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至于府中侍卫长杜勤被发往南疆做苦役五年,他得亏是进府的日子没有太久,而且曾拒不执行谢蕴谋害宋子安一家的命令,算是立了功,功过相抵,五年苦役也是在所难免的。
处置了这些人,公主府也收回,牌匾被摘下来的那一日,许多百姓围观。
大理寺少卿陈以顺便教化百姓,莫要心存歹念,作恶多端,否则便如公主府这般的权贵,也是要倾塌的。
牌匾被砸烂,丢在一旁,虽是上好的木料,但砸成了这样,便是做一条凳子腿也做不成的,便有百姓捡回去当柴烧了。
金侧妃这边因为曾经给谢蕴送过一个女子,这女子最后惨死,根据查证之后,最初确实是说带到京城为妾侍,家里人也是给了嫁妆的,结果这一去不回,问也问不到情况,家长长辈郁郁而终。
这件事情,到底是因金侧妃胡乱保媒而起,李微末的惨死她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令她拿出银子三百两赔偿李微末的亲人。
金侧妃为了表悔意,她自愿掏出三千两银子安抚李家人,同时捐出三万两银子给梨水庵。
看似尘埃落定,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案子没有完结,谢蕴作为大长公主,她又没有儿子,她是谋逆主谋,谁都不信。
燕王行刺失败之后,心里就一直不能踏实,每一次进出皇宫去侍疾,他都担心皇帝会把他叫过去说话。
但是,皇帝没叫他去,他也担心,毕竟谋逆的话,臣子的可能性较低,首先会怀疑亲王。
可皇帝仿佛就当这件案子完了,没有问过他,也没有问过淮王,甚至其他在京的亲王也没问。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胆战心惊啊,毕竟,谢蕴还活着呢。
第818章 不揍你算我大方
战北望伤愈之后,也正式上任。
他先谢恩,肃清帝留他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训诫之余,也对他表达了足够的信任,总之战北望是红着眼眶出御书房的。
宫中设下了领侍卫府,如今宋惜惜便是领侍卫府的指挥使,她多半要去领侍卫府,所以战北望也前去拜见上峰。
本是曾经的夫妻,如今战北望单膝跪地,行拜见之礼。
京卫副使毕铭,巡防营陆臻,禁军副领王铮,御前侍卫领战北望,如今也算是到齐了。
战北望心里头复杂得很,他以为宋惜惜会刁难他一番,殊不知拜见之后宋惜惜只说了句,“起来吧,好好办差。”
他站起来,垂下眸子道:“多谢宋大人。”
毕铭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恭喜战大人,什么时候请吃酒大家贺一贺啊?”
毕铭曾是战北望的上司,对毕铭他始终心怀敬畏,拱手道:“毕大人什么时候得空,便什么时候。”
“可不只有我啊,还有咱们京卫的兄弟呢?”毕铭笑着说。
“那是,那是。”战北望尴尬地笑了笑,偷偷地看了一眼宋惜惜,“那改日在家中设下宴席,请诸位驾临。”
“好啊。”王铮也点点头,“自然要赏脸的,就不知道宋大人赏不赏脸了。”
王铮对宋惜惜现在处于口服心不服的状态,故意问这一嘴,想给宋惜惜难堪。
宋惜惜坐在椅子上,眯起了眸子看着王铮脸上的肿伤还没消除,道:“王铮,你是禁军指挥,武功着实弱了些,过几日我会亲自来一场考核,禁军十二卫领全部要参加,你去告知他们一声。”
王铮有些不服,“就我们禁军要考核吗?巡防营和御前侍卫呢?还有京卫不用吗?”
宋惜惜淡淡地道:“都会考核,但先禁军,其他排着队来,我会挑选合适的时候抽验考核。”
“为什么先禁军?”王铮问道。
宋惜惜丝毫情面不留,“因为我觉得你武功很差,如果考核不过,你无法胜任禁军副领一职,我会另选贤能。”
王铮道:“下官的武功足以胜任禁军统领,但如果宋大人非得要拿你自己的武功来跟下官做比较,那谁能比得过你?”
宋惜惜哼了一声,“你武功没有我高,职位没有我高,那你一个劲巴巴找事做什么?我看你这么闲,那就精进武功,以确保宫禁安防,给你三天的时间准备,三天之后,京卫府校场见。”
王铮心头暗暗叫苦,跟她比试,那不就是纯纯挨揍吗?
而且不仅他挨揍,十二卫领也要跟着挨揍,他们该恨死自己了。
女人就是小气。
宋惜惜出去之后,王铮求助地看向毕铭,“你跟她关系不错,帮我求求情呗?”
毕铭鼻子朝天,“我一条狗,话都不会说,求什么情?”
说完,也哼地一声走了。
王铮摸摸鼻子,好吧,有时候男人比女人更小气。
他追了出去拉住毕铭的手,“我就是开个玩笑,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也都是玄甲军出来的人,别这么小气嘛。”
“不揍你,已算我大方。”毕铭冷眼看他,“放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觉得咱们要给一个女人来管,丢了咱们男人的面子,也不是跟你作对,谁让你那个时候在她身边鞍前马后的?”
第819章 后悔的人
毕铭冷冷地道:“我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本事比我大,我就没有丝毫不服,再说她是皇上任命的,你反对她,是想违抗圣旨吗?禁军当了这么多年,还当出傲气起来,瞧不起女人了?你是男人你有本事把她打败,让她从此在你面前抬不起头,这不比你说什么都强吗?”
王铮道:“看来你是真生我气了。”
“就你有脾气,我没脾气的。”毕铭甩开他转身走了。
王铮没趣地回了领侍卫府内堂,看到陆臻和战北望还在,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问他们两人,“你们也都服他?陆臻我知道你服,你都听她的,但战北望你真服啊?她可是曾经跟你和离的,她不要你的呢。”
陆臻冲着他摇头,“王铮,你这张嘴巴如果不说出点难听的话是不是会死?”
“我这是耿直,有话直说,省得拐弯抹角的,我也玩不来心机。”
“谁跟你玩心机了?你也别抬高自己,什么耿直,就是嘴巴毒。”陆臻也不跟他说了,径直走了出去。
巡防营事可多呢,这会儿有空嘚啵嘚啵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剩下战北望和王铮面面相觑。
“妹夫,别在意。”王铮叫了战北望一声,王清如是他的堂妹,虽然王铮和平西伯王彪不和,但关起门始终是一家人,应该一致对外,“方才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放在心上,但我相信你也不服宋惜惜吧?”
战北望想了想,“还是把差事办好了才是要紧事,我素日里听清如说起过堂兄,知道堂兄为人豁达大方,平西伯府的旁支里头,她只服你一人,所以我想,堂兄也会以差事为重的。”
王铮呵呵了一声,“倒显得是我小人了。”
他可不信王清如会说那样的话,王清如那双眼睛是长在额头上的,除了他哥哥平西伯,她谁都瞧不起。
战北望谁都不想得罪,更不想得罪宋惜惜,他才刚上任啊,如果从这个位置上滑下去,他觉得不可能再爬得起来。
王铮见他不说话,更加觉得无趣,便干脆拂袖而去了,想到考核他就脑仁儿发疼,这还不仅仅是他自己考核,还有十二卫领也要跟着一起,这一次可真是招人恨了。
战北望见他们都出去了,才传召御前侍卫来见。
御前侍卫是先帝朝的时候才建立,分正坤门御前侍卫和皇上亲卫,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精锐。
战北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陆亚钦。
他知道陆亚钦是二等侍卫,此人是戚肆探子营的,而且他是方十一郎的表弟。
他拿着本子看了各人司职之处,知道陆亚钦如今调守正坤门的,有心抬举他,便调派他为皇上亲卫,可于御前带刀行走。
别的便各司其职,暂时不做安排。
战北望这官当得是有些诚惶诚恐,毕竟皇上对他寄予厚望,但也让他务必要听指挥使的,也就是说,如果宋惜惜有心刁难他,他这差事很难办。
方才她没刁难,但也没什么好脸色,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想想,要不跟宋惜惜谈一下,跟她讲明白公是公,私是私,如果她心里依旧记恨,那他愿意道歉。
想起以前和离的时候,他曾经对宋世安说希望她不要后悔,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后悔的人是谁呢?
第820章 有人要挨揍了
战北望刚上任,总是加班加点,有时候他会亲自巡查各处宫殿,后宫除外。
不巡查的时候,他会到御书房门口或者是回领侍卫府,等着他们交班的时候递交日志。
值班的人交班之后要记录巡查情况,有异常的要记录,没有异常也要写没异常。
他酉时便可离宫,但一直到酉时末才走。
出宫的时候恰好遇到燕王,战北望知道他是一大早入宫,晚上出宫,但以往都是在宫门关闭之前出宫,怎今日这么早?
他上前拜见,“战北望参见王爷。”
燕王含笑看他,“还没恭喜战将军荣升,本王一直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之前是真埋没你了,祝你以后步步高升。”
战北望有些受宠若惊,“多谢王爷夸奖。”
燕王背着手,“战将军得空便带夫人去燕王府坐坐,本王的王妃对京城不熟悉,如果夫人得空的话,带她出去走走,她会很开心的。”
战北望道:“承蒙王爷抬爱,只不过内子有了身孕,只怕不便出行。”
“也是,那便过府坐坐,聊聊天,说说话。”燕王爽朗一笑,“战将军可真是双喜临门啊,既升迁又即将要当爹,本王要再一次恭喜你啊。”
战北望觉得燕王和蔼,只是会不会太热络了呢?
他没敢再说什么,只是道了句谢谢便转移了话题,“王爷今日这么早便出宫了?”
燕王舒展了一下筋骨,闲散地道:“嗯,母妃吃了药便歇下了,本王便早些出宫,今日有些乏了,不然一定请战将军到王府去喝顿酒的,本王知道成凌关和南疆,战将军都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听到成凌关三个字战北望心里都一阵心惊肉跳,“下次有机会,一定拜访的。”
燕王笑了笑,没有说话了。
出了宫,两人策马走了一段路这才分道扬镳。
宋惜惜恰好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对于他们的谈话,听到了一些,基本都是燕王如何夸奖战北望的。
战北望既一副受宠若惊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不是没脑子,但是高位者对他的认可,也让他沾沾自喜。
回到府中,宋惜惜跟谢如墨说了这事,说完之后她马上撇清,“先声明,我是因为他是我的下属,加上他如今的身份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领,我才会紧张……不,不是紧张,是关注些。”
谢如墨笑着掐了她的脸颊一下,“不用解释,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现在不管你发现谁跟燕王来往过密,都要留心,你做得没错。”
宋惜惜挽着他的胳膊,“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谢如墨脱下外裳递给瑛姑姑,然后拉着她坐下来,“听闻你要考核禁军?打算亲自下场吗?”
“这么快就传到你耳中了?毕铭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