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147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战少欢本来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被二哥识穿,又听得他诋毁自己的心上人,当即恼羞成怒,“他自然好,比你好多了,你看那宋惜惜宁可同你和离,也要嫁给王爷,可见他比你好太多,再说,这京城贵女,哪个不想成为北冥王妃?”

战北望脸色阴沉,“你想成为北冥王妃,可北冥王早就有了正妃,你的美梦是注定要落空的。”

战少欢哭道:“我怎不知落空了?可我原先打算的是即便进府当了侧妃,得了王爷的喜欢,取代宋惜惜也是迟早的事,你们难道不恼恨宋惜惜吗?她求一道旨意和离,把我们将军府的脸面丢在地上任由她践踏,我是有私心没错,但我也想为将军府出一口气。”

“够了!”老夫人听了他们兄妹的争吵,缓过来之后喝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盯着战少欢,“你说,平阳侯碰了你的身子?”

战少欢哭着道:“他伸手抱着我的腰,虽是松开得及时,可大家都见着了。”

老夫人冷沉着脸,“既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阳侯府也是百年世家,在这京城里数得上前五的,而且本来就是嘉仪郡主说要帮你,如今事情失败,嘉仪郡主也该负上责任,明日我拖着病躯去一趟平阳侯府,横竖如今平阳侯只有嘉仪郡主这个正妻和一个生育过的侧室,你嫁过去当个侧室,素闻平阳侯和嘉仪郡主不和,那侧室也生育了几个,自不及你年轻鲜亮,得侯爷喜欢。”

战少欢哭着摇头,“不,母亲,我不要嫁给平阳侯,嘉仪郡主恨死我了,我嫁过去一定被她整治得很惨的。”

“你懂得什么?”老夫人喘了一口粗气,眯起了眸子显得凶狠又狰狞,“她无所出,侧室受宠,她恨那侧室更甚,巴不得有人能分走那侧室的专宠,她还要利用你,既然是利用,那就互相利用,你在侯府站稳阵脚,得了侯爷的喜欢,你便让侯爷喜相助你父兄,你父兄在朝中仕途顺利,你在侯府才有真正的好日子。”

战北望怒道:“我不需要她帮忙,母亲,你别再说那样的话了,我自己的前程,我自己想办法努力,她是堂堂将军府的嫡女,怎么可以做妾侍?”

老夫人道:“她被平阳侯抱过,毁了清誉,哪家愿意娶她?”

战北望道:“便是低嫁找个六七品家里的次子或者庶子,要不行找个书生,也总好过嫁与侯府为妾。”

“不,我不愿意!”战少欢白着脸喊着,“我才不要嫁给那些庶子,更不要嫁入小门小户。”

王清如冷冷地道:“你现在还想嫁给谁?你以为北冥王会看上你吗?今晚第一次你刻意扑向北冥王,他已然看出你的动机,只是因着是慧太妃的生辰,他隐而不发……”

战少欢猛地回头盯着她,“你给我闭嘴,我就是再如何,也比你一个二嫁妇好,你同宋惜惜那烂货一样……”

“啪!”

战北望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铁青着脸,“她是你嫂子,你怎敢这样说她?”

第463章 真的登门求嫁

战少欢捂着脸扑倒老夫人的怀中,“母亲,二哥打我。”

老夫人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看向战北望,一脸的失望,“为她说那么几句话,你这个当兄长的便要动手打她,岂不是寒了她的心?她做那些事情,就算初衷不是为你,到底,最后你也是有所得益的。”

"母亲,我打她,是她口出恶言,不敬长嫂。"战北望怒道。

王清如心里头感动得一塌糊涂,哪怕是为他这般死命护着,她所付出的一切也是值得的。

战老夫人看了王清如一眼,道:“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慢慢同她讲。”

战北望觉得乌烟瘴气,心头也憋着一口浊气,转身便大步出去了。

王清如见状,知道他气得要紧,便也追了出去,挽着他的胳膊,“夫君,冲你今晚这样护着我,我也定然要保你前程。”

战北望身体僵了僵。

他心里缓缓地升起一抹悲哀的感觉。

其实,他打战少欢并非为了王清如,而是她口中说宋惜惜是个烂货。

为了烂货这两个字,他顿时火烧大脑,理智都没了,才会一巴掌甩过去,他说的那句“你怎敢这样说她”的她,指的也是宋惜惜。

有人说,失去的才知道珍惜,但那个时候珍惜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知道毫无意义了,他也不知道对宋惜惜是出于何种感情,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不甘。

他是理亏,可他也觉得宋惜惜没有爱过他,但凡爱过,她也不会那么绝情进宫去求和离书。

“我的前程不需要任何人替我保,我会自己努力。”他挣脱王清如的手,“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会很不高兴。”

王清如连忙挽回来,“好,我不说,我不说,我知道夫君有志气,是我说错了。”

战北望任由她挽着,心头一片悲凉。

他本是最有希望光耀将军府门楣的,如今却落得这个田地,正妻是二嫁妇,平妻是沙国人的俘虏,且她心狠手辣之程度,叫人心寒。

而在上成凌关战场之前,他的娘子是镇北侯府的嫡出千金,是万宗门最受宠的女弟子,得太后和皇上欣赏。

他前程有望,可苦心经营一番,他失去了那么多,落得这个下场,就因为他娶了易昉为平妻?

天下男儿皆纳妾,为何他付出的代价这样大?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今晚这场闹剧,闵氏虽在“养病”却也听闻了,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过问,反正这个小姑子是白眼狼,不管她嫁给谁,都不会念着她这个长嫂的好,只会记得她不好的地方。

所以,定下亲事之后,她这个病恹恹的长嫂只需要备下一份嫁妆,别的就一概不管了。

第二日一早,战老夫人去了一趟平阳侯府。

一个时辰之后,她从平阳侯府出来,身子摇摇欲坠,被翠儿搀扶着上了马车。

进了马车她就开始无声地落泪,虽得偿所愿,却也被羞辱了一番,平阳侯府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她马车刚离开,平阳侯老夫人便回屋更衣,命人备下礼物,去一趟北冥王府,昨晚寿宴闹出哪样的事,差点搅了太妃的寿宴,她要登门赔罪。

慧太妃宿醉未醒,宋惜惜接待了她。

第464章 气煞平阳侯老夫人

宋惜惜见她脸色甚是不好,便叫人把养气血的药膳端上来,那药膳本是给她自己熬的,老谢说她在战场手上怕落下病根,一直让她调养着。

宋惜惜听她气息较平日急促,似是隐着怒气而来的,便道:“老夫人身子不适,不必跑这一趟,昨晚的事与您无关。”

平阳侯老夫人喝了药膳,伸手捂住了胸口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道:“老身倒是真盼着与平阳侯府无关,可嘉仪郡主始终是我平阳侯府的人,昨日的事前前后后,老身都是看在眼里的,她就是想毁了王爷的清誉,殊不知算计到自己夫君的头上来,她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逼得我侯府不得不纳战少欢入门。”

宋惜惜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平阳侯府最注重名声,这些年虽然被嘉仪败坏了不少,但平阳侯老夫人一直给她擦屁股,族中的子弟姑娘们更谨慎一言一行,唯恐被人抓到了把柄,损了家誉。

他们这种百年世家,实是不容玷污半点的,所以宁可吃了这哑巴亏,也要保全名声。

更何况,这还是她的儿媳妇嘉仪自己做的孽。

“战家的人今日来过,”平阳侯老夫人平日是不会说自己门第里的腌臜事,丁点都不会外传,但今日真的忍不住,加上这件事情发生在王府,发生在太妃的寿宴上,所以她也忍不住,“她就是一口咬定我儿毁了她女儿的清白,在场这么多人看见,她女儿婚嫁成了问题,她们愿意委屈点,让战少欢入我侯府为妾。”

宋惜惜也不好评价什么,只得宽慰道:“事已至此,老夫人想开些。”

“让王妃笑话了。”老夫人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维持回良好的修养,但今日与战家那老妇对峙一场,实在是让她见识到了人到底有多无耻。

宋惜惜微微一笑,“见识过的,老夫人,君子难与小人斗。”

老夫人心头有所触动,“你当初……真是难为你了啊。”

宋惜惜道:“您莫要动气,她若原先是个没规矩的,进了侯府的门就要守侯府的规矩。”

老夫人道:“其实昨日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头都明白的,她瞧上的人不是我儿,老身也训斥过他了,什么人都敢扶,在官场这么多年也学不来避讳和警惕,此乃大忌,这一次是纳个妾的事,下回呢?所以这一次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切莫大意。”

宋惜惜知道老夫人心思清明,道:“尤其在男女之事上尤其要注意的,不然便多一门吸血的亲家。”

老夫人想起今日便堵心,“今日一早已经见识过了,那种为了攀附上来不管不顾的蛮劲狠劲,没脸没皮的样子,老身此生少见,实在领教了。”

今日战老夫人一来,便直言了此事,说她家姑娘已经毁了清白,且在场这么多人瞧着,以后怕是难说亲事。

如果侯府不负责任,那么此事便不怕闹大些,横竖将军府的名声已经臭了,若此事不能周全解决,就拖着侯府一同烂臭。

他们一家子真是臭鱼烂虾,谁沾上谁臭,但低调解决,也就臭那么一点,真要闹开了,可不就是在他们那群臭鱼烂虾里头滚几个圈么?那就整个平阳侯府百年清誉都毁于一旦。

说到底,也是娶媳不贤,若无嘉仪算计北冥王,也不会算计到自己头上去,就看她自己如何收场吧。

第465章 被婆母告白该怎么回应

平阳侯老夫人告辞之后,慧太妃匆匆来到花厅。

却见只有宋惜惜一人在慢慢地饮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不是说平阳侯老夫人来了么?哀家还巴巴地赶过来想同她说说话呢。”

宋惜惜起身行了个万福,“母妃,老夫人刚走一会儿。”

“走了?”慧太妃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不是来找哀家说话的?”

她有些失望,本以为平阳侯老夫人是来找她的。

她对大长公主是羡慕得紧,因为总有那么多的官眷夫人去拜访大长公主。

“也是找您的,不过听说您宿醉未醒,她不好打扰便先走了。”宋惜惜一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了。

这婆母的心思特别好猜的。

“一时贪杯倒误事了。”慧太妃这才想起昨晚儿子大发雷霆的事情,小心翼翼地瞧了宋惜惜一眼,“那个,墨儿昨晚没怎么你吧?”

宋惜惜咳嗽了一声,“没,回去被他说了两句便没事了。”

“就说了两句?”慧太妃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晓得她在撒谎,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吗?没事的时候说什么都行,真犯着他逆鳞了,那是说几句能平息的?

估计昨晚是没少承受他的怒气,真是难为了她,还要遮瞒着。

慧太妃一时心疼她,道:“虽说你掌管内院,娶侧妃纳妾的事该是你来做主,但他不喜欢,你也别提了,省得回头遭他斥责怒骂,这男人啊,发起火来是连亲娘都不认的。”

宋惜惜想起今日他上朝之前压着她说的那句话,“若不是要上朝,今日定叫你起不来床的”,她脸色顿时红了起来,连忙别过脸去,“是,知道了。”

慧太妃见她躲躲闪闪的,不禁叹气,“高嬷嬷,吩咐下去,给王妃炖些血燕好好补补身子。”

“是。”高嬷嬷退了出去。

慧太妃问起昨晚那个战家丫头的事,宋惜惜如实相告。

慧太妃听完之后懵了一下,“平阳侯夫人就这么准许她进门了?这摆明是算计的,而且还不是算计她儿子。”

纵她昨晚高采烈许多事情没看明白,但今日起身梳头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慧太妃也摸了个大概。

“平阳侯府百年清誉,自然不愿意被人非议半句的。”宋惜惜道。

慧太妃道:“为着这百年清誉,就要屈服?要是哀家,那就由得人去说,是绝对不会抬她进门的,小小的人儿一百个心眼,这样的人焉能进府?”

慧太妃最怕心眼多的人,她知道自己斗不过,所以这样的人干脆不要。

宋惜惜笑了笑,道:“她心眼子再多,进了侯府,也得把一只一只的心眼珠子戳瞎掉,否则她命长不了。”

慧太妃想了想,平阳侯府是这样的世家,规矩多得很,嫁进去当个宗妇正妻都艰难,当个侧室日子更是难过。

她没什么兴趣了解这样的事情,说起了齐家准备下聘的事和娴宁公主嫁妆的事。

宋惜惜道:“您不用操心,嫁妆已经在筹办,太后娘娘也不会薄了娴宁的,如今公主府已在修缮,到时候娴宁嫁到齐家去,只在齐家拜堂,拜堂之后和齐六公主是住在公主府的。”

慧太妃道:“哀家给她存着一笔嫁妆,你当嫂嫂的,也酌情出些便是,反正墨儿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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