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可展颜 第135章

八月上旬,正午的太阳还是有些烤人,夜里终于不怎么热了。

床帐落下,桓灵和梁易靠坐在一起读书。梁易回来得比较早的时候,他们一般就会一起读书,或者桓灵看着梁易练字。

桓灵有些累了,她就亲昵地依偎到梁易的怀里:“明日你可要记得帮我寄信回建康,表姐她们的也都送到桓府就好,大嫂会安排人送去荀家。”

梁易应了声,大手顺着女郎的后腰往下滑,被一把按住。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老实。现在不是在读书吗?你怎么又……昨日也是,都醉了酒,竟然还……”桓灵的耳朵浮上一抹红,都要说不下去了,“你是小娃娃吗?还非要那样才能睡觉?”

犹记得他们刚成亲不久的时候,梁易拿那羞人的册子给她看,就曾看到过那一幕。她当时又羞又囧,告诉梁易以后不许这样做。

可是,昨日她还是纵容了他。他的脑袋埋在上面,像一个孩子似的,时不时咬一口。桓灵当时觉得酥痒的感觉都要从身前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了,难受得很。

但当时的梁易,神志不清,不像平时那样顾及她的感受。

梁易知道她喜欢自己,胆子也大了许多:“不是小孩子也可以这样。”他将自己的衣襟扯开,引着桓灵的手去探索,“阿灵,你不是喜欢吗?你也可以像我昨日那样。”

桓灵手心的胸肌结实而漂亮,上面有一些疤痕,那是常年在军中的人难以避免的。

桓灵白皙的小手在麦色的胸膛上胡乱揉了两把,起身和他面对面,细细的腕子绕过他宽阔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谁都和你一样吗?”

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靠了过去,先轻轻咬着男人厚厚的耳垂,然后,顺着脸颊亲过去,含住了他有些厚的唇。

男人的气息火热灼人,他的舌头顺着唇缝钻了进去,纠缠着女郎的软舌,唇齿相依。两人的睫毛颤动着,也亲密地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从舌尖到舌根都开始发麻,难耐的感觉渐渐散开。

梁易打断了她原本要做的事。她的吻又渐渐往下,在触到那滚动的喉结的时候,梁易颤了一下,靠得更近了。(以上几段都为脖子以上的亲吻,无其他描写。)

以往他最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感。但今日,这只是一场纯粹的欢愉。他们彼此喜欢,在人类原始的冲动中沉沦。

女郎被吓了一跳,用那颗尖尖的虎牙咬他作为惩罚。

男人闷哼一声,桓灵掐了一把他的腰:“你不是说,我可以、可以这样的吗?”

女郎的纤纤素手探出去,隔着衣裳捏他,在梁易耳边娇声埋怨。

声音又甜又勾人,梁易再也受不了了。女郎眼前依旧是他的胸膛,只是背景从床褥变成了绣着芙蓉花的床帐顶。下一瞬,身形高大的男人沉沉地压了上来。

他急切得没有章法,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终于遇到了一捧甘泉,拼命地饮下。

意识涣散的时候桓灵才想起来,昨天才有过。她给梁易定的三日一次的规矩,简直已经形同虚设了。

但今日,她愿意纵着他。为他那多年的执着,为他笨拙而真诚的爱意。

酥麻的痒意传遍了全身,女郎抱着他的手不自觉用力,在他的后背又留下了几道指甲印。

梁易不由得更搂紧了她,细密地亲吻。

桓灵注视着梁易的目光温柔而含情,又含着点点娇嗔。

桓灵紧紧抓着他的头发,不知是把他拉近了还是推远了。

良久,他抬起头,桓灵略显羞涩地别过了脸。

梁易爱死了她这副模样,将女郎一把抱起,然后温声哄着怀里的人去了湢室。

“出了好多汗,难受。”女郎娇嗔埋怨。

“现在去洗。”

桓灵抱着他的脖子:“嗯,你还要收拾床单被褥。”

她可不想被金瑶和银屏看到一塌糊涂乱糟糟的场景。

“放心,只我们两个知道。”梁易好说话得很,本来这事他也没叫旁人动过手。

最后,桓灵又陪他在浴桶里闹了好久,久到梁易抱着她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只是抱紧了健硕的男人身躯,脑袋埋在他肩窝上蹭了蹭。

“你下次不许再这么胡闹!”

梁易但笑不语,心情轻快地将她放在榻上。收拾好床榻,他再将女郎从榻上抱过去,让她安然地睡在自己的怀里,时不时低下头亲一口毛茸茸的发顶。

这是十年前的梁小山,在梦里也没敢奢求过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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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放过我吧两天了[裂开]改得好累[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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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了[裂开][裂开]已经改得面目全非了还要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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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删删删到厌倦,有种生理性想吐的感觉了[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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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狗头]

第122章

翌日清晨,桓煜下了值就立刻去了东街马家胡饼排队。清晨飘了雨,并不太热,排队的人也不多。

他很快就买到了几个胡饼,特意加了钱让摊主多包了几层油纸,再妥帖地踹在怀里,生怕还没回去它就凉了。

而后,少年飞身上马,顾不得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飞快地回去了。

怀里揣着好几个胡饼,手上拎着油纸包好的炙乳鸽,桓煜哼着曲子快乐地下马,在大门口和预备出门的梁易打了照面。

“大姐夫,你要去营中了。我买了马家胡饼,给。”少年说着就在怀里往外掏,“我买了好多呢,还给大姐姐带了。”

他瞧见梁易脖子上的一抹红:“大姐夫,你昨夜被蚊子咬了?怎么不弄些药涂?”少年嘟嘟囔囔,“日日严防死守还是被咬,我这个夏都没让蚊子吸一口血。”

蚊子不爱吸他的血。少年觉得,至少在这方面,他是独得老天偏爱的。

梁易脸色略掠过几分不自然,低头瞥了少年胸口一眼,被胡饼挤得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忍住笑,轻轻一跃上了马:“我不吃了。阿灵她”他顿了顿,“她还没醒,也不用送过去。”

“还没醒?”少年点点头,“好吧。你真的不吃吗?他们家的胡饼烤得极酥脆,特别香。季年从前宁愿去排一个时辰也要买的,还好早晨人不多,我只排了半个时辰。”

梁易笑着婉拒了少年的好意:“行了,你回去自己吃。吃过后就早些休息,夜里还要做事。”

“我知道。”少年把胡饼揣回怀里,又哼着曲子快步进去了,炙乳鸽的油纸包也随着他轻快的步伐而摇摇晃晃。

他提着东西到了荀含芷那里,喜笑颜开:“姨母,表姐,我来给你们送吃的。”

多讨人喜欢的孩子啊,虞夫人瞧见他就笑开了花:“三郎,正好我熬了粥,还做了几样小菜,都是建康的口味,你一定喜欢。”

这正中少年的下怀,他扬眉一笑:“我喜欢的,姨母的手艺很好。”

没娘的孩子,说话却这样的暖人心窝。虞夫人越看他越满意,恨不得他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见他累了一晚上,忙让人上了菜。

桓煜淋了雨,衣裳有些湿,虞夫人恐他会风寒,问他要不要先回去换一件衣裳。

换完衣裳再过来,多少显得有些刻意了。桓煜摇了摇头:“不用,雨不大,衣裳湿得不厉害,待会儿就自己干了。”

荀含芷过来的时候,虞夫人正同桓煜说:“下了雨就打着伞回来,若是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桓煜:“打伞就不方便骑马了,走回来太慢,到时候东西都凉了会不好吃。”

“那又哪里有你的身体重要?”

荀含芷约摸也刚起床,还未来得及上妆,未施粉黛的一张脸出尘脱俗。她缓缓走近,少年有些看呆了。

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荀含芷疑惑地看过去,桓煜忙从怀里掏出香喷喷的胡饼:“表姐,你来了。快尝尝,还热着呢。”

他又三俩下打开炙乳鸽的油纸包:“还有这个乳鸽,我瞧着店家做出来的,特别新鲜。”他语气有些遗憾,“我买了好多只呢,本来要给大姐姐送去的,可是她还没醒。她如今怎么爱睡懒觉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刚成亲一年蜜里调油的夫妻,还能是因为什么?眼前的少年还是个愣头青。

虞夫人道:“待会儿叫人送去厨房,等阿灵醒来,让厨房热好给她送去吧。”

“可是那样就不是最新鲜最酥脆的。算了,我下次再给她带吧。”

少年咬一口胡饼:“好吃!”他又尝了虞夫人做的菜,“姨母做的菜都好香,味道真好。”

虞夫人被他哄得可高兴了:“以后每日早上回来了,就到姨母这里来吃早膳。你每日那么辛苦,用膳不能马虎。”

桓煜歪头看看荀含芷,她正低头喝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好,只是我怕会打扰姨母和表姐。”他语气很小心的样子,虞夫人更觉得他懂事。

“不打扰不打扰,你来,姨母心里高兴。”

他捧着碗笑眯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如此又过去七八日,又下了一场雨,炎热渐渐褪去,到了天气宜人的秋。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该是与家人团圆的日子。可新昌郡的瘟疫仍在继续,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桓灵他们都没法回建康与家人团聚。

这日,军中也有假。季年回了家,桓煜和华济就在这边和桓灵她们一起过节。

人并不多,虞夫人仍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十分丰盛。但他们都没有与自己的家人团圆,难免生起几分伤感。尽管没有人指直白地指出这个事实,但是笑容没有平日那样开怀。

虞夫人有意活跃气氛,指了指一道清蒸鲈鱼,笑得弯起了眼睛:“这道菜是阿灵亲手做的,你们都快尝尝。”

梁易刚从外边回来,惊喜地看向桓灵,他曾以为,万家村的那一顿粥,会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吃到桓灵做的东西。

桓灵不好意思:“姨母,鱼是厨房的人处理的,我只是照着你说的加了些调味的东西,也不算我做的。”她转头笑着对其他人道,“不过姨母做鱼的方子是极好的,大家都快尝尝吧。”

梁易和桓煜同时伸出了筷子。梁易尝到后唇角轻扬

点了点头,另一只手在桌下抓住了桓灵的手轻轻摩挲。

而桓煜,则是在鱼肉刚入口就夸张地开始赞美:“哇,大姐姐和姨母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比酒楼的大厨都不差什么。”

华济也顺着桓煜的话说,虞夫人和桓灵都被哄得抿嘴笑。两名少年一本正经道:“我们可得多吃些,日后回了军中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席间的气氛终于热烈起来,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中秋。

梁易还拿出了来自建康城的家信,众人拿着各自的信回去。桓家的信上说,建康如今一切都好,桓荧也很好,孩子还未降生。

桓煜叹了口气:“那我还是没做舅舅,季年好几年前都做舅舅了。他现下有两个外甥,一个外甥女,还朝我炫耀。”

桓灵无奈:“这有什么好比的。”

桓煜也有他的道理:“我和季年切磋能打个平手,我不想别处比他差。”他认真对桓灵夫妻二人道,“二姐姐怀的是双胎,我已经有两个外甥或外甥女。等你们再生一个,我就和季年旗鼓相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