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238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万紫派人去了。”宋惜惜心神不宁,“你对皇上很是了解,如果把顾青舞前往南疆的事情告诉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谢如墨微微地抬了下巴,挑开车窗看了一眼外头,眼底沉暗,“那就是一场十有八九必输的豪赌了。”

宋惜惜轻轻叹气,“人其实挖得差不多了,基本身份都明确,但这份名单最终还是要交给皇上,顾青舞那边只能说下落不明。”

兴宁侯府的那位顾姨娘被送往了庵堂,剩下的大多也要被送走的,哪怕生育了儿女,世家也不可能留下她们,但凡与谋逆案有丝毫牵扯的人都不可能留下,更何况她们入府的目的如此明确。

即便皇上说她们是可怜人,也不会有人愿意冒险,君心难测,如今说可怜人,谁知道明日是如何定性的?

第775章 被卫国公挡在了门外

谢如墨赞成她的做法,说到底,都是被无辜牵扯进去的人。

她们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是要被利用的。

从这点就可以证明,大长公主有不臣之心已经很多年。

谢蕴说他是谋逆案的主谋,皇上不会信,满朝文武也不会信,百姓也不会信。

“既保下了她们,那么也要看紧她们,毕竟她们有些很多勋爵人家里待了多年,清楚他们每一个人的弱点,千万不可让她们再被人利用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宋惜惜道。

旨意抵达平阳侯府,夺去嘉仪郡主的身份,收回食邑,不再享有内命妇的俸禄,贬为庶民终生不得为诰命,也就是说,即便最后查实她没有下令杀过任何一个人,平阳侯也不得为她申请诰命身份。

如果查过之后她有杀害或者指使杀害,一律按照律法处置。

前往平阳侯府宣旨是吴大伴,嘉仪郡主像疯了一样朝吴大伴撞过去,嘴里叫嚣着,“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禁军挡在吴大伴的面前,一脚把她踹飞落地,吐了血。

平阳侯老夫人没有马上休了她,而是在内宅调查,调查出来之前,先行把她关押软禁。

但其实休是休定了,冲她差点把平阳侯砸死这一点,平阳侯府里没人再容得下她。

翌日,宋惜惜带着毕铭来到了卫国公府。

卫国公就曾经痛斥过宋惜惜,说她罔顾皇家颜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带京卫前往燕王府。

卫国公性格耿直,但脾气以爆见称,即便年纪大了,遇到他认为不平的事都要咆哮三声。

他曾经扬言,如果宋惜惜敢带京卫来卫国公府,要她能进来就不轻易出去。

只是等了几日,宋惜惜去了很多府邸,却还是没来卫国公府,他便以为宋惜惜忌惮卫国公府,不会来了。

结果,今日辰时刚过,就听得禀报说玄甲军指挥使宋惜惜到,他当即下令,“不许她进来。”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率领兵马前往南疆,企图赶走沙国人,可惜到退下来的那日都没有完成。

而且他一生战绩彪炳,唯独在南疆连连吃了败仗,这实是他丢面子至极的事。

同为武将,他自然是敬佩宋怀安的,但恩怨分明,宋怀安是宋怀安,宋惜惜是宋惜惜,即便宋惜惜有参与过收复南疆的战役,他也不认为一个女子有这样的实力。

真正的功臣,是北冥王谢如墨。

他是敬佩谢如墨的,但同理,谢如墨是谢如墨,宋惜惜是宋惜惜,即便是夫妻也不能混为一谈。

大门紧闭,宋惜惜和毕铭对视了一眼,这闭门羹吃得很有心理准备啊。

他们也知道卫国公和齐家不好对付,所以才把他们放到最后。

“宋大人,进不去,总不能撞门。”毕铭也有些为难,这可是国公府啊,即便是奉旨办差,但他们只是来问一些情况,应有的尊重要给他们,否则卫国公一旦闹起来,皇上为了息事宁人,平息卫国公的怒气,会让京卫背锅的。

宋惜惜道:“等吧,一盏茶左右敲一次门,半个时辰如果还不开门,我自己进去。”

“这可使不得,您自己进去太危险了。”毕铭连忙道。

“危险倒不危险,只是被骂是肯定的。”宋惜惜耸耸肩,“不要紧,我也是长了嘴巴的,骂我,我会骂回去,打我,我也会打回去。”

毕铭苦笑,您骂回去,打回去,把卫国公惹燥了,他不还是要把事情闹大,到皇上跟前告状吗?

第776章 挑他们软柿子捏

卫国公府里,但凡有官职的儿郎,都已经出门了,没官职在身的,卫国公召集他们到正厅,听着外边每隔一阵子就传来的敲门声。

他这辈子,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从不隐藏,他是显赫的卫国公,爵位是他自己打回来的,而且他的儿孙虽说也有入朝为官,但官职不高,不招惹嫉妒,也不招皇上疑心。

所以,只要他没伤及人命,没人敢到他跟前放肆,什么玄甲军指挥使,他只看得起玄甲军三个字,指挥使垃圾而已。

敲门声又传来了,卫国公端起一杯茶慢慢地吹着喝,看着一脸忐忑的儿孙,道:“不用管,让他们继续敲。”

“父亲,把他们拒之门外是不是不太好呢?她始终是奉旨办差的。”卫国公的长子卫利民小心翼翼地问道。

卫利民也是武将出身,曾任禁军指挥使,先帝驾崩之前他便退了下来,他是卫国公府的世子,等老公爷两脚一伸,他便可承爵国公之位。

国公之位传承三代,便是他们什么都不做,这富贵也可延续三代,但是卫利民性子比较温和,做事小心谨慎,跟老爷子是两个极端,所以老爷子一直不是很喜欢他,觉得他畏首畏尾。

他五个儿子,更喜欢的便是第四子卫利国,只是卫利国是庶出,行四,有嫡长子在,还有次子三子,怎轮到他?

“有什么不好的?”卫国公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怕什么?畏首畏尾的,一点都没有做大事的格局,连个女人都怕。”

卫四爷随即也附和父亲的说法,“是啊,大哥怕什么?就让她敲,今日这门就是不给她开,她有本事就进来。”

他在兵部任武库司一职,官位不高,但掌管武器事宜,也是要紧的职位。

今日他刚要回兵部,却听得说宋惜惜带人来到,父亲便下令不许出门,他派人从侧门出去回兵部告假,至于其他任职的都出去了。

他与卫国公脾性相似,十分的暴躁,多年不升迁和同他脾气有关。

但卫国公却十分欣赏,他认为这是雷厉风行的魄力,做人就是要有点火气,才镇得住人。

所以,在卫四爷说完这句话后,卫国公投去了欣赏的眸光,再教训长子,“你啊,什么时候有你四弟一半的魄力,我才放心,不然以你谨小慎微的做派,这爵位交予你手中迟早连累儿孙同你一起做乌龟。”

卫世子反正是日日都被父亲训的,训习惯了也不生气,更不觉得窝囊,只是依旧平静地说:“她是奉旨办差,咱们犯不着同她作对,反正也不是光问我们国公府,别的府邸也都问过了,配合一下总好过同她作对,没必要是不是?”

“窝囊!”卫国公没好气地瞪了长子一眼。

卫四爷把玩着手中的核桃,神情倨傲地道:“大哥,我们府邸与大长公主府没什么往来,她来问什么问?还不是想来摆个威风,让大家看到她连国公府也随便能进,谁都不得与她为难,她拿咱们来立威呢,燕王常年久居在燕州,她先去的燕王府,欺软怕硬,不就是这个原因么?你看她敢不敢去秦王府?秦王妃可是出身齐家呢,对了,她连齐家都没去,反倒是先来我们卫国公府,不就是先挑软柿子捏吗?”

第777章 我今天还真就进了

卫国公素来最听他的话,而且他的想法和卫国公不谋而合,卫国公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甚至也说过类似的话。

卫四爷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赞同,主要是卫国公先赞同的,他对这个儿子从来都不吝啬欣赏的眸光。

卫世子的反对,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可纵然苍白无力,他还是会表达自己的意见,“四弟这样说就错了,京卫办案,自然有他们的一套,宋惜惜出身将门,也在南疆立过功劳,如果她没有能力,皇上不会开本朝先例对她委以重任,加上她协理侦办的不是普通案子,乃是谋逆案,其实奉旨办差四个字,她可以把我们请回大理寺去问,她没有这样做,反而登门而来,甚至在外头敲了有差不多半个时辰的门,可见给我们国公府足够的尊重。”

“还有,父亲,此案牵连甚广,他们应该也没有多余的空闲,如果不是有必要登门的话,他们也不会来,所以儿子觉得还是把他们请进来,他们问什么,我们配合便是,如果真如父亲和四弟所言,她想拿我们国公府立威,犯不着在外头等这么久的,这样做不是立威,反倒像是给我们国公府面子,她有尊重父亲……”

卫国公听他絮絮叨叨地说心里就烦,一扬手怒道:“给老子闭嘴,真有尊重,就不该来,我们国公府与大长公主有什么来往啊?大长公主每年送来的帖子这么多,也只挑几个去一去,去的目的也只是给年轻的相看议亲。”

“那到底是有过来往的……”

“闭嘴听到没?”卫国公怒了,对这个儿子是真失望,他站起来,“来人啊,如果她们再敲门,就提一桶水上门楼,对着他们淋下去,把他们赶走。”

“父亲,万万不可啊!”卫世子急忙站起来阻拦,“这样不是羞辱宋指挥使,是羞辱皇上的颜面啊。”

宋世子心里担忧得紧,父亲确是战功彪炳,但他是文帝爷朝的武将,仗着文帝爷封的爵位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因着他的脾气,先帝爷在位的时候,已经对卫国公府看不大顺眼,不过是念着过往战绩,加上也没闹出大的事端,这才一忍再忍。

可当今皇上根基未稳,对世家十分忌惮,是万万不可再像先帝朝那般放肆的,他无数次跟父亲说,父亲也不听,还有四弟在一旁拱火,他真真忧心。

怎么也不想想,卫家儿郎,为何在朝中总是得不到晋升?

府中的人自然是听卫国公的话,尤其是府中的那几位老兵,退下来之后一直跟着卫国公,脾气和执行力和卫国公一样的暴躁与迅速,当即两桶水提了上去,看准宋惜惜就浇了下去。

“宋大人小心……”

毕铭发现了,但是没等他喊完,宋大人已经不见了,倒是门里传来了惊呼声。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敢直闯国公府?大胆!”

两桶水,宋惜惜一滴没沾,一甩衣袖,看了一眼提着桶的两位老兵,好,须发都白了,她敬老!

没与他们说话,宋惜惜大步直闯,因着卫国公没有下令出手,所以侍卫只是一味阻拦。

可他们哪里阻挡得了宋惜惜,几个轻身飞纵,片刻便到了正厅门口,刚好听到卫国公怒吼着说了句,“今日她还就进不了我国公府的大门。”

这句话说完,他便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官员站在了门口,身后是他府中的侍卫在追赶。

宋惜惜眉目澹然,笑得肆意,“不好意思,今日我还真就进了国公府大门。”

第778章 一掌出

卫四爷猛地起身,对着身后的侍卫怒斥,“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不许开门吗?谁开的门?”

“我自己进来的,等了半个时辰你们不开门,还打算用污水驱赶,只好得罪了。”

宋惜惜迈步进来,横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以老国公最为年迈,其次是他身旁的两人,应该是卫国公的二弟三弟,也就是二房三房的人。

来之前,宋惜惜就看过国公府里有入朝的人的画像,所以大概认了一下。

其中身穿石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一脸焦灼懊恼,在看到她的时候有些微微吃惊,这人应该就是卫国公世子,卫利民。

方才生气地说话的那人,宋惜惜认得,卫国公的第四子卫利国,认得他,因为他是兵部武库的主事,而此番前来也是因为他和他的妾侍青露姨娘。

卫国公听到她是直接闯入的,更是大怒,“你大胆,本国公不允许你进来,你敢私闯一品国公府邸?”

宋惜惜先礼后兵,“国公爷,得罪了。”

卫国公一拍桌,“识相的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宋惜惜道:“在门口我已经知道你们很不客气了,但要问的话没问到之前,滚不了一点,国公爷有怒火也先忍着点,回头可以尽管在皇上面前参我。”

卫国公彪悍了一辈子,几时受过小辈的挑衅?当即脸色一沉,下令道:“动手,把她架出去。”

官服是宽袖,动起手来其实不怎么方便,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拂袖功可以用起来。

只见她广袖一挥,如胡旋舞一般在侍卫身侧穿梭,“嚯嚯啪啪”宽袖打脸的声音不绝于耳。

跃起飞落旋转,身姿俊逸,潇洒不凡,尽显年轻武将的风姿。

她确实,也是跟顾青兰学到了,这种花架子只要用点巧劲,还蛮好使的,不是用巴掌打,明面上没伤他们的尊严,但实际也真的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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