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52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大家都忧心忡忡的,姑娘若要成亲,自然是要好生挑选的。

愿意上门做赘婿的,只怕也不是什么好男儿。

姑娘好歹是立功回来的,皇上怎能如此委屈姑娘?大家心里都替姑娘难受,却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第161章 所以女子为何要嫁人

接下来几日,国公府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昔日鲜少来往的世家命妇和官眷,如今轮番登门拜访,倒不是因为皇上下了一道口谕,而是因为宋惜惜立功归来,国公府虽只剩她一人,但看样子也是能挑得起国公府门楣的。

和离的时候,官眷们私下聚会,都拿宋惜惜说事,她成为了大家的茶余饭后。

现在,一样是茶余饭后,但说起她来却不敢是以前的态度了。

应酬宾客对宋惜惜而言并非难事,在嫁进将军府之前,母亲特意找人培训了一年。

应酬嘛,便是逢场作戏,笑一笑,说一说,点一点头,再顺着人家的话题来回绕几个回合。

大家说得开心笑得开心,分别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依依不舍,等彻底出了门,便各自敛起笑容,揉揉发酸的腮帮子,喝口茶再应酬下一批。

这天傍晚,淮王妃和澜郡主也来了。

想起那些被退回来的礼物,宋惜惜的脸上依旧是挂着温和的笑容,恭迎着道:“姨母和表妹来了?快快请进。”

淮王妃听得她还愿意叫自己一声姨母,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大半。

她挽着宋惜惜的手,红了眼眶,“惜惜,姨母要跟你道歉,当日你派人给你表妹添妆,本是你的一番心意,但姨母想着你刚和离回府,怕你手头不宽裕,所以才没收你的礼,叫人退了回去,你不要怪姨母才好。”

宋惜惜笑着说:“姨母也是体恤我,为我好,我怎么会怪姨母呢?快别说那些话了。”

她回头吩咐,“来人,上茶点。”

说着,不动声色地把淮王妃送过去坐下,抽回自己的手。

淮王妃一脸真心地道:“你不怪姨母就好,姨母就放心了。”

“表姐。”澜郡主倒是落了泪,她没坐着,上前抱着宋惜惜的手臂,"我并不知道此事,你和离的时候我本想来探望你,只是那时候我正在筹办婚事,不好出门,你别生我的气。"

相比起淮王妃的虚情假意,澜郡主的眼泪是真心的。

她最是崇拜这个表姐,小时候也是一起玩大的,后来表姐去了梅山,但每次回来都少不了她的礼物,两人在一起也有说不尽的话,感情甚笃。

她封为永安郡主的时候,表姐特意从梅山回来给她贺礼。

宋惜惜笑着给她擦干眼泪,“傻姑娘,都成亲了还哭鼻子,我不会生你的气。”

“真的?”澜郡主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当然是真的。”宋惜惜是瞧着她气色苍白,便问道:“你夫婿待你如何?”

澜郡主拭去眼泪,鼻头却是又一酸,眼泪簌簌落下,鼻音重重地道:“待我倒是不敢不好的。”

宋惜惜知道她下嫁给承恩伯府的世子梁绍,梁绍是前年的探花郎,长得丰神俊逸,潇洒不凡,文才出众,听闻中了探花郎时游街,收到了上百个姑娘丢下来的锦囊和香包。

澜儿也给他丢了锦囊,对他一见钟情。

淮王和燕王虽然一样都是闲散王爷,但到底出身皇家,郡主嫁给承恩伯侯府,梁绍又有探花郎的功名,严格说来只能从身份上来说是下嫁。

因为,伯府是京中百年世家,族中子弟多在朝中做官,梁绍又是探花郎,前程无可限量。

反观淮王这辈子要么吃着内府供食,要么混个闲职,要么离开京城去封地,只是他的封地在岭南,那是个常年瘴气萦绕的地方,距离京城也几千里之遥,他不愿意去。

只能留在京城,无甚作为,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于朝中供职也是自找麻烦,毕竟,近得天子多,是福是祸也不知道。

看澜儿的表情,梁绍待她应该不算得好,她眼神都黯淡了。

所以女子嫁人到底是图个什么?母亲为何会觉得嫁了人就安稳?

第162章 怕她什么

淮王妃与澜郡主坐了半个时辰便走了,宋惜惜送她们到府外,一副毫无嫌隙的模样。

宝珠替她委屈,“姑娘给郡主添妆,被王妃退了回来,分明王妃那时是瞧不上姑娘,为何姑娘今日要对她们这么好?”

宋惜坐在妆台前,让宝珠把她的钗环都卸下,“应酬谁不是应酬?不就是装个笑脸寒暄客套一下,姨母以往对我挺好的,我确实也不懂事,自己和离之身,竟去给表妹添妆。”

“但您又不是亲自去,再说您是皇上赐的和离,不是被休出门的,怎么就连添妆都不能够了?”

“小宝珠,想开一些,事事都计较,太累了。”宋惜惜看着铜镜里疲惫的面容,这几日真是没歇过,日日都有一波波的人来。

她都不知道京中有这么多官眷贵妇,也是啊,天下间最尊贵的人都聚堆在这京城一方土地里。

宝珠道:“还是姑娘想得开。”

宋惜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笑着,心道:你姑娘若是想不开,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对淮王妃也视作那些登门拜访的夫人一样,没有什么差别,并不会拿出半分真心实意。

人性本自私,她那时和离回府,就算背靠国公府,但国公府已经无人,凋敝是迟早的事。

可那时候战北望和易昉风头正盛,淮王妃与她保持距离,生分一些,至少不会得罪将军府,毕竟,淮王府在京城做人的原则就是尽可能不得罪人,如果非要得罪,就挑软柿子来得罪。

如今,她立功,易昉毫无军功在身,听闻还受了军法处置,眼看将军府难有出头之日,她便过来亲近亲近,毕竟,还是亲戚关系,她一个孤女就算心里记恨,也只能原谅和解。

刚卸了钗环,打算休息一会儿,却听得瑞珠急急忙忙地来报:“姑娘,姑娘,那将军府的老夫人来了,一来就倒在了我们府门口。”

宝珠一双眼珠子都要浸出寒意来,“她还敢来?她有什么脸面来?还倒在我们国公府门口,这是想做什么啊?”

瑞珠说:“带着几个人来的,还有那个自称是您以前的小姑子,在外头嚷嚷着说她母亲病重,求姑娘高抬贵手,撤掉禁令,让丹神医去给她治病。”

宝珠柳眉倒竖,怒斥道:“岂有此理,丹神医不给她治病,是因为她自个品行的问题,怎么是我们家姑娘下的禁令?”

宋惜惜抬眸问道:“福伯呢?去处理了吗?”

“福伯出去了,叫奴婢来禀报您一声,让您别出面。”瑞珠说着,显然气得要紧,喘了口气,“他们在外头嚎哭,都引起了好多百姓过来围观。”

“那战北望来没来?”宋惜惜问道。

“没来,没见他和那个易昉。”

宋惜惜把头发扎成马尾,道:“咱远远地看一眼去,且看他们要做什么幺蛾子。”

宝珠劝道:“姑娘,莫要去,那些人嘴巴里放不出什么好屁来,免得污了您的耳朵。”

“不打紧,他们要休妻的时候,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过,污了耳朵算得了什么?”

宋惜惜说完,信步出去了。

宝珠和其他几颗珠只得紧跟而上。

第163章 请问老夫人给过什么

战老夫人带着战北卿和闵氏,还有战少欢一同过来的。

一下马车,战老夫人便崴脚了,一屁股坐在了国公府的门前,开始嚎啕大哭。

“惜惜,我素日待你如亲闺女一般,你嫁到将军府不曾受过半点委屈,我也没给你站过任何规矩,和离也是你求着皇上赐的,怎地如此记恨我啊?你明知道我要用丹神医的药才能活命,偏偏不许丹神医登门给我治疗,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战少欢也配合哭着,“是啊,二嫂,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当初你家中惨遭灭门,母亲怕你伤心过度,日夜都陪着你,晚上也与你一同睡,陪着你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怎么如今你要这般的狠心啊?”

战老夫人捂住胸口,哭得心碎神伤,却还能字字清晰地说:“惜惜,和离那日你说永远会把我当母亲看待,所以你离开将军府的时候,母亲把家底掏空了给你拿去当做赔偿,唯恐你离开将军府吃苦,你怎么能转头便忘了啊,还不许丹神医来给我治病。”

当日宋惜惜和离,从将军府出来的时候,确实搬走了很多东西,这些百姓都是看见的。

大件小件,就连屏风凳子椅子甚至日常用品也不放过,都是宋家子弟去抬走的。

所以,战老夫人这么一嚎,还真让围观的百姓相信了。

百姓纷纷议论,“既是和离,那就是好聚好散,何苦要断前婆母的活路呢?以国公府的名义下了禁止丹神医去给她治病,这不是要婆母死吗?”

“这也太狠毒了些,这将军府老夫人算不错了,没给新妇立规矩,国公府满门被灭的时候,她这个当婆母的还与她同榻照顾安慰,实在难得。”

“谁说不是呢?战将军和那个易昉也是皇上赐婚的,再说赐的是平妻,也不影响她正妻的位置,不知道为何要闹成这样,气量也太狭隘了。”

“宋国公一生磊落坦荡,少将军们个个忠义,怎地她就不似宋国公与少将军们呢?做事太绝,小心有报应啊。”

陈福和两位嬷嬷站在国公府门前,也不着急辩解,神色冷漠地听着她们如何说,百姓如何评论。

慢慢地,战老夫人嚎不出声了,只一味地哭着,只剩下百姓在议论的时候,陈福往前一步,说话了,“战老夫人,小人是国公府的管家陈福,您有病在身,还是莫要坐在地上,坐回马车上去,我来问诸位几句。”

陈福腿脚不便利,但还是站得笔直,说话的声音没有咄咄逼人,显得十分平和。

老夫人抬起眼睛看他,眼睛红得厉害,“你一个管家,怎能代表她出来回话?你把她叫出来,我当面问她是否要对将军府赶尽杀绝?”

陈福一笑,“小人是管着府中内外的事,若什么事什么人都要我家姑娘出来,那就是我这个管家当得不称职。”

他从梁嬷嬷手里接过一张礼单,那一份长长的礼单展开拖到了地上,“这是我家姑娘嫁给战北望将军的陪嫁,其中金银珠宝良田庄铺,家具及日常用具,全部都在官府里有备案,和离时我家姑娘所带走的也是嫁妆里的东西,战老夫人说掏空家底给我们家姑娘赔偿,请问您赔偿了些什么?”

第164章 是她容不下小妾

战老夫人自然是回答不出来,她哪里有赔偿过一丁点的东西?一针一线都没有。

她只能继续嚎哭,“有没有,惜惜心里明白,你叫她来一问便知道。”

“老夫人不必哭了,若有赔偿只说出赔偿物件和金银数量便可,当日和离时官府也有人在场,有没有一查便知道。”

“再者,”陈福继续声音平和地道:“老夫人说待我们姑娘如同亲闺女一般,宋氏一门遭受灭门时,您日夜陪在她的身边,这话说假不假,但也不全真,那时您病发,是我们家姑娘日夜陪伴在您的身边照顾伺候,甚至是我家姑娘嫁到你们家,战北望将军出征开始,我家姑娘便是这样照顾您的,她在自己院子里住的日子屈指可数。”

“其次,将军府收支不均,没银子开销,一年四季府中主子们的衣裳都是我们家姑娘掏的嫁妆银子,从战老爷到小姑子,从发簪钗环到脚上所穿的鞋子,每有一件不是我们家姑娘出的,甚至二房都有照顾到。”

“最后,说我家姑娘不许丹神医上门给您治疗,这就更无稽,她嫁过去的时候您的病就开始不好,是她请了丹神医登门给您治疗,您的病需要吃丹神医制作的丹雪丸,丹雪丸一颗便要十数两银子,加上其他的药,这一年您吃了多少,您若是没个数的话,丹神医那边有记录着呢,要不要请他老人家过来一趟?”

“请他老人家过来一趟也好,问问到底是我们家姑娘不许他去给您治病,还是因为他瞧不起你们一家人德行败坏,甚至连丹雪丸都不愿意卖给你们,最后还是你们家大夫人去药王堂跪着,感动了丹神医,这才愿意把丹雪丸卖给你们,可他说了,您为老不尊,他不会再登门给你治疗。”

陈福看了众人一眼,道:“老夫人方才所言,句句只干嚎拿不出证据来,但是我所说的桩桩件件皆可以查证,诸位暂且别走,我这便派人请官府和宋太公以及丹神医来,听听他们是如何说的。”

战老夫人噎了一下,随即又哭道:“惜惜立了军功,自然谁都站在你们这边,请谁来都没用,她嫁入将军府一年,总之是没亏待了她的。”

陈福冷笑一声,“是你们没亏待了她,还是她没亏待了你们?本来两家和离了,就不该再有往来,但老夫人今日登门就是一顿哭闹,诉说我家姑娘不知感恩,忘恩负义,是你们先犯上门来的,那就休怪我把你们企图以无子不孝的罪名休我家姑娘,想把她的嫁妆全部贪了的丑恶嘴脸告知大家。”

战老夫人浑身一颤,“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几时想过贪墨了她的嫁妆?”

上一篇:豪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