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50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宋惜惜刚回到国公府,吴大伴就亲自来传皇上的口谕。

宋惜惜目瞪口呆,三个月没找到合适的夫婿就入宫?

她连忙留下吴大伴,屏退了众人,“吴公公,您告诉我,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皇上坚持让她入宫,实在没必要给她三个月去寻找夫婿。

既然给她三个月,但只要口谕传开,就没人敢娶她。

所以,依旧是强权压迫,没有给她留余地,她看似最终只有入宫一条路的。

但既然都用了强权,又给这三个月……这道口谕,总让她觉得奇奇怪怪的。

吴大伴若有所思地道:“或许,皇上认为如果这三个月有人敢向姑娘提亲,敢与天威抗衡,皇上才会觉得那人是真心待姑娘好呢?”

“但皇上为什么一定要过问我的婚事?”

吴大伴道:“您不是都说了么?拿皇上当哥哥看,当哥哥的给自己妹妹谋划婚事,也是于情于理的事。”

宋惜惜被这些弯弯绕绕弄得心烦意乱,不顾得罪天威,道:“那也没有当哥哥的为妹妹谋划婚事不成,便直接娶了她吧?”

吴大伴叹气,有些话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能说。

皇上自个也矛盾着呢,君心难测啊。

看吴大伴叹气,宋惜惜觉得此事不那么简单,可她也揪不出个头绪来。

她和皇上的情分,只在她年少的时候,对他说不上了解。

之后从梅山回来,父兄都牺牲了,她随着母亲进宫去,皇上对她也甚是温和,和年少时候的态度一般无二。

可怎么去了一趟战场回来就说要娶她了呢?

而且皇上要纳后妃,大可以选秀,何必选她这个二婚的?

再说了,如果皇上对她有意的话,早就母亲为她说亲的时候,皇上便可降下旨意让她入宫。

为何偏得是她和离之后,又去了战场一圈才下这道口谕?

这口谕又怪兮兮的,不是直接让她进宫,先找皇后试探再下口谕给她三个月寻找夫婿的时间。

感觉就像是皇上在催婚,她如果不嫁人,就碍着皇上什么事似的。

吴大伴走了之后,沈万紫那几位睡神终于起床了。

洗漱之后就像饿鬼投胎似的,把一桌子的饭菜清空了。

馒头瘫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没有收拾,他摸着肚皮精神不济地道:“睡了好久便梦了好久,梦到自己一会儿还在战场上打仗,一会儿就在凯旋回京的路上,总之忙得很也累得很。”

沈万紫郁闷地道:“我也是,梦里刀光血影,之前在战场上杀人跟割韭菜似的,心里没丝毫感觉,但是回来之后回想起自己杀了这么多人,心里不知道怎地,好难受啊,武将实在不好做,我以后不会再上战场。”

棍儿和辰辰显然也是有这种想法,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宋惜惜道:“换个想法,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们的士兵,是他们死比较好,还是我们的士兵死比较好?”

“还有,他们入侵南疆,在南疆不知道杀死了我们多少士兵,磋磨了南疆百姓多年,对他们若有仁慈之心,便是把刀子对准了我们自己的百姓。”

沈万紫道:“是这个道理。”

道理懂得,但是他们还太年轻,对战场杀戮之残忍,开始后知后觉地产生出一种恐惧来。

“惜惜,我们要回梅山了。”辰辰说。

自觉是做了那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到底杀戮过深,他们要回去跟师门说明,以排解心中的矛盾与彷徨。

第155章 领了赏金

宋惜惜没把皇上那道奇奇怪怪的口谕跟他们说,只感谢他们去南疆帮忙。

“沙国人杀了我的父兄,我去南疆主要是为了报仇,你们帮我报了仇,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她这样一说,大家心里顿时好受多了,对啊,惜惜的父亲和哥哥都是被沙国人杀死的,武林规矩,杀人偿命,他们也只是去帮惜惜报仇,其余不必多想。

宋惜惜忘掉所有烦恼的事情,道:“大家都睡饱吃足了,不如我们出去逛街买些东西,也请你们帮我捎带点东西回我师门。”

“也好,但是我们没银子,皇上还没给我们赏赐呢。”棍儿巴巴地看着宋惜惜,“你说皇上是不是忘记了?”

宋惜惜笑着道:“自然不会忘记,皇上亲口说的,要犒赏三军,我们立下了战功,赏赐肯定是要更多一些。”

“我希望赏个黄金百两,我们派十年的年租都解决了。”棍儿笑嘻嘻地说。

棍儿所在的古月派就他一个男子,古月派虽是在梅山,但梅山是万宗门买下的,每年古月派需要给万宗门交租金。

但古月派没什么营生,棍儿的师父更是个守旧的,所以门派弟子只需要钻心内功武术,不能下山做生意。

“然后我再买些胭脂水粉回去给我师姐师妹,她们日日着装素得很,衣裳是补了又补,我要是买些彩缎回去,师父肯定不会骂我上了战场……对,我还要买些钗环……”

沈万紫打断他的话,“你师父不会指责你上战场杀敌,但是你敢买那些东西回去,一顿板子都是轻的,怕是要把你十根手指头全部剁掉才行。”

大家都笑了起来,确实有这个可能。

还没出门,元帅身边的张大壮副将便来了,说是让他们去领赏。

沈万紫四个果真领了百两黄金,宋惜惜因破城立功得到了一千两黄金,升四品将军,有品阶但没安排实职。

百两黄金可把棍儿高兴坏了,抱在怀里一块一块地咬着,沈万紫见状,便把自己的百两黄金都给了他,“都给你吧,我不要了。”

“黄金啊,你为什么不要?”棍儿眼睛瞪大。

“自然是我不缺,我不稀罕。”沈万紫满不在乎地道,她这辈子就没缺过钱,缺的只是爱。

棍儿一把揽过来,“还有人不爱黄金的?滋滋,你家里到底有多少钱啊?”

“不多,但养得起我们赤炎门。”沈万紫淡淡地说。

棍儿眼睛再度瞪大,“我的天啊,赤炎门都是你家养着的啊?怪不得我见你们也没做什么营生,师门更无人走镖,怎么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肉菜从不缺的,原来都是你们家养着的?”

他们在梅山的时候,虽然总是玩到一起,但对于对方的家世了解甚少,一般也不会说这些,都是比武增进武功,要么说说门派里头的趣事。

沈万紫显然不想说家里的事情,道:“不是出去买东西吗?走啊。”

大家高高兴兴地出门去,先去钱庄兑换些碎银铜板,再到最繁华的大街去,各种商铺都进去瞧一眼,遇到合适的就买买买,一点都不手软。

战北望也领了一百两的黄金,作为率领援军前往南疆的将军,他确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他在战场上也歼杀不少敌人,襄助宋惜惜攻城,也是功不可没的。

但因他没有管好麾下的易昉,导致攻城差点失败,而且易昉所带领的队伍被歼,也被俘虏了十几人,这是他御下失误,且在军中的时候代替易昉受过,自然连同对易昉的处罚也一并受了,所以并未能晋升,只得了这百两黄金。

第156章 我撕烂你的嘴

战老夫人却气得嘴巴都歪了。

一百两黄金虽说也不少,但是他们奔赴战场去,不是为了那点赏金的。

尤其战老夫人知道战北望本来有望升迁,却因为代易昉受过,加上易昉带兵阻碍进攻,兵部赏了也罚了,才落得这一百两黄金,她气得差点没脑溢血。

她身子本来就不好,经这三番四次的怒火攻心,夜里竟是昏厥了过去,连夜请了大夫施针,这才缓过来。

但是,眼看又要向丹神医买药了,手中的银钱早就挥霍掉,那茶宴的银子还是借的,如今得了百两黄金,除了还债,买药也买不了多少。

拼出一条命去厮杀,却落都这般下场,战老夫人对易昉当初有多喜欢,如今便有多厌恶。

尤其见自己昏厥醒来,她竟没守在床边,不禁怒道:“娶了个什么祸害回来啊?连累夫婿得不了军功不说,还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遵了。”

“母亲,大夫说您不能动怒。”战北望守在床边,眉目低垂地劝着道。

“二哥,易昉真是被人污了吗?”战少欢也没睡,守在母亲的身边,她这些日子听到了不少传闻,与其他贵女姑娘出去玩耍的时候,人家也说她嫂子如何肮脏了。

她真是要气死,眼看自己就要说亲了,二嫂却出了这档子事,真是丢死人了。

战北望蹙眉,“她是你二嫂,怎可直呼其名?”

“我才不要认这么肮脏的人做二嫂。”战少欢撇嘴,见母亲醒来无恙了,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母亲,二哥如今得了赏钱,该给我做夏季的衣裳了,如今都六月了,我这季的衣裳还没做呢,穿的还是去年宋惜惜给我做的那些,人家都笑话我了。”

“买买买,你就知道买。”战北卿也生气了,“如今你大嫂掌着中馈,家中早就入不敷出,你二哥得的那些赏金都要给母亲买药和府中开销的。”

战少欢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素来骄纵惯了,父母兄长都最是疼爱她,大哥更是没骂过她半句。

如今听大哥连她买衣裳都要说一顿,不禁委屈地哭了,“当初是二哥糊涂,非得娶这个女人回来,宋惜惜多好啊,她在府中的时候,样样兼顾,我穿的衣裳我戴的首饰,都是京中最新的款式,如今我多久没买过一件首饰了?去岁连新衣都没做,就穿着旧衣过年,咱们将军府真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吗?”

她一抹泪水,委屈得不能自已,“当初娶二嫂的时候,给出去了多少聘礼,她一文钱都没带回来,嫁妆寒酸得连平民百姓都嫌弃,就凭着皇上赐婚,她张嘴便什么都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黑不溜秋的,长得实在丑,也不知道二哥你当初瞧上她什么,为了她把宋惜惜给休出门去了。”

闵氏听得这话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姑子当初可不是这个态度,当初你是极力想让易昉进门的,甚至对惜惜恶言相向,现在是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还是忘记不了惜惜给你置办的衣裳首饰?”

战少欢心虚,随即恼羞成怒跳起来道:“那不都是被易昉骗的吗?本仗着她帮着二哥立功,殊不知她不仅没帮上忙,还连累了二哥,更被俘了去夺了清白……”

战少欢还没说完,只见门口大步进来一个人,抓住她的领子两巴掌便扇在她的脸上,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好久都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站在面前眼神凶狠的易昉。

易昉阴沉着脸,“再敢胡言乱语,我撕烂你的嘴!”

第157章 乱糟糟的一家子

战少欢被她这凶狠的眼神吓到了,退后一步跌回去坐在床边,委屈的眼泪大滴大滴坠地,“母亲,她打我。”

战老夫人见自己心爱的闺女被打,不禁怒道:“老二,你管好你的媳妇。”

战北望站在易昉的面前,神色疲惫心中更觉疲惫,“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她说错了话,你苛责她几句便是。”

易昉眉目里尽然是失望和戾气,“我打她怎么了?她胡说八道编派我,你怎么不说她啊?”

“又不是我说的,是外边的人说的,你有本事打外边的人啊。”战少欢抽泣着说,眼神发恨,“你不敢打外边的人,只拿我来出气,算什么本事?”

易昉疾言厉色,“外边的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管不了外边的人,我还管不了你?我是你的二嫂,在这个家里,父亲不管事,大哥闲散,大嫂懦弱,整个家乱七八糟的,母亲终日病恹恹的连买药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你还在这里嚷嚷说要买首饰买衣裳,还编派我的不是,我再如何也是立过军功,有武职在身,几时轮到你说三道四的?”

易昉这一番话,算是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得罪了。

战北望和闵氏当场脸色都青了,不约而同地看向战北望。

战老夫人又差点没昏死过去,指着易昉半晌,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一张脸惨白里透着激怒的红。

战北望抬起手想也不想,一巴掌打在易昉的脸上,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易昉捂住脸,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战北望,“你打我?”

战北望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一屋子的亲人,想起这段日子所遭受的指指点点,怒火越升越旺,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易昉的另一边脸上,“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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