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席间,老晖王也问燕王,“荣太妃病情如何?可有好转?”
燕王道:“劳皇叔惦记,母妃已有所好转了。”
老晖王说:“那就好,也不枉你辛苦回来侍疾一趟,嗯,如今本王才知道你是个孝顺的。”
这本来是夸他的话,但是,总叫人听出了点异常的味道。
第878章 淮王是真的病了吗
连宋惜惜都瞧了老晖王一眼,现在才知道他是个孝顺的人,也就是以前不怎么孝顺呗。
至少给人的感觉不那么孝顺。
只是诸位皇室亲贵听了,却是一头雾水,按说,燕王一直都很孝顺啊,每年都以探望母妃的名义上折子回京,有时候能顺利回京,有时候被驳回,即便先帝在的时候也是如此的,这份孝心,怎不叫人动容?
但今日大家都这么高兴,也不是很多人在意这句话。
倒是肃清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燕王一眼,燕王脸色微变之后,如常地笑了笑,“先祖以仁孝治国,侄儿怎敢不孝?”
谢如墨看了老晖王一眼,但也没做声,继续和宋惜惜吃着。
宫宴之后女眷们便去了看戏,这过年戏班就没有停的,会一直演到年初八开朝。
看着戏守岁是挺好的,至少时间过得快。
淑妃因为有孕,已经先行回殿了。
太后还跟她们一块熬着,实在是宋惜惜忙,很少进宫请安,这难得见到她,自然就要拉着她的手叙话一番。
德贵太妃也坐在一旁,问了句说都成亲有些日子了,怎还没怀上?
宋惜惜最烦应付这样的问题,生不生,什么时候生,这个事情是她和谢如墨两人决定的。
不等宋惜惜回话,太后便说了,“如今才当了玄甲军的指挥使,怀什么怀?男人以前程仕途为重,女子也该如此。”
宋惜惜一直觉得太后的想法新锐。
她很鼓励女子自强不息,当初易昉行伍,跟着剿匪立功了,太后不知道多高兴,对易昉高看得很,甚至还说了一句易昉为天下女子表率。
像如今这句,女子也该以前程仕途为重,就让宋惜惜大受震撼。
如果换做旁人说这句话,宋惜惜或许会觉得她不希望谢如墨有子嗣。
但是这句话是太后说的,宋惜惜是相信她真心这么认为。
看戏很入迷的慧太妃顺口搭了句话,“对啊,生什么生,就你事儿多,哀家都没催。”
德贵太妃就是很敷衍地说了一句,却被太后和慧太妃两人给怼回来,甚觉无趣,便不再说话了。
倒是一直没出过声的淮王妃,与宋惜惜隔着好几个人呢,却侧头过去看着她问道:“惜惜,听闻你们开了个什么素珍绣坊,专门收容被休的妇人。”
“嗯!”宋惜惜不咸不淡地应了句。
“那个素珍,该不会是将军府那个死了的大夫人吧?姨母记得她就叫闵素珍。”
她往前凑了凑,“那可是死了的人啊,用一个死人的名字不嫌晦气吗?”
宋惜惜看了她一眼,“和离晦气,死人晦气,在淮王妃这,什么都晦气的,有没有可能是你本身晦气,便觉着什么都是晦气的呢?”
太后也不悦,看了淮王妃一眼,“大过年的,你提什么将军府?你晦气不晦气?不会说话就闭嘴看戏。”
德贵太妃这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太后就差指着淮王妃的鼻子骂了。
她收起方才挨呲的不悦,问淮王妃,“王爷风寒不要紧吧?怎不请御医去看看?回头叫梁御医去一趟吧。”
“不用,不用。”淮王妃连忙摆手,“不用的,他……他好很多了。”
坐在她身旁的恭妃被她飞快的摆手吓了一跳,心里奇怪着,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不就是找个御医去看看吗?该不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吧?
宋惜惜看了一眼,便收回眸光看着戏台上了。
淮王今晚不出现,确实是病了吗?
之前推断可能是不敢来,但是按照他们的观察,淮王心机其实要比燕王都深沉。
第879章 贪死你得了
守岁离宫,马车上宋惜惜便跟谢如墨说了这事。
谢如墨想起于先生的禀报,说谋逆案之后淮王府一直都风平浪静,淮王也很少出门。
于先生一直派人盯着燕王府和淮王府,淮王出过门两三次,但都是出门找人吃酒,去了两三回便没去了。
“有一种可能淮王不是病了,是离开京城了。”谢如墨皱起眉头,“我们的人虽然一直盯着淮王府,但是盯了这么久,总有松懈的时候,如果淮王改头换面,乔装打扮一番,未必认得出来。”
“他这个时候出门离京,会去哪里?”宋惜惜问道。
“回府再说。”谢如墨把现如今的局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一个猜测。
今晚王府也很热闹,国公府那边的人也一同过来吃团年饭,但孔家没送瑞儿回来,说知道他们要进宫参加宫宴,让他留在王府,还不如在孔家这边过年呢。
所以回到王府,他们也热闹了一番,满府的人过来拿压岁钱,宋惜惜大方得很,大家都很开心很满意。
谢如墨和于先生沈青禾进了书房,宋惜惜没跟着去,他们讨论就好。
王府的节目,比宫里头有趣多了,棍儿表演了一套拳法,一套剑法,拿走了二十两银子。
路总管也来凑趣,唱了一首歌,大家一边听一边笑,还捂着耳朵喊道:“太难听了,要赔偿我的耳朵。”
路总管就有这瘾,别人说他唱得难听不要紧,他觉得好听就行,赔钱也是要唱的。
本来打算唱一曲,如今见他们都起哄,他一口气唱了三曲,又跑调又破音,把沈万紫和宋惜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下人们也各有各的本事,投壶,飞镖,爬树,剪纸,甚至洒扫的下人都出来表演如何快速扫地。
沈万紫揉着腮棒子,“不行了,不行了,为了点赏钱他们是真够拼的。”
棍儿昂首挺胸,“我还能再来一个高难度的吗?”
高难度的有十两银子,一般的表演只有一两。
“什么高难度?”沈万紫笑得声音都沙哑了。
棍儿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吃,一脸盆的面条十两,喝酒也行,喝一坛子给十两。”
“想得美!”宋惜惜和沈万紫笑作一堆。
“五两!”棍儿扬起巴掌,五根手指,根根分明,“五两又喝酒又吃面条,怎么样?”
沈万紫拿了甜枣干砸他,“想撑死还是想醉死?今年于先生给你的银子不少了,你还贪这五两?”
棍儿张嘴刚好咬住了甜枣干,“银子不嫌多,这么好赚怎么不赚?”
又吃又喝的还能拿银子,多好的事。
知道没希望之后,他也坐下来了,“过几天我得回梅山一趟探望师父,顺便把银子送回去。”
“行,去呗。”宋惜惜道。
“滋滋,你要不要回去?我们一道回去呗。”棍儿道。
沈万紫想了一下,“回赤炎门就要回沈家,不然就两边都不回,做人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那你回了梅山再回沈家嘛,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沈万紫摆出架势来,“什么叫没什么事?我好歹也有三个徒儿,过年他们不得来给我拜年啊?”
“能耐得你啊。”棍儿忿忿说着,眸子又是一亮,“你三个徒儿家世都不错,肯定得给你带很多礼物,反正你也瞧不上,全给我呗,我带回去给师父。”
“贪婪死你得了。”沈万紫没好气地说。
第880章 忙忙碌碌的新年
书房里,三个男人商讨了一个多时辰。
淮王如果真的没在京城,那么他有可能去三个地方。
第一个,成凌关,他们在成凌关应该埋下了钉子。
第二个,雍县,他们的私兵在雍县。
第三个,就是京外驻军卫所,估计这些年淮王的暗中经营,在卫所里也埋下了钉子。
不管去哪个地方,都代表着他们有行动。
但他们一直认为淮王是最沉得住气的,怎么现在反而是最先动的呢?
于先生道:“或许是孤掷一注了,毕竟谢蕴还没死,他们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放手一搏。”
谢如墨摇头,“本王认为不会是孤掷一注,他们谋划了这么久,打南疆的时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他们都没有出兵,现在更不会直接反,必须要找到反的正当理由,本王现在倒是比较担心成凌关萧大将军那边会出状况。”
“西京!”于先生眸子一沉。
成凌关那边最大的变数就是西京,估计淮王也是得知了西京皇帝病危的消息,如果真是奔着西京去的话,那么他在西京早就安排了人,而且这个人,或许就在新太子的身边。
成凌关,鹿奔儿城,西京,这加起来就是一个雷,迟早是要炸开的,他们虽然早已经有所安排,但是这道雷真的炸下来的时候,未必能很好应对。
因为不管怎么说怎么做,都不能改变一点,成凌关的总兵元帅就是萧大将军。
这也是大家最担心的地方。
惜惜亲人不多了,外祖一家必须要护着的。
沈青禾道:“先开开心心过年,我去信萍师妹,让她多加留意那边的消息,一旦有动静,迅速报回来。”
“好,辛苦大师兄。”谢如墨道。
这年,还是要好好过的,这清静的日子拢共就没几日。
守岁几乎都守到丑时,回去睡的时候,谢如墨腿伤好了之后打算化被动为主动,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睡去。
结果感觉没睡多久,外头便敲门说有人来拜年。
谢如墨睁着惺忪的眸子,“这过年也不得清静啊。”
宋惜惜已经起身穿衣,“是啊,不止人家来我们这拜年,我们也要去别家拜年,几场宴席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