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淮王夫妇听得这件事情,都吓了一跳,以慧太妃的性子,这一闹,岂不是把两家都闹成仇人了?
加上淮王妃早就想去看女儿了,只是淮王一直阻止不许她去,如今淮王怕两家成了仇人,立刻便准备马车前往承恩伯府。
两辆马车几乎是同时抵达承恩伯府门口的。
下了马车,谢如墨牵着宋惜惜的手,而淮王先跳下马车,再转身扶着淮王妃。
四目相对,谢如墨淡淡地称呼了声,“皇叔,皇婶。”
“墨儿。”淮王没想到他们夫妇也来,一时有些尴尬,“你们怎么来了?”
“皇叔为何来了?”谢如墨问道。
淮王本来就是为了阻止慧太妃闹事来的,但如今看到谢如墨,自然也不好说目的,只道:“听闻澜儿出了点事,我们过来看看。”
谢如墨的眼底倏然冷了下来,戾气一闪,“堂妹被人欺负?走,进去!”
“不……”淮王怔了怔,想说只是夫妻之间的争吵,不是被欺负,可谢如墨已经牵着宋惜惜的手大步进去了。
“北冥王到,北冥王妃到!”
“淮王到,淮王妃到!”
随着高亢的报话声,谢如墨和宋惜惜大步迈进了门槛。
在场的人忙地站起来,“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慧太妃一见儿子儿媳来,便委屈地喊道:“惜……儿子,他们承恩伯府欺人太甚,竟敢推你母妃,他们是浑没把皇家的人看在眼里啊。”
谢如墨气势摄人,冷眼一扫,全部都垂了头,就连那梁绍本来倔着脖子的,在谢如墨的盯视下,也慢慢地垂下了头。
却唯有那烟柳,抬起了下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眸子盈满泪水,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地望着谢如墨。
谢如墨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便露出倔强不服的冷清之色。
谢如墨收回眸子,和宋惜惜一同被迎上了主座。
可跟随他们进来的淮王夫妇就有些尴尬了,进屋之后本是辈分高的亲王,却只能坐在了一旁。
“谁欺本王母妃?”谢如墨坐下来便是一句问罪,声音如染了霜般冷。
第481章 给本王砸
众人听得他坐下来问的第一句话,心里头便已经是咯噔了一声。
承恩伯连忙道:“王爷恕罪,并无人欺负太妃……”
谢如墨冷冷道:“承恩伯这话的意思,是说本王的母妃撒谎诬陷你们?”
“不,不是这个意思。”承恩伯虽在朝中为官,但是对上北冥王这种冷威的沙场战将,气势弱了许多,在他凛冽眸子的盯视下,竟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冷,“是误会,都是误会。”
“北冥王是想仗势欺人?”梁老夫人回过神来,立刻便问了一句。
梁绍也终于想起自己的文人风骨,最是不屑这种权贵亲王,当即也冷冷地道:“太妃仗势欺人,登门干涉我伯府的内宅事,如今连王爷也要相护,欺我小小伯府不成?”
谢如墨连看都没看他,眸子里充满淡漠,“话太多,张大壮,掌嘴!”
张大壮今晚赶车,也随着进来在外门外候着,一听王爷这话便大步进来,一手抓住了梁绍的领子,抡圆了巴掌就抽下去。
一记耳光把梁绍抽在了地上。
梁绍半边脸都麻了,耳朵嗡嗡地,眼前黑了一黑,好不容易才用手撑住地面,却不料又一记耳光抽过来,他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绍儿!”梁老夫人和承恩伯夫人一同喊了一声,但承恩伯夫人却不敢过去扶,只有梁老夫人气急败坏,“来人,快扶起世子。”
府中的下人过去把梁绍搀扶起来,他却已经晕头转向,几乎站立不稳,双腿都是发虚发软的,只是嘴里却发出了虚弱的怒吼,“北冥王,你欺人太甚!”
这一怒吼,便满嘴都是血。
梁老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冲淮王道:“王爷,你是故意叫他们来欺负伯府的吗?”
淮王看到自己女婿挨打,虽不觉得心疼,但也暗暗觉得此事要闹大了,心里想着如何阻止,听得梁老夫人这么一质问,他下意识地就想摇头。
但谢如墨却冷冷地先开口,“皇叔,本王与伯府的事,您最好少管,听闻堂妹动了胎气,是否应该叫婶母去看看?”
这是谢如墨给淮王的面子,他只要问自己女儿的事便可以了。
但偏偏,淮王却出口和稀泥,“侄儿,应该是一场误会,给皇叔一点面子,有话好好说,好好谈。”
他还是希望两家不要闹翻,不添任何的麻烦。
面子给过了,他不要。
谢如墨收回眸子,冷冷地吩咐,“承恩伯府对太妃动手,诬陷皇家仗势欺人,梁绍既是天子门生,那本王就替皇上好好教训一下他的学生,张大壮,传令孟天生,让他带府兵来承恩伯府,把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砸了。”
棍儿早就待命了,张大壮出去传令,当即领着几十府兵进来。
他们没带任何的武器,天子脚下,即便是府兵也不可以随便携带武器。
他们只有一双铁拳,进门见到什么便砸什么,拳头砸不烂的,用脚踢,这阵势把伯府的人都给吓坏了。
梁老夫人急得两眼发黑,“北冥王,我堂堂承恩伯府,怎容你这般侮辱?老身这就一头撞死了,看你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说完,她便一头朝屋中的圆柱撞过去。
第482章 没死成
自然,这一头是没撞在圆柱上,因为屋中这么多人,她的动作又如此之慢,足够儿孙们过去拉她一把了。
她只是用这种方式,企图吓倒谢如墨,让府兵停止砸东西。
但是,谢如墨面容一派冷漠,府兵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见什么便砸什么,有些胆子小的女眷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后院跑去。
梁老夫人气得两眼发黑,她真的没想到谢如墨如此目中无人,而且丝毫不惧怕她一头撞死。
府兵没砸进内院,内院是男人止步,棍儿知晓这个规矩,所以只打砸了前院和花厅。
承恩伯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他知道今晚北冥王发这通脾气为了什么,为了郡主今日被绍儿动手推了导致动胎气的事。
不是不想惩治他,只是他都被打掉了两颗牙齿,掉的还都是大牙,满嘴的鲜血老太太心疼得不行,便也就不惩罚他了。
加上淮王府也没人过来,所以他们便存了侥幸的心态。
慧太妃深夜来,就是为了这事,骂一顿故意挑起争执,再借势让北冥王和王妃过来。
理亏在先,因此北冥王今晚做了什么,承恩伯府都只能忍,因为传了出去的话,事实就变成了承恩伯府的人动手打太妃,是以下犯上的罪名。
再深究下去,便是绍儿被革职之后,依旧不思己过,刻薄郡主正妻,专宠红楼妾侍,导致郡主动了胎气,要卧床静养一个月。
不管是哪个罪名,如今承恩伯府都承受不起,倒是北冥王这一通怒气,还是可以承受的,起码他们这样闹了一通,就不会再追究到皇上跟前。
梁绍反而孤傲地站着,在他心里,已经有几篇文章写了出来,这些文章全部都是声讨北冥王的,他相信这些文章一旦流传开去,很多学子都会开始声讨北冥王以军功欺人。
国子监里很多学子,都曾经对他疯狂膜拜,只要他带头,声讨北冥王的文章就会如雨后春笋地冒出来。
所以,他现在不仅不怕,还希望北冥王砸得再厉害些,更横蛮嚣张些,那么他跃然纸上的形象就会无比狰狞。
烟柳被他抱在怀里,他嘴里的血滴在烟柳的头上,显得两人就像是被世人所不容的一对痴心爱侣。
其实此举也把慧太妃给吓着了,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实则都是装出来的,她藏在宽袖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自己儿子的怒气。
整个前院,能用双手砸的,都砸了,而厅子里除了坐着的椅子,桌子屏风古董架上的东西,也都噼噼啪啪地倒地,碎的碎,裂的裂。
梁老夫人嚎啕大哭,直说北冥王府欺人太甚,要去报官。
但承恩伯夫人扶着了她,实则是紧紧地攥住她,免得她真的再去撞柱子。
她倒是想拼命,但见人家北冥王有怕吗?他一脸冷漠,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而北冥王妃坐在他的身旁,只是她眼底要更森冷几分。
淮王有些愤怒地站起来,“够了,都给本王住手。”
但没人听他的,相反他愤怒的制止让谢如墨脸色更加的冰冷,像是冬日里寒刀从他脸上刮过。淮王甚至觉得自己脖子上一凉,猛地往回缩了缩。
他这样子自己都觉得窝囊,但他只能干生气,还真不敢跟用叔父的身份压谢如墨。
淮王妃执着衣袖不敢做声,听着外头轰轰砰砰的声音,不知道砸了什么东西,钻入耳中只让她觉得无比的焦躁。
她心里头甚是恼怒宋惜惜,这孩子怎会这么不懂事的?这么一砸就等于是跟承恩伯府彻底闹翻了,以后澜儿在府中还有好日子过吗?
“好了,都住手吧!”宋惜惜这个时候才说了一句。
打砸的声音很快就静了下来,棍儿领着府兵站在了院子外头,排列成伍。
第483章 王爷怒火可消除了吧
承恩伯府有些人奔出去看,只看到一片的狼藉,与厅中毫无分别。
承恩伯脸色死寂,上前拱手,“王爷怒火尽消了吧?”
谢如墨冷着脸没开口,是宋惜惜开口说的:“承恩伯,你心中可有怨?”
承恩伯咬着后槽牙,“不敢。”
“不敢?”宋惜惜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最好是不敢的,否则下一次,本妃跟你保证,承恩伯府必将夷为平地。”
承恩伯见过她出嫁时候的风光,知道她背后不仅仅只有北冥王府,还有很多武林人士供她支使,就连承恩伯府都有两个。
莫说是砸了承恩伯府,就是杀了承恩伯府所有人,她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他今日算是丢尽了祖宗颜面,今晚的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也没脸见人了。
他不知道如何回宋惜惜这句话,倒是梁绍厉声道:“仗势欺人者,定遭反噬!”
宋惜惜看向他,唇角这才勾起了一抹冷笑,“探花郎,是不是想着明日叫京中学子一起写文章声讨我北冥王府?再利用你天子门生的名声,把今晚的事情闹大?”
梁绍一怔,她怎么猜到的?
他下巴抬起,擦去嘴角的血水,“现在才知道怕?来不及了,除非你砍了我的双手,否则我定是要写文章声讨你们。”
宋惜惜道:“砍你的双手做什么?你一个做文章的,不写文章浪费了,记得写好一点,最好引经据典说尽忠孝仁义,如果你做的那些事情还有忠孝仁义的话。”
“还有,你怀中的烟柳姨娘是吧?记得把今日她做过的事情写进去,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如何害得郡主动了胎气,要卧床一个月的。”
梁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王妃这是要干涉我后宅的事吗?郡主卧床养胎与她何干?是我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