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150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他说半年之前有一个人找到他,给了他一锭金子,然后取出一点粉末添加在梁氏的药里,但那人说了不是毒药,徐大夫也见他亲口服下。

那人说,是知道梁氏得病许久,而他们一家人积德行善,见不得她一直受病痛折磨,因此给他用了良药,徐大夫虽然知道是骗人的话,但见他自己服下药也没事,加上一锭金子实在太吸引,才会同意的。

第473章 给澜儿孩子的心意

为了验证这条勾魂线虫的厉害之处,青雀命人取来一只鸡,让鸡吞下线虫,然后熏了药催动线虫的威力,众人看到那只鸡像疯了一样,见人就啄,甚至在公堂里满天飞,凶狠异常。

就连最本地最著名的斗鸡,取过来同它斗,也一瞬间被它啄去了一只眼睛。

等青雀再度熏了药,那鸡才消停下来,然后慢慢地呕吐出线虫。

她道:“这虫叫勾魂线虫,是由人来控制的,梁氏服下的时候只是虫卵,这种虫卵高温杀不死,而且进入身体之后,会在身体里顺着血直奔人的头脑,这个过程一般需要半年左右,正好与徐大夫的口供对得上,现在线虫成形,不管钻入谁的身体里,只要闻了药,或者被人在别的地方控制,一样可以使中线虫毒的人做出疯癫行为。”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之际,李尚书站出来道:“所以,是有人要谋害他们一家,而且是处心积虑,梁氏只是他们的一把刀而已,梁氏也是受害者。”

众人哗然。

青雀收拾了现场,对一脸惊恐的徐大夫说:“你算命大了,下毒之人是没想到有人可以把线虫取出,或者说没人会追查到这方面去,所以才没杀你,毕竟你无故被害,反而引起了猜忌,因为你一直都是梁氏的大夫,那一锭金子,可不好赚啊,搞不好是要掉性命的。”

徐大夫惊出一声冷汗,瘫软在地上。

夕阳沉下,夜幕降临。

青雀的飞鸽传书回到北冥王府,飞鸽传书只有几个字,第一步顺利,第二步顺藤摸瓜。

换言之,李尚书还没有那么快回来,青雀是带着任务去的,让她有意无意说给李尚书听,此案引发这么大的舆论,百姓轰动,背后应该是有人运作。

李尚书也急于立功啊,他也不希望有人说他靠着淑妃才稳住尚书之位,如果这件事情有人在背后运作,引起全国大范围的舆论和民愤,那么顺藤摸瓜,能摸出个大瓜来,那他就立下大功了。

宋惜惜坐在一旁做刺绣,也看到了那飞鸽传书,道:“你从这案子里摘出来了,又能把真相查明,真是一举两得。”

谢如墨瞧着她的针飞快地穿过,绣出了一只鸭子雏形,失神片刻之后,道:“岂止,是一举三得,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是本王坚持重审,而且是派钦差重审,有人想要把本王拉下来,本王偏得就着他的算计,把自己的民望再抬一抬,气死他。”

宋惜惜竟然是温柔地笑了一笑,然后继续低头绣花。

谢如墨实在好奇,“你这鸭子是要绣给谁的?”

宋惜惜道:“给澜儿的孩子做小衣裳,做表姨母的,总要表示表示心意。”

谢如墨看着她那份心意,艰涩地道:“心意好是好,但我觉得买就挺好的,买个金锁,或者打个项圈?若是要做绣品的话,府中也有绣娘,你的手是拿兵器的,岂是拿针的?这实属有些杀鸡用了牛刀。”

宋惜惜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我绣得不好看,但梁嬷嬷说我大有进步,而且我也挺喜欢摆弄这个。”

谢如墨心想,是喜欢,小时候就喜欢,可惜没天赋。

第474章 石锁师姐来报

谢如墨问起澜儿,"她如今怎么样?情绪可好?梁绍被革职之后,应该有所收敛了吧?"

宋惜惜摇摇头,"一口一句真爱,如何收敛?不止没有收敛,如今连澜儿的屋中都不去了。"

“真爱?”谢如墨皱起眉头,“岂不污了这两个字?不还有一个侧室吗?那商贾之女,给他为那清倌赎身的那个商女。”

“文氏自从进府之后,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几回。”宋惜惜停下了绣活儿,面容露出了愠怒之色,“文氏今年也才十七岁,以她家里和承恩伯府的差距,她要逃离出那个樊篱基本不可能,她何尝不是父兄的牺牲品?她自己就真心想嫁给梁绍当侧夫人?”

“外边确实都是这么说她的。”梁嬷嬷亲自送汤进来,道了句。

宋惜惜道:“我知道,说文氏为了抬高自己的门第,攀上了伯府当妾,她是自愿的,至于是否自愿,谁在意呢?谁会在意一个女子心里所想所求?谁会在意她或许只想找个殷实的家庭普通的丈夫过一辈子呢?”

谢如墨听了她这句话,有些动容,“文氏与你几乎没有交集,你能为她说话……你是真的共情女子,而不像有些人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实则,最是轻贱女子的反而是她们。”

宋惜惜怔了怔,她忽然想起了易昉。

易昉之前在她面前标榜自己就是女子的榜样,她说想为天下女子争一口气看,但其实她骨子里很是轻贱女子。

宝珠进来禀报,“王妃,石锁师姐来了。”

“快,请到花厅去。”宋惜惜连忙起身,这傍晚找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段日子石锁师姐和箩师姐都会偶尔过来说说情况,但基本都会选在白天,而不是傍晚或者入夜。

谢如墨以前在梅山虽然和石锁师姐没怎么见过面,但是石锁师姐来京城之后,他们见过也彼此知道对方所在门派。

因此,谢如墨觉得也没必要有什么男女大防,都是梅山的人,便道:“我同你一起去,她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的。”

石锁师姐在花厅里坐着,下人给她上了茶,她连茶滚烫也不管,照喝,看样子实在是口渴得紧了。

见宋惜惜和谢如墨出来,她也没站起来,唤了一声,“宋师妹,谢师弟。”

“师姐好!”夫妇两人一同拱手。

“你们坐,我说点事就走。”石锁师姐波澜不惊的,她遇事从来都是这样,不着急,但她有可能说的是特别着急的事情。

“师姐您说,是不是澜儿那边出什么事了?”宋惜惜拉着谢如墨坐下。

石锁师姐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嗯,之前说了,一般我们不动手,但今晚没忍住,我揍了那条公狗,把他的狗牙打掉了两颗,这事我琢磨着要来跟宋师妹说一声,回头那梁狗如果因我们的身份来找你的话,你再多补一巴掌便是,实在是今晚忍住了,这火撒了一半,还憋着口气呢。”

宋惜惜道:“能让石锁师姐动手打他,他定然是做了过分的事,他做了什么事?”

“那个烟柳本是被禁足的,但这几日放出来了,她就来挑衅郡主,开始我跟箩筐都没让她进去,可今日她故意过来,摔在了石阶上,磕破了点头皮,回去就跟梁狗说是郡主推的她,这么明显的假话,梁狗也信,气冲冲地就来找郡主。”

石锁师姐说着,问了句,“来杯茶,这喝完了。”

大家都等着她说下去,她忽然就叫上杯茶,弄得大家都愣了一下。

第475章 哀家去

宝珠急忙便跑下去端茶上来,慢慢的一壶茶,先给她倒一杯。

她又是一杯干了,才继续说道:“郡主一直盼着他来,所以他来我们就不阻止了,想着小夫妻嘛有矛盾肯定得说开了,好好说,至少这孩子顺利生产下来之前,郡主能有个好点的心情,别总是晚上一个人垂泪。”

宋惜惜紧张起来,“他进去骂澜儿了?”

“骂?只是骂的话我是不会揍他的,他推了郡主,把郡主的肚子推到桌子角上,郡主痛得直冒冷汗,我这才上去揍了他。”

“推了澜儿?那现在澜儿的情况怎么样?”宋惜惜连忙问道。

“叫府医看过了,动了胎气,要卧床一个月。”石锁师姐又喝茶,“因着郡主一直叫喊着母亲,我便先去了一趟淮王府,想请他们过去看看郡主的。”

石锁师姐说话停顿的时间比较长,弄得大家都很心急,宋惜惜忍不住再问,“他们去了吗?”

“没去!”石锁师姐又喝了一杯水,“我今日实在是口渴,来来回回的忙碌,也没喝几口水,淮王妃想去,但是淮王说如果去了,要不要跟梁狗问罪?要问罪的话承恩伯爵府是什么个态度,反正他们就是在那里商量来商量去的,最终说反正大夫说卧床就没事了,就改日再去,起码避开今日这风头,过几日去探望的话就不因着今日的事了。”

“哀家放他的狗屁!”门外,忽然想起了愤怒的声音。

慧太妃和高嬷嬷进来,她一脸的怒气,“自己家闺女受了欺负,他当爹的当娘的不去出头,反而怕得罪姑爷?这是什么道理?那姑爷是嵌了金不成的?”

石锁师姐起身见过太妃。

太妃看着石锁师姐,问道:“那他们就这么算了?到底怕什么啊?”

“回太妃的话,淮王的意思是说,如果这会儿去闹,郡主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怕是养胎都养不好。”

“现在这日子就不好过了,还说什么以后的日子?”慧太妃气冲冲的,她完全代入了一个母亲的角色,如果齐六敢这样欺负她的女儿,她指定叫宋惜惜杀过去的,一点情面都不要留。

“他们打算过几天去。”石锁师姐说。

慧太妃气呼呼地道:“过几天?过几天还发什么火?过几天去团聚一家亲吗?惜惜,你去。”

高嬷嬷连忙道:“那不行,王妃不是郡主的娘家人,郡主是有娘家人的,娘家人不出面,当表姐的出面,这不显得咱们王府以大欺小吗?”

“他都这么欺负人了,咱欺他怕什么?”慧太妃道。

谢如墨看着母妃一副要去撕碎梁绍的模样,道:“欺负人的事……儿子觉得母妃很合适。”

慧太妃一怔,“哀家去?哀家以什么身份去?哀家只是她表姐的婆婆,哀家去不适合啊。”

谢如墨提醒道:“怎只有这种关系?澜儿是我的堂妹,母妃替太后这位皇伯母去探望一下有孕的郡主,不小心发现了这件事情,当场发飙,谁敢说您名不正言不顺啊?”

他又添了一句,“最重要的是您辈分高啊!”

慧太妃一想,对啊,淮王和先帝是兄弟,淮王以前见着她,也是叫她一声慧妃嫂嫂。

那她算是郡主的半个娘家人了,娘家人这会儿不去,什么时候去?

“哀家去!”

当即也顾不得天黑,叫人备下车马,带上石锁师姐和沈万紫,沈万紫肯定是要跟着去看热闹的。

宋惜惜叫住沈万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让她在马车上跟太妃说。

第476章 澜儿以为母妃来了

净心一直是跟着太妃的,所以本想着也同去,宋惜惜叫她留下,道:“我屋里头缺人,你暂时在我屋中伺候。”

净心垂眸,“是!”

她止住了脚步,没有追上去,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是不是王妃看出什么来了?

但见宋惜惜笑盈盈,“我听母妃说你梳头梳得好,以后就在我屋里头做个梳头的女使吧。”

看到王妃脸上和煦的笑容,净心问道:“王妃,素来是宝珠为您梳头的,奴婢抢了宝珠的差事,是不是不太好?”

宋惜惜道:“宝珠我另有差遣,不存在抢不抢,你不用觉得不安。”

净心这才放了一半心,“是,只要太妃同意,奴婢便去梅花苑伺候王妃。”

她偷偷地看了王爷一眼,只见王爷没什么反应,神色淡淡的,显然也不像是怀疑些什么的样子。

承恩伯府灯火通明。

承恩伯夫妇以及其他房的老爷夫人们也都出来迎接慧太妃。

慧太妃和气地道:“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哀家是过来看看永安这个侄女的。”

在场的人听了,脸色一言难尽。

他们今日担心了一整天,怕淮王夫妇登门问罪。

但到了晚上淮王府也没人来,他们这才稍稍安心。

却没想到,就在将要安歇的时候,慧太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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