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165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看,她什么都没做,战北望自己来了。

第524章 我想成功有错吗

战北望眸色凉如水,幽幽道:“我真希望你告诉我,你在鹿奔儿城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易昉冷笑,“你嫌弃我,是因鹿奔儿城吗?不,你是嫌弃我在西蒙山上被俘,你嫌弃我被毁容,你觉得我不清白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清清白白。”

战北望摇摇头,“不,西蒙城外山上的事情,我对你只有心疼,否则我不会帮你受了板子,我不能接受的是你在鹿奔儿城做的一切。”

“别自欺欺人了,好吗?”易昉依旧冷笑着,“在鹿奔儿城做的事,你真觉得我错了吗?”

“你不觉得自己有错?”战北望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你还是没觉得自己有错?”

易昉没带面纱,灯光映照她阴阳两面,眼底是灼灼火焰,野心尽显,“战北望,不是只有你才想建功立业,我也想,我是本朝第一位女将,就算宋惜惜在南疆立下什么功劳,都不能取代我的位子,那都是我在鹿奔儿城拼来的,我不那样做,如何奠定我的地位?”

她拔下簪子,把灯芯挑起来一些,照得她丑陋的半边脸更狰狞,“你以为那些大将就没做过残忍的事?能在战场上活下来,没有一个心慈手软,宋怀安年纪轻轻便成为镇北侯,你真以为只靠他奋勇杀敌?不,这里头到底隐藏了多少阴暗,你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也只有你这么愚蠢,只想着用你的命去拼战功,那你就是拼到死,都成不了王彪。”

战北望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易昉把簪子插回发髻上,“你不用嘴硬,你心里很明白王彪为何能取代北冥王谢如墨,是因为他的能力吗?错了,是因为他有爵位,他有祖辈为他打下的功勋,他享受着福荫,而我也只是希望我们能加官进爵,福荫我们的子孙,只要我们成为了勋贵,我们的孩子才有希望成为宋惜惜和王彪那样,不需要自己付出多少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的人。”

战北望望着她眼底的火焰,那火焰有野心也有恨意,他再一次觉得自己没有真正了解过易昉。

他望着她,“你曾跟我说过如今女子地位太低,你看着世间一个一个身不由己的女人在内宅和家务生子里蹉跎一生,觉得很可怜很可悲,你说你想成功,是为了那些女子能提升地位,不再轻易被欺负。”

易昉反问,“有冲突吗?我想成功福荫子孙,我也希望我的成功能提升女子地位,并没有矛盾,我总不可能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我帮她们,我也要有所得到,我错了吗?”

她双手撑住桌子,逼问,“你告诉我,我这样想错了吗?我错了吗?”

咄咄逼问,战北望有瞬间的凝滞,下意识地摇头,“没错。”

“既然没错,你为鹿奔儿城的事情疏远我,合理吗?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被俘,你嫌我被毁容,认为我不清白。”

战北望从她的思维里挣脱出来,“你想成功,并不代表着你杀平民是对的。”

易昉眼底很冷,“那是西京人,不是我商国百姓。”

第525章 刺客入府

战北望道:“就算是西京人,也是平民,我们有过不伤平民的约定,这是上位者对百姓的承诺,于两国百姓都是利好的,而你屠村,就没想过我们成凌关的百姓也有可能被屠杀吗?”

易昉呵了一声,眼神充满了嘲讽,“你身为武将,竟然问得出这样的问题,战北望,其实你不适合上战场,你心慈手软,毫无执行能力,当日若不是我,你哪来的功劳?甚至在萧大将军面前,你请兵前往鹿奔儿城烧粮仓,也是因为我在一旁极力劝说,否则你连烧粮仓的功劳都没有。”

“你之所以立功,是因为我立功了,我签订了和约,你作为援军主将领了我的功劳,现在还反过来怪罪我立功?你不觉得自己卑劣可耻吗?”

她语气中的嘲讽与轻蔑,等同是把战北望的自尊丢在地上践踏。

战北望呆若木鸡,分明知道她说的是错的,但是,他不知道从何反驳。

“无话可说了吧?”易昉笑着,仿佛终于一副沉冤得雪的样子,极尽指责,“战北望,我为你付出了什么,你看得见,而你为我付出了什么?你自己说说。我当时鲜花着锦炙手可热,却愿意嫁给你当平妻,在你落魄的时候我不离不弃,你反而在和离之后又娶了王清如。”

“你以为你辜负的是宋惜惜?你辜负的人是我。”她这句话语气很轻,却有莫大的不甘,泪水从脸颊上滑落,“皇上赐婚,我为我们未来谋划了一切,宋惜惜为你谋划过什么?她在你要娶我为平妻时,翻脸不认人,求了一道和离旨意丢在你的脸上带着嫁妆出府,绝情绝意,没半点夫妻恩情,你如今还这样念着她的好?”

“宋惜惜为你做过什么?掌将军府中馈?给你家人送些小礼物四季衣裳?伺候母亲?可这些不都是她应该做的吗?而且那些还不是为你做的,她分内之事啊,你哪里对不起她?就因为没履行不纳妾的承诺吗?可战哥,人都有需要妥协的时候,我以女将身份嫁给你为平妻,我不是在妥协吗?为什么我可以妥协她不可以?她抓着你不守信诺大做文章,求了和离旨意让所有人都唾骂你,将军府名声扫地,你该恨她,但你为什么会觉得愧对她?”

战北望泛起了满心的苦涩,所有的事情前后串联起来,仿佛就真是她说的那么回事。

“你对不起的人是我,你先有宋惜惜,后有王清如,我都没有跟你闹过半句,依旧守在将军府等待再次立功的机会,我依旧为着我们以后打算,战哥,你当初对我的感情,莫非就真只是一时冲动吗?”

她捂住脸,眼泪湿透指缝,抽泣声十分压抑,好一会儿,哽咽地道:“你可知道,我活着的每一日都十分艰难?若是换做别的女子,遭遇过我遭遇的事,早就自尽了。”

易昉的哭声,打得他心头既茫然又难受,是啊,眼前这个人不管如何,都是他曾经喜欢过的。

他起身走过去,把她拥抱入怀,“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

“嗖”地一声,一支箭从窗口飞速飞入直朝他们而去,战北望立刻拉着易昉往后一倒,箭插入了他们身后的木屏风,是一支小箭。

小箭?近距离!

战北望站起来迅速从墙上取下一对佩剑,丢了一把给她,两人警惕对视,握住剑贴着墙而走。

易昉心脏砰砰乱跳,刺客?怎么会有刺客?会不会是西京探子?宋惜惜一家就是被西京探子屠尽的。

第526章 易昉的第一反应

战北望挑起帘子,和易昉一左一右地往外出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而外头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他打开了门,再迅速躲在门后,确定没什么动静,他才猛地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血液凝固。

廊前的风灯照着台阶,台阶上倒了三具尸体,是易昉身板身边伺候的侍女,她们都是被一剑封喉,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

血顺着石阶而下,染得石阶一片猩红。

战北望顿时想到了宋家的灭门案,惊呼一声,“父亲母亲……”

他刚想跃出去,却被易昉拉住。

易昉脸色惨白,嘴唇都有些颤抖,“怕是,怕是冲着我来的。”

战北望马上明白了,有可能是西京探子找她复仇,而方才,她还在说自己做得对,战北望脑子瞬间清醒,那些辩解之词,太虚伪了。

易昉方才为自己分辨得有多理直气壮,如今就有多恐惧。

四道黑色的影子悄然落在了院子里,他们黑衣打扮,蒙头蒙脸,只露出一双冰冷透骨的眸子。

四个人,四把剑,剑身透着森寒,浓浓的血腥味与嗜杀的气息袭来,易昉握住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骤然之间,四把剑一同袭来,两人迅速转身进了屋中把门关起来,一人上门闩,一人去吹灯,屋中顿时一片漆黑。

两人背贴着背,横剑而立,剑芒照亮了两人锐利警觉的眸子。

战北望因回京之后进了京卫,如今更被贬为普通京卫开始轮值,不得不说轮值的锻炼很有效果,外边虽没有什么动静,但他感觉危险在窗口。

他横刀对着窗口的位置,果然只见窗户瞬间被踹开,黑影飞入,他洞察了先机,一剑扫了过去,黑衣人感知了剑气,迅速跃起,绕是如此也差点被战北望的扫中双腿。

剩余三人翻窗进来,落地几滚便很快辨别了方位,剑戟之声在房中响起,但过了三招,易昉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她心慌之下,竟丢下战北望就从窗户上飞了出去,然后直奔外院而去,嘴里大声喊着,“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战北望大怒,她疯了不成?府中那么多人,怎么可以把刺客引出去?

黑衣人并未对战北望纠缠,四个人迅速追易昉而去。

易昉的叫声惊动了将军府里的人,灯火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府中的侍卫出动,有人跑出去找巡防营和衙门。

黑衣人是奔着易昉而去的,但是,易昉凭着对将军府的熟悉,东躲西藏,最后潜入了文熙居。

王清如听得吵闹声刚跑出去,就见易昉拿着剑进来,她还以为易昉要杀她,吓得连连后退,怒道:“你想做什么?”

锦儿和悦儿吓得腿软,但也拦在了易昉的面前,易昉一手推开她们直奔屋中而去,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文熙居的大门和窗户是宋惜惜命人做的,用了最坚固的铁木,刺客要像方才那样破窗破门就不容易了。

把门关上之后,她立刻挑上桌子,握住了剑紧张对着外面。

虽然不容易破门,但如果他们不敌,始终会被他们破门而入的。

这一刻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宋家灭门的惨绝,在她脑海之中浮现,他们一定是西京探子,是为西京太子和那些百姓报仇而来的。

他们会像屠杀宋家那样,把将军府的人也全屠杀殆尽,而她藏匿于此,等到有巡防营的人来,那她就安全了。

第527章 易昉你开门

王清如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黑衣人持剑闯入了,黑衣人的剑滴血,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她尖叫了一声,转身就猛地拍门,“易昉,开门,开门!”

悦儿和锦儿护着王清如,全身抖若筛糠,“别过……”

黑衣人一剑从她们的脖子扫过,她们只觉得脖子一凉,血液飞溅,汩汩冒出。

一剑断了喉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这么倒地。

王清如吓得瘫软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哭着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黑衣人的长剑已经朝王清如伸了过去,战北望凌空一脚,把黑衣人踹飞,立刻仗剑站在了王清如的身边。

“进去躲着!”战北望如临大敌,先推了王清如一下。

王清如哭着道:“易昉把门锁了。”

战北望一脚踹门,但根本踹不开,他一边应战一边大吼,“易昉,把门打开!”

易昉在里头沉脸握剑,手微微地发抖,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根本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片刻间,战北望便已经中了一剑,仓皇躲开,他的武功在京卫营是有所精进,否则的话这会儿命都交代出去了。

他试图把刺客引到无人的院落,但显然刺客就是冲着易昉去的,所以三人撞门,战北望只与一人打,也吃力得紧。

王清如见状,吓得几乎晕过去,连爬带滚地到角落里躲着。

府中的侍卫赶到,将军府如今养不起太多人,那几名侍卫根本不是刺客的对手,几招之下全部重伤倒地。

战北望也身中两剑,却依旧负隅顽抗,他始终是一名武将,有着武将的执拗和顽强,即便身上中剑正在流血,也继续极力抵挡。

自然也许刺客根本没有想杀他,几番留情,只伤而不杀,想着让他知难而退,倒是费煞了些功夫。

动静闹得太大,二房那边也听到了,二老爷战罡是在京兆府任职的,是个文官,但也带着两个只练过花拳绣腿儿子赶过来帮忙。

大房的战纪带着两个儿子战北卿和站北森也赶过来了,看到里头已经躺了七八个人,鲜血遍地,吓得他们往外跑,大声呼救。

满府的下人也是到处尖叫乱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战老夫人和战少欢听得下人大喊,只知道是刺客来了,担心刺客杀过来,战老夫人一把拉住女儿的手,急道:“不能跑外边去,外边肯定也有刺客,躲在文熙居,文熙居的门是宋惜惜用铁木做的。”

战少欢也顾不得心疼红宝石头面了,与翠儿扶着母亲便一同往文熙居去。

殊不知,刚到文熙居就看到战北望力战刺客,衣裳染血显然已是负伤。

而二房的人根本帮不上忙,只能拿着刀在一旁干扰一下,而且就这样还被伤了,真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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