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334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第1092章 问题是谁让她们闹事的

齐姿礼等人笑得脸都僵硬了,她们哪里受过气?这会儿被粉挽强控她们在这里笑一个时辰,对她们是莫大的委屈与耻辱,当即便告到了国太夫人那边去。

国太夫人平时慈眉善目,一开始教的便是礼仪品茶看账管人御下等等,暂时并未教授别的知识,这是考虑到她们的出身,往后不管高嫁还是低嫁,少不了要掌一家之事。

礼仪她们多半是学过了,所以只稍稍教一教,好叫她们以后不管宴客还是待人接物,都不会太失礼数与气度。

至于看账管人,这是妇人的看家本事,也是学问知识的一种,毕竟,这个世道女子还是持内的,这基本的本事要学,学好了这些,再学别的不迟。

女子,总归是要比男子多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让他们聆听你说话的机会,平等的对话,还是没有资格的。

也是国太夫人这样的教育方式,让齐姿礼认为她其实也是世家豪爵的做派,等级分明,侍女便是侍女,不管是谁家的侍女,都是低人一等的,她定然不会让贵家姑娘受侍女的折辱。

国太夫人耐心地听了齐姿礼的话,脸上温和的笑容慢慢地收敛,“然则,你们是觉得山长惩罚得你们不对吗?”

齐姿礼一怔,没想到国太夫人会不帮她们的,下意识道:“国太夫人,便是山长,也不可以随意欺辱学生啊。”

国太夫人神色微冷,“欺辱?老身怎么觉得是责罚?做学生的,自然是要听师长的话,王妃是雅君女学的山长,连老身等人都要听她的,你们笑她什么啊?这是不敬师长,知道吗?不敬师长是什么罪名,回去问问你的祖父齐帝师,看山长今日对你的惩罚,是轻了,还是重了,也是山长给你们机会,若是犯在老身的手中,你们今日便得收拾东西离开雅君女学。”

国太夫人这话说得严厉,浑半分情面都没给,论你是齐家女还是朱家女,在她看来都没有分别。

齐姿礼等人显然被吓住了,一时怔怔也不敢辩解,实是没见过国太夫人这般严厉的,通身气度贵不可犯。

国太夫人又是一顿严厉的训斥,“还有一件事情,老身听闻你们传颜主讲的坏话,这件事情老身没亲耳听到,便暂时不同你们计较,若是叫老身亲耳听到一句,你们也是要离开的,至于颜主讲是否同你们计较,老身也暂且不管,但老身不妨警告你们一句,别欺她年少,她是你们的老师,是你们的主讲,就有资格惩罚你们,你们若不听,她还能寻到你们家去,天地君亲师,拜了老师,就别在老师面前端什么身份,便是当今,也得尊敬太傅,若是连这最基本的规矩礼貌都不懂得,赶紧回家去吧,省得占了名额,丢人现眼。”

朱畅羽心中不服,想说什么,却被齐姿礼拉住袖子了,她忍下心头的不快,道:“是,谨遵国太夫人的教诲,学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最好是知道错了,否则齐家的脸不够你丢的。”国太夫人扬手,“去吧,明日上课不得迟到。”

几个人作揖退下,到了门外,朱畅羽哼了一声,“咱们是来当学生的,又不是来当奴才的,犯得着吗?退学便退学,横竖我也不爱读书的,练武多好啊。”

“快快闭嘴吧,这雅君女学乃是太后做主开的,要是从雅君女学被退出去,你以后还说不说亲了?”齐姿礼说。

广陵侯的小女儿向怀玉一听说会影响婚嫁,也不敢做声了,横竖她们也都是听齐姿礼的,齐姿礼说不敢追究,那她也不想闹事的。

第1093章 燕王别母

燕王离京之前,入宫跟老荣妃告别,老荣妃泪眼婆娑,“你若是有孝心的,奏请皇上接了哀家去燕州吧,省得母子分离,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

燕王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儿子也不舍母妃,只是燕州到底比不得宫中,路途舟车劳顿,您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老荣妃拭去眼泪,“昔日有你妹妹入宫照看,如今你妹妹进了宗人府,你又要回燕州去,母妃在这里还有什么盼头?而且母妃身子都大好了,这一路的舟车也不碍事的,你若不肯去求,母妃去求便是,陛下宽厚,定会准许我们母子一起的。”

“母妃,我们母子是一定可以团圆的,您且等儿子些时日。”

老荣太妃握住他的手,病了这么久,她一双手如枯枝般瘦弱,却握得十分用力,“儿啊,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南疆也收复了,成凌关也止战,往后好好经营,咱们商国一定会是你父皇所期盼的那样,是太平盛世,人人富足,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啊,母妃大半辈子都在这深宫里头,没什么见识,但母妃知道,百姓是希望过上安乐日子的。”

燕王神色僵了僵,却是勉强一笑,“母妃,您这大半辈子都在深宫里头,您所知道的事情,都是有人筛选过之后告诉您的,您看到的不是全貌,京城是富足没错,但您可知道如今还有许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卖儿卖女,典妻为生,赋税徭役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老荣太妃摇头,还没说,便被燕王反握住了手,“还有,您知道宋家父子死在南疆战场上的事吗?皇上本可以早些派谢如墨前往南疆战场,但是他怕谢如墨拥兵自重,所以迟迟没有派出援兵,害得宋家父子惨死战场。”

“不,这个事情你也只是道听途说,母妃虽没见识,却也知道南疆形势复杂,宋国公是收复过南疆的,只是后来沙国反扑,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原本也不是皇上和满朝文武能预料的事情,且那会儿皇上刚刚登基,怎料得局势逆转得如此迅猛?”

那一双手,反过来死死地摁住了燕王的手腕,老泪纵横,“儿,听母妃的话,燕州是富庶的封地,往后你也好,两个哥儿姐儿也好,那都是无边的富贵,万万不可以身犯险,搭上一家人的性命。”

燕王皱起眉头,“母妃,您这乱说什么话啊?您以为儿子想做什么?儿子不过是提出有些弊政,咱们母子二人闲话罢了。”

老荣太妃一双浑浊的眸子看着他,似笑,也似哭,"闲话,咱们就是说说闲话,母妃知道你本性纯良,你若是对你的王妃和侧妃不满意,便多纳几个,身边有知冷知热的,也有红一袖添香的,这日子过得是多么好啊,千万别使得母妃挂心你啊。"

燕王脸色微沉,“到底是谁在母妃耳边乱嚼舌根?怎地编派得儿臣像是要谋逆似的,儿臣是儿臣,谢蕴是谢蕴,儿子心中有正义,断不是乱臣贼子,相信天下也没有乱臣贼子,便是有一日有人剑指京城,也定然是皇帝昏庸无道。”

老荣太妃听得这话,颤巍巍地收回了手,“哀家是老妇,本不该过问这些事情,便当是哀家没有听过,也不曾问过,只哀家希望你记得,宫里还有你的生身母亲。”

燕王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母妃放心,太后仁慈,不管如何她也是会让您善终的。”

老荣太妃笑了,一双眸子却含着泪水,“好,好的啊,做儿子的寄望于别人的仁慈,来保你母妃的生死荣辱,我儿孝顺。”

第1094章 能不能送些东西去给谢蕴

燕王心底涌起一丝愧疚,也有一丝丝的不耐,“母妃为何这样说话?儿子在封地无法承欢膝下,自然是希望太后仁慈,将您照顾周全,免儿子终日挂心。”

“好了,不要说了,你去吧,这一路上注意安全。”老荣太妃摆摆手,自己生养的儿子,怎会不知道他的性情?怎看不懂他的神色?

“儿子不孝,实是如今七月酷热,不能带您一同去封地,而且若把您接去了,皇上会怎么想啊?便是儿子清清白白,以皇上的疑心,儿子怕也是要背几条罪名在身的。”

老荣太妃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知道了,去吧。”

燕王磕头,再叫沈氏和金侧妃以及四个儿女进来磕头拜别。

老荣太妃不管是儿媳还是孙儿,都并没有表现得太喜欢的样子,神色淡淡。

等他们都告退之后,老荣太妃咳嗽了几声。

身边的高公公知晓老主子心里难受,便劝说了几句,“这天着实是热啊,带着您赶路也不方便,于您身体不好,王爷也是为了您着想的,您不要思虑太多,伤了身体。”

老荣太妃沉沉地叹了口气,“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你怎不清楚他这个人?若真有这份孝心,何不三四月便出发呢?非得要等到这酷暑才说离京,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听听也就罢了,打小就是这样的,既不做好事,但却总能找千百个理由给自己辩解,让大家觉得他是好人,是做了好事的,他爱惜名声啊,容不得一丝的污点,偏生这样的性子还有那些谋算,是注定失败的,哀家是妇道人家,没有见识,可哀家也知道,成大事不拘小节,既要做那偷天大事,又想要博得好名声,最终是两者皆失。”

高公公连忙嘘了一声,“哎唷,万万不能说这样的话啊,这是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去唯恐隔墙有耳。”

老荣太妃摆摆手,凄凉一笑,“怎地你如今觉得还是秘密吗?谢蕴被打去宗人府,许多事情就浮出水面来了,他不想让哀家知道,但哀家自己生的儿子,自己能不知道?自己的养的女儿,自己能不知道?谢蕴谋划这些来做什么啊?不都是为了他这个兄长,为了那可笑的报复?哀家难以善终,还不如去年便走了,生生浪费了太医院这么多的好药,还有他从燕州带回来的珍宝药材,吊着哀家的命,当真是孝顺么?不过是告诉陛下,他还有老母在京城,他不会乱来的,可这点小心思,瞒得过谁啊?”

高公公跪在地上,“老主子,可不能够再想了,再想的话,又得伤心难受,为着大长公主,您已经是哭瞎了一只眼睛了。”

老荣太妃泪如雨洒,“她在宗人府里,过得是连狗都不如啊,幸得有方嬷嬷陪着她,你想个法子,给她送些吃食,送几件衣裳,让她过得好一些吧。”

“不能送啊,老娘娘,万万不可招这祸事。”

“怕什么啊?哀家死活都不在乎的,见她一面大抵是不行了,这两个月身子好些,给她做了两身衣裳,若是能送进去给她,也算是全了哀家这份父母心了。”

她看着高公公,“哀家觉得,你本家有个妹妹在慧太妃身边当差,你去求求她,咱们不去见,就让她帮忙送两件衣裳和些点心去,她在北冥王府里头,求着墨儿总归是容易些的。”

高公公虽知道不可能,但看到老主子眼底的哀求,他还是点了点头,“是,老奴回头便找她去。”

他想着,不管高嬷嬷是否答应,回头也得告诉老主子,衣物同点心都送去了。

第1095章 留下燕王

燕王带着一家人去给太后请安,告别,肃清帝也在。

叔侄两人也是各怀心事,太后便权当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同他们说着家常,说说以往的事情。

太后无比感慨,说起先帝在生的时候,总是提起和燕王他们兄弟年少的事。

“有一年,你们兄弟几个人跟着先帝去秋狩,你年少气盛,非得要骑一匹跟你一样高的烈马,殊不知那马儿发疯,差点把你给颠飞出去,他便策马奔过来,用马鞭将你圈住,但你们两人还是飞出去了,好在的是,先帝垫着你,才不至于让你受太重的伤,倒是他自己整个后背都流血了,被石头划破的,好几道血口子呢。”

“他说啊,这么多位皇弟,最宠的便是你了,你聪慧懂事,孝顺乖巧,有什么好东西也都紧着你一份,当初分封的时候,便给把燕州给了你,想着让你可以过富贵闲人的日子,安顺一生。”

太后笑着说这些,其实她知道没有什么用的,但先帝的这份心意,她总是要说出来的。

领不领受,念不念这份兄弟情,端看他自己怎么想吧。

燕王都是一副追思先帝的模样,动情处还落泪了。

肃清帝倒是显得像个局外人似的,反而还问起了谢如龄,“朕听闻你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不知是否有意入朝为官?”

谢如龄一怔,从没想过皇上会这样问。

没等他回答,燕王便立刻道:“龄儿,还不谢皇上恩典?”

谢如龄跪下,“谢如龄叩谢皇上恩典,若皇上有用得着臣弟的地方,尽管使唤便是,至于入朝为官,臣弟自问没有才疏学浅,实是没有这本事的。”

“本事都是练出来的,但你若是认为自己没有本事,便先学学本事,顺便也在京城孝顺你的祖母,你至今尚未娶亲吧?朕也会叫人给你留意的。”肃清帝一锤定音,把谢如龄给安排了。

谢如龄是燕王的庶长子,是先燕王妃养大的,他的生母是通房,金侧妃膝下有两子,谢如朝与谢如庆,谢如庆此番是没有跟随入京的,谢如朝表面看是冲动武断,胸无半点墨,不堪重用的样子,至于谢如庆贪财好女,也不是什么可堪大用之人。

唯有一个谢如龄,资质尚算可以。

自然,肃清帝判断一个人,也不会只凭表面。

谢如龄看了看父王,掩下眼底的苦涩,磕头道:“多谢皇上。”

其实父王焉能不知留他在京城是给皇上当质子?父王许多事情都不会跟他说,但这么久了,他不说全部知道,也起码知道个七八。

也因着知道,所以婚事他从不着急。

父王若成功,他也顶多是个皇子,了不起封个亲王,分封在外。

父王若失败,那么他这颗人头是不保的,所以何必连累了别人?

按照他的分析,如今四海升平,兵力强盛,父王成功的可能太低太低,可惜的是父王筹谋多年,也身在局中,总以为自己胜算颇丰。

太后要说的话也说完了,肃清帝也没什么要同他讲的,反正说什么都是粉饰太平,如今也没有这个必要。

肃清帝不知道他的私兵有多少,可积攥了粮草,有什么武器,可有护甲盾牌,自也不会轻易地动他。

也因为没有这些证据,不能将他斩杀,没有证据的皇家相残,总归是于名声不好,更不可长期扣押他在京城,否则反而叫他手底下的人有了机会。

第1096章 捐赠东西

沈氏在离京之前,再亲自到王府来找沈万紫,问她要书信给沈家主。

沈万紫因为被宋惜惜警告过,所以没有什么跟沈氏说的,书信自然也不会给,打发了她去。

沈氏又一次自讨没趣,只是这一次她却没生气,相反是泪眼模糊,“堂妹,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但我心里是真把你当妹妹看待的,我们在京城的时候置办了许多东西,如今也用不上了,如果素珍工坊若是用得上,我便全部将东西送过去。”

沈万紫双手抱胸,有些怀疑,“你真这么好心?”

沈氏有些恼了,“我也是女子,自然希望为女子做些什么,再说那本来就是用不上的物品了,米粮和衣裳布匹针线花卉都不少,总不好全部带回燕州去,你若是不信,亲自监督我派人送过去。”

她若不恼怒,沈万紫定然觉得她没安好心,现在也觉得她不是真的好心,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

只是那些物品也着实用得上,尤其燕王府的花是真好看的,品种繁多,正好给澜儿郡主打理,想来莫兰筠和似锦看到这么漂亮的花,心情都会好的。

“我等惜惜回来,跟她一同去。”沈万紫还是留了心的,反正现在惜惜隔天傍晚就去一趟工坊。

沈氏道:“那你派人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可等不了这么许久的,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要出城了,要不,把钥匙给你,你自己派人去搬?”

沈万紫道:“那不行,回头你们要是丢了什么东西,来个栽赃,我岂不是着了你的道?”

沈万紫瞧着如今午时还没到,惜惜大概要酉时才能从京卫府回来,如今巡防营整顿了一番,开始了新一轮的考核,她也是比较忙的。

沈氏见她这样说,也不耐烦地道:"算了,要不你就别去看着,我派府中的人把东西送过去便是,婆婆妈妈的,不就是些物什吗?是给你,又不是问你要,见不得你这样不爽利的。"

上一篇:豪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