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427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宋惜惜也引着他们往御街去,虽然御街最接近皇城,可这里鲜少有百姓,便不会伤及无辜。

京中勋爵大臣们的府门紧闭,派遣了最得力的护卫守着大门,唯恐有叛兵闯入,挟持他们。

也有些不怕死的,趴在墙头上看两军作战,看到死伤无数,他们虽心惊胆战,双腿发软,却不得不重新审视玄甲军。

原来,玄甲军是这么厉害的。

是的,京城许多人都已经忘记玄甲军曾经是多么彪悍的存在,尤其一群纨绔把巡防营弄得乌烟瘴气之后,他们对所谓的玄甲军已经不寄任何希望。

他们的统领还被换了,不再是北冥王。

现在,他们瞧见了,不是北冥王统领的玄甲军,也如此的勇猛。

宋惜惜一行人,身上脸上全是鲜血,都是敌人的血。

他们心里都很复杂,不得不杀,杀了难受。

这一场战事与在南疆打的那场完全不同心境,尤其是宋惜惜,即便是裹着满腹仇恨,也不似面对沙国士兵。

他们是商国人啊,都是商国的子民,只是被逆贼利用了,迷了心窍。

迷了心窍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死亡。

皇宫里守卫重重,不断有人进去把战况禀报给肃清帝。

一开始肃清帝听得几乎杀到御街,他的心是沉下去的,觉得宋惜惜不堪重托。

但是,当战况不断来报,说玄甲军几乎是围着逆贼来打,看样子胜利在望,他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相比起他的坐立难安,特意前来陪伴他的太后却显得无比镇定,还安慰着肃清帝,“不必担心,有玄甲军在,逆贼翻不了天。”

太后知晓儿子心思重,说话十分严谨的,不说有万宗门与宋惜惜在,而是说有玄甲军。

横竖,军功该是谁的便是谁的,跑不掉。

倒是肃清帝这一次赞赏地道:“有惜惜在,朕自是放心的。”

太后瞧了他一眼,希望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雨水冲刷着东西大街的血迹,整个京城似乎都嗅到那血腥的气味。

任阳云和谢听严打了一场,又被他逃去,费了好些功夫才寻到他。

任阳云要杀他不是难事,生擒他还是有些费劲,谢听严轻功厉害,脱身的本领练得极好。

逃了几次,终是脱身不了,任阳云用六眼铳连续两发,击中他双腿,他终是逃不去了。

随着谢听严的落网,玄甲军策马大声四处奔走喊着,“逆王已擒,尔等放下武器投降,尚有一线生机。”

但石宏深已经杀红了眼,他执着大刀高喊,“杀进宫去,杀了狗皇帝,我们才真正有活路,不要相信他们,古往今来,谋逆者没有好下场。”

第1379章 替父受过

在石宏深指挥下,这些私兵不退反而越战越勇。

他们不是燕王的私兵,一万多人,都是谢听严这么多年精心挑选出来的,参与过无数场的训练。

其中许多人有着悲苦的身世,对这世道的愤恨,他们希望靠着这一场战事,逆袭自己的人生,所以只要还有人在前头指挥,他们就不轻易放弃。

玄甲军会打赢他们,但胜利不会来得容易与迅速。

宋惜惜知道他们不投降,死的人会越来越多,所以挑选了一队精兵,其中便有他们梅山小分队,打算在叛军之中取石宏深首级。

兵无将,才能快些平定战乱。

宋惜惜制定计划,由馒头和棍儿先去打破他们的阵型,再由她和沈万紫飞踏上前,割下人头之后,再迅速退开。

这是真真在千军万马里取敌将首级,是有难度的,毕竟他们都杀红了眼,若是稍有迟疑,便容易遭到乱刀飞砍。

石宏深到底曾是身经百战的正规武将,他一眼就识穿了宋惜惜的计策,故意露了空,让宋惜惜和沈万紫前来。

他所想的其实和宋惜惜所想的一样,那就是擒贼擒王。

宋惜惜想擒他,他想擒宋惜惜。

在露空之后,他迅速一个飞身凌空劈下来。

宋惜惜和沈万紫选的武器都是短兵相接的武器,但这样用轻功去截杀,本来就要保持一些距离的,所以反而石宏深的大刀更适合。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无比默契,沈万紫冲过去一头撞在他的腹部,他的刀最终还是落在了宋惜惜的肩膀,而沈万紫也随即被石宏深身边的兵将所伤。

馒头和棍儿救得及时,一人持着流星锤,一人持着长棍,武器同时落在石宏深的脑袋上,连闷哼一声都没听到,便看到了脑浆血液的飞溅。

石宏深一死,叛军就乱了,开始四散逃去,宋惜惜手捂着肩膀的鲜血,大声喊道:“追。”

这些人杀得脑子都疯了,城门又锁了,最怕他们潜入百姓家里。

朝廷三品以上的官员,如今齐聚在宫里的文渊阁。

行动是早就知道的,所以昨晚他们便连夜入宫去伴驾,只不过皇上并未召见,他们便在文渊阁,自然兵部的人也会禀报外头的战况。

宋惜惜简单包扎了伤口,先行押谢听严入宫,亲自禀报战况。

文渊阁的大臣们也都蒙召而来,看到被五花大绑的谢听严,大家都松口气了。

肃清帝看着浑身是血的宋惜惜,也分不清楚哪些是她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这一战大抵是艰辛的。

他轻轻地说了句,“爱卿辛苦了。”

宋惜惜道:“臣职责所在。”

肃清帝从她坚毅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他的好友宋家二郎,一时心头涌起了无限追忆,喉头不觉便哽咽了,“传太医,先治伤。”

宋惜惜领情谢恩,在吴大伴的带引下,众臣钦佩眸光相送下,去了太后的宫里。

看到她这副模样,慧太妃泪水滴滴答答,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她脸上的血,“怎么伤成这样啊?痛不痛啊?”

她以为,但凡有血的地方就是受伤的,也没敢用力去擦那些干了的血迹。

宋惜惜笑得眉眼生辉,“母妃,那都是敌人的血,儿媳只伤了肩膀。”

打胜仗了,她高兴。

慧太妃眼泪掉得更凶些了,“什么叫只伤了肩膀?伤了肩膀还不够严重吗?”

她眸光看到她肩膀包扎的布条,都染满了鲜血,不敢想象那伤口得有多深。

太后在一旁笑了,这个妹妹也是终究学会了心疼人,“好了,回头先让医女重新包扎,你就别添乱,瑞儿还在外头呢,你这样哭,他会以为姑姑伤得十分要紧。”

大殿上,被捆着的谢听严以一副极为奇怪的姿势匍匐,悲痛道:“臣替父王请罪,父王谋逆,天理不容,但他是臣的父亲,臣为人子不能规劝父亲,臣有罪,臣愿替父亲承受一切罪责,还请皇上念在父亲年迈的份上,饶他一命。”

第1380章 她是晖王义女

肃清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憎恶,“是吗?你虽是愿替父受过,朕却不能冤枉了无辜的人,谁才是谋逆企图窃国之贼,朕自会调查清楚。”

“皇上,”谢听严泪水含在眼眶里,痛心疾首,“不必审了,定了臣的罪吧,父王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肃清帝冷笑,“倒是让朕失望了,竟是这般毫无气节吗?成王败寇的自觉呢?枭雄二字,你是当不起的了,这般货色,也敢肖想皇位当一国之主,谢听严啊,莫要叫追随你的人失望了。”

“臣愿意代父受过!求皇上饶了家父。”谢听严不管肃清帝说什么,嘴里只有这么一句痛心疾首又充满慈孝的话。

在场官员自然不信,纷纷指责他的狼子野心,但是人的脸皮只要足够厚,就可以抵挡任何的骂声。

他依旧是一脸沉痛,“大家不要再骂父王,他只是一时糊涂犯下了大错,我这个做儿子的愿意替他承受任何罪过。”

众臣心里头恼火极了,真是重锤打在了棉花上,这谢听严竟还是个二皮脸?

肃清帝冰冷的声音响起,“谋划多年,自以为聪明绝顶,谋虑冠群,却连这宫门都打不进来,换做燕王那蠢货,大概也不至于吧?”

这些年,谢听严一直都自诩比燕王更有谋略,更出色,他在燕王的谋臣里也是这样的态度,因此当燕王的人归顺了他之后,都跟着他一同鄙视燕王,瞧不上那一坨烂泥。

现在,肃清帝说他比不上燕王,这话自然是诛心的。

可他也仅仅是脸色变了变,马上又是那一句‘愿意替父受过’。

兵部尚书李德槐顾不得御前失态,破口大骂,“逆贼快快闭上你的狗嘴吧,若是只有当乌龟的胆气,就休要做此等乱臣贼子,趁早把脑袋缩回你的龟壳里头去,敢做不敢当,连那等屠狗之辈都不如,就你这样的人,还想当皇帝?就该将你剜眼拔舌,五马分尸,再将你这副嘴脸公诸天下,看看你是何等的厚颜无耻,又胆小懦弱,史官更该将你所做细细记录,来好让你遗臭万年。”

李德槐这话,是戳在了他肺管子上的,他把一切都推到父亲晖王的身上,除了心存侥幸可以免除死罪,另一个便是为着名声。

他此生文武并重,工笔史书记录的乱臣贼子,他年少时读来,也会骂一句,他不愿自己也这般遗臭万年。

因此,纵然情绪再内敛,听了李德槐的话,他也铁青着脸道:“我说了,我是代父受过,李尚书没有必要如此谩骂于我。”

“代父受过,自然就包括了骂声,怎么?你连骂几句都受不得,还受得什么?”李德槐哼道。

谢听严纵是狼狈,却也孤傲说:“要杀要剐,听候处置便是,我此生坦荡,所行之事也遵循先祖教诲,以仁孝立世,任你们如何调查,我只一句,父亲所做只一时糊涂,哪怕他承认了谋逆大罪,到底也是我这个当儿子没有规劝好的原因。”

他这般信心满满,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晖王与此事到底有无关系,在场的人大概也都清楚,原先宋大人就调查过,也告知了他们的。

按说晖王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他那么笃定晖王会把一切都揽在身上?

穆丞相觉得存疑,便道:“皇上,谋逆案震惊天下,自是需要调查清楚让百姓安心的,臣奏请让大理寺和刑部联合调查审讯,谁有罪,谁无辜,相信很快便可大白于天下。”

肃清帝也是这样想的,他咬死了说晖王才是谋逆主犯,他代父受过,虽然很多人都不会相信,但绝非全部。

没调查清楚,晖王始终要替他背着黑锅。

正要下旨,却听得毕铭在殿外求见。

毕铭是奉宋惜惜命令前往晖王府的,如今他带着顾青影进殿,跪在了御前。

“皇上,晖王已自尽。”毕铭禀报,“此女叫顾青影,是晖王收的义女,她有晖王遗言要说的。”

第1381章 宁州不可能失守

听得晖王自尽,谢听严先是一怔,继而大声哭着,“父王啊,您不必畏罪自尽,儿子承诺过会替您背下罪名的。”

顾青影听他这样说,本也是没打算活的人,当即扑上去,照着他的脑袋便重重打了一拳。

顾青影的拳头很大,照着他天灵盖打下去的,谢听严顿时感觉像是被雷劈了般,嗡嗡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眸子如那毒蛇般阴寒地盯着顾青影。

顾青影朝他唾了一口,道:“畜生,你拿宁州百姓的性命与王府旧人的性命胁迫王爷,让他替你背锅,王爷从没有过谋逆之心,甚至在被你严密监管下,也试图把消息送出去给宋大人,你休要辱他身后之名。”

她说完,上前噗通一跪,泪水便啪嗒落下,“皇上,求您明鉴,王爷没有谋逆,是谢听严说了,如若他成功,一切便万事大吉,如若他失败,他的麾下便会在宁州屠杀百姓,一直以来他便是这样要挟王爷,王爷身边的旧人被他杀得所剩无几了,王爷说养出这样大奸大恶之子,无颜面见世人,所以割腕自尽了,请皇上派人去救宁州的百姓,他们会死的。”

上一篇:豪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