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434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王之语重重地点头,“女儿知道,女儿不会让娘亲失望的。”

姬淑慎慈爱地抱着,眼底一片濡湿,“好孩子。”

第1399章 恨他的

宋惜惜在书房里写了封信,交给于先生,让于先生派人送往南疆给谢如墨。

南疆的情况她知道,维克多囤兵不攻也不退,僵持着。

但大家都知道,维克多只是在拖延,他请旨上南疆战场,是立下军令状的,结果谢听严没成功,自然就无法分给他城池回去交差立功。

他就这么草率班师回国,只怕项上人头也是保不住的。

所以,他试图与草原结交,想给自己觅一条退路或者出路。

可草原本来就厌烦战争,草原夹在中间,艰难求存,必须要保持中立,两边都不偏帮,这才能求得安稳。

如果真的要选一边,肯定会选商国。

自然,能不选就不选。

维克多强弩之末,之前师弟送回的塘报里说,他打算追着维克多打,打到他们怕为止。

不狠狠地打怕他们,他们总是野心不熄。

她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想起方才在家书里写了句想他的话,脸颊便一阵发烫。

“惜惜!”沈万紫在外头敲门。

“进来。”宋惜惜连忙双手搓了一下脸,端正坐姿,看着门被推开。

沈万紫带着姬淑慎进来,道:“姬娘子说要来跟你道谢。”

姬淑慎上前行礼,眼眶还残留了微红,“王妃,这些日子承蒙关照,我实是无以为报……”

宋惜惜笑着打断她的话,不愿气氛变得沉重,“以身相许便罢了,我不好。”

姬淑慎一愣,见她眉目促狭,也随即笑了。

沈万紫没陪她们一起坐,说是要去望京楼,万宗门的人和沈家的人如今都还没离开,沈万紫如今晚上都跑去望京楼住。

宋惜惜问了老夫人的情况,姬淑慎眸色黯然,“从刑场回去,便是一直哭,谁都劝不住。”

“你呢?你心里难受吗?还是恨他?”宋惜惜问道。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宋惜惜知道她心里堆积了许多情绪,需要找个宣泄口。

姬淑慎一听她这样问,下意识地坐直,开始穿上铠甲武装自己,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可片刻之后,她想起了方才跟女儿说的话,她决定直面自己心底的情绪,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的字,“恨!”

恨意,甚至在她眼底翻涌。

“都说人死恩怨消,可我耳边总会想起被打入天牢的时候,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哭声,那时候我们全家都置身于被杀头的危险中,生死全在皇上一念之间,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虽然我们从天牢里出来了,可我们活着出来不是他的功劳,但凡,他在得知我们入狱之后,选择回京投案伏法,我都不会这么恨他,王妃可能无法明白身处天牢,生死难料的恐惧,更无法感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押着前往流放之地,是有多悲愤痛心……他甚至到死的那一刻,还在埋怨我,我庆幸他到死都不知错,否则我肯定会少恨他几分,我不愿。”

姬淑慎说着,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断滑落,她真的太需要放肆地哭一场了。

宋惜惜起身送上手帕,轻声道:“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的。”

姬淑慎接过手帕,以手帕捂脸,恣意地哭了一场。

第1400章 淮王妃跳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宋惜惜刚回到京卫府,就被淮王妃堵在了门口。

宋惜惜许久不曾见过她,应该说,她也许久足不出户。

这一次淮王被抓回京师,他的儿子没有被抓,穆丛规的军队还在继续搜捕,估计肯定是要被抓回来的。

淮王妃担心自己的儿子也遭连坐,要被判处腰斩之刑,急忙便先来找宋惜惜求助。

其实早在淮王被押送回京的时候,她便已经去找过澜儿,让澜儿向宋惜惜求情。

但澜儿没答应她,甚至从没在宋惜惜面前提起过,宋惜惜知晓,还是石锁师姐告知的。

“惜惜!”淮王妃快步迎上去,一张脸焦灼不安,“姨母有事找你,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可好?”

宋惜惜道:“我有差事在身,不得空。”

淮王妃赶紧展开双手拦着,哀求地看着她,“就说几句话,你救救你表哥,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被他父亲带坏的,你一定要救他啊。”

宋惜惜望着她发红的眸子,想起外祖父回京的时候,被拘在了府中,她却连一次都没去探望过,唯恐惹祸上身。

说不出她是天性凉薄,还是自私懦弱,但不管什么原因,宋惜惜并不想搭理。

她绕过淮王妃的阻拦,大步进去,吩咐京卫驱赶。

身后,传来淮王妃哭泣的声音,“惜惜,你就当真这么无情?你小时候,姨母待你这样的好,你都忘了吗?”

见宋惜惜不回头,她陡然大声道:“宋惜惜,你母亲最疼我,你见死不救,她会埋怨你的。”

宋惜惜站定身子,回头看着淮王妃,眼底透着湛人凉意,冷冷道:“原来你还记得我母亲待你好啊?那你可记得外祖父如何宠你的?”

淮王妃顿时语塞,“我……”

宋惜惜转身进去,没再搭理她。

淮王妃连续来了两日,便没有再来,在京城她也没有好好经营人脉,便有经营,如今淮王是逆贼,谁敢与她往来。

加上淮王的亲王的身份迟早是要被废黜的,她这王妃头衔,也仅剩一根丝吊着,随时会掉下来。

她其实还可以求助娘家,淮王保不住,但萧家若掌着成凌关,求皇上对淮王世子网开一面,总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淮王妃忽然知道礼义廉耻了,自己曾经对父亲不孝,不敢去信求到他老人家跟前。

她就这么放弃了。

开始变卖府里的产业,收拾金钱细软,想着找机会离开京城。

只如今朝廷派人盯着淮王府,产业是无法变卖的,倒是金银细软随便她收拾,前提是她能离开京城。

只是,还没等她谋划好如何离开京城,大理寺便派人把她抓走了,皇上旨意也随即下来,废黜亲王封号,玉牒除名,抄家。

澜儿因早早被赶出家门,所以并未受到牵连,她也知道如今求皇上跟前求情,毫无用处不说,自己也会栽进去,到时候,也只会给表姐添麻烦的,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做。

关押淮王妃之后,齐帝师趁夜来到了大理寺,说是要见秋蒙一面,而且,他要求的是单独见秋蒙。

陈以不敢擅自做主,齐家到底是外戚,齐尚书更被弹劾过,皇上对他们一家颇为不满,也有些忌惮。

齐帝师见他为难,便说可以请北冥王妃作陪,如此便不算单独会面。

陈以派人去通知宋惜惜,宋惜惜知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趁着官服没换,便策马前往大理寺。

第1401章 成王败寇

齐帝师和秋蒙是在大理寺的审讯屋见面,两人对向坐着,中间隔着一张陈旧的桌子,宋惜惜则坐在了录事的桌子后面,与他们隔得不远,便是再如何轻声说话,她都是能听得清楚的。

呼吸声,心跳声,偶尔或有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却没有对话。

甚至两人都没有过几次视线交汇,像两个强行坐在一起的陌生人,疏离,淡漠。

宋惜惜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在这里,但她不可能出去,只能是陪着一起尴尬。

良久,齐帝师才问出一句,“为什么?”

他是真的疑惑,不解,仿佛眼前人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将他们重合在一起。

秋蒙双手交握,摇头,“何必探究?成王败寇。”

“凡事不有个因由?”齐帝师问,声音沙哑。

秋蒙想了想,“横竖这辈子最想做的,我都做不了,先帝不说了吗?我是个狂悖的人,我想,我那些想法算不得真的狂悖,便做些真正狂悖的事情吧,那么,其他的都不值一提了。”

齐帝师眸光锁紧他,“这一次你们逆乱,死伤成千上万的人,血腥的味道至今未曾散去,我不信这是你会做出来的事,你什么时候把人命看得这样贱了?”

秋蒙抿唇,没有说话,整个人看着是麻木的。

“秋蒙,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有什么苦衷?”齐帝师道。

“我就是这样的人,”秋蒙语气略带了讽刺,“你所了解的那个我,只是你为我塑造的假象,你盲目相信我就是如你所想的那般。”

齐帝师看着他良久,苦涩地道:“我们三个曾是那样好的朋友。”

秋蒙似听到了笑话,真笑出了声,“你拿皇帝当朋友啊?看来这些年你的日子过得很顺,是啊,妻贤子孝,儿孙满堂,你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齐帝师嘴唇翕动,“秋蒙,我们都这年岁了,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秋蒙冷下脸,“你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家族,夏虫不可语冰,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祸乱苍生啊。”齐帝师脸色惨白惨白的,似乎他在秋蒙面前,总是弱了一重。

秋蒙却没搭理他,而是看着宋惜惜,“北冥王妃,你以身入朝,开工坊,女学,显然是意识到这世道对女子压迫过甚,若是女子当真活路都没了,你会否揭竿而起,为女子讨一条活路?”

宋惜惜迎上秋蒙的视线,微微怔了怔。

这问话看似是要说服齐帝师,实则也给她挖了个陷阱。

见她不做声,秋蒙语气的讽刺更甚了,“本来我还有些欣赏你,你懂得抗争,证明并非愚昧之人,但现在看来你的抗争只不过是赚取名声罢了,真虚伪啊。”

齐帝师知晓他用心,微愠,“你为难她做什么?和她没有关系。”

秋蒙挑衅地看着宋惜惜,“惺惺作态的嘴脸最是丑恶,自己不会说话吗?问你句话也要人护着,你这指挥使是怎么当的?连自己回话的勇气都没有?是哑巴吗?吃着你父兄和夫婿的军功,你倒是威风啊。”

“秋蒙,休得太过分了!”齐帝师也生气,猛地站起来,“我念着昔日情谊来看看你,不是叫你刁难旁人的。”

宋惜惜请齐帝师坐下,然后看着秋蒙道:“其实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任何问题,不过,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说两句当真是显得我心虚了。”

第1402章 你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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