王清如独自一人前来,她脚步很快,然后迅速藏在了树后,仿佛怕人发现似的。

王清如讪讪地开口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母亲。”

陆氏幽幽地道:“如今,你叫我一声夫人也好,伯母也好,不适合再叫母亲了。”

王清如方才看见大嫂和她说话,怕大嫂不知道说了什么,所以特意过来说几句的。

如今见陆氏对自己的态度生疏冷淡了许多,她心头一急,问道:“大嫂同您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她就是劝老身莫要再惦记你的事。”陆氏看着眼前这张脸,心里真如刀绞一般的痛,十一郎在战场写回来的家书,总是叮嘱要多照顾她,别为难她。

知道儿子对她情深意重,陆氏自然也不曾像别的婆母那般,叫儿媳站过规矩。

是真心拿她当闺女看待的,只是她怎么会看上战北望这个抛弃正妻的人?

“除此之外,便没说别的了吗?”王清如看着她,问道。

“没有了。”陆氏也不想同她多说,心头已经很失望了,方才那一句母亲本是不合适,她不该叫,既叫了,也不必轻到只让她勉强听到。

“伯母,其实夫君不是外边所传的那样,他是正直的君子,和十一郎一样,他们都是……”

“闭嘴!”陆氏脸色顿时一变,“你休要拿战北望与我儿相比,我儿在战场的时候,每一封家书都是叫我们如何爱顾你,他娶你过门后你一直无所出,他没有纳妾也说了不会纳妾,你怎可拿我儿同战北望比?”

第452章 设计不成

王清如急了,“我说的是真的,外边传言不尽不实,多半是北冥王妃心有不甘造谣的,而且,我将军府早些日子被人泼粪,也是她命人做的。”

陆氏转身就走,她脚步踉跄,脸色惨白,王清如这番话是真打击到她了。

听了姬氏的话,她本想着王清如嫁给战北望,即便是同意,但那句心仪应该不会是真的。

可听了她的话,陆氏浑身冰冷,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她竟然拿十一郎同战北望那人渣比。

她回去找到方夫人,紧紧地抓住侄媳妇的手,否则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搅了慧太妃的寿辰宴。

方夫人带着她回去戏园子坐下,宋惜惜瞧见之后,问道:“是不是身子不适,要不快些回去歇着吧,往后日子长着呢,什么时候想来不成?”

“王妃放心,无事。”陆氏情绪激动,却还是努力忍着,保持涵养。

宋惜惜道:“要不我陪您回去花厅里歇息会儿?”

“万万不敢,王妃留步。”方夫人连忙道,“宾客都在,王妃还要主持大局。”

宋惜惜点头,“那好,就看看戏吧,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她眸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王清如,王清如同她眸光一对,便迅速移开,脸色复杂得紧。

宋惜惜方才是瞧见她们在一起说话的,但这都是她们两家的事,实不好过问,而且她是真心实意请方家的人来,只是没有想到王清如会跟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男宾们也陆续地出现在花园里头,因着这样大的宴席,又是在空旷地方,所以男女大防倒也不那么要紧了。

而且,虽说是同在花园里赏花,可也相隔了一段距离,并未是近身接触的。

宋惜惜正要坐下来陪大家看戏,却见太妃身边的净心往男宾方向而去。

她留了个心眼,多看了几眼,只见净心走到谢如墨的面前说了什么,谢如墨点点头,便往太妃身边而去。

太妃正与大长公主她们一同赏花,两人是有在说话,但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要紧,有沈万紫,沈万紫一直冷眼看着,以她所站的位置,和她们也没有太远,即便现场有些吵闹,但她们的对话沈万紫应该全部能听到的。

她看着战少欢,战少欢站在了嘉仪郡主的身后,只露出了小半边身子,但是宋惜惜还是看得出她很紧张。

而与此同时,谢如墨正大步走向慧太妃,仿佛是有什么要紧事。

眼看就走到慧太妃的身边了,却见嘉仪郡主侧身一闪,一手抓住战少欢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推。

战少欢被推了出去,哎呀地叫了一声,直直往谢如墨怀中倒去。

她这一叫,大家都往她的方向看过去。

眼见她马上就要倒在北冥王的怀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啊,这要是摔在了北冥王怀中,此不是毁了闺誉?

尤其今日在场都是世族大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位姑娘以后如何说亲?要么也只能是北冥王把她收了。

只是,这姑娘是哪家的?怎会如此鲁莽?

不过,这里头阴谋的意味太重了,许多世家夫人瞧出了门道,许多人都在勾唇冷笑。

“啪!”地一声,战少欢摔倒在地上。

众人擦了擦眼睛,有些愕然,怎么回事?方才看着是朝北冥王怀中扑过去的,怎么这会儿瞧着北冥王却在一丈之外?

而且,北冥王还直接转身便走,那厌弃的神色仿佛是怕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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