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作精妻子共感后 第105章

徐清岚翻书的手一顿,绘春和鸣夏的身子也顿时僵住了。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愉冬受伤了?”宋宝琅当即站起来,“我去看看她。”

“娘子。”

“簌簌。”

徐清岚和绘春等人都拦住宋宝琅。

宋宝琅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她的目光定在绘春和鸣夏脸上,“你们如实跟我说,愉冬怎么了?”

绘春和鸣夏都不敢看宋宝琅,她们两人纷纷低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徐清岚,你说。”宋宝琅紧紧盯着徐清岚。

徐清岚知道,这事瞒不住,他只得艰难开口:“簌簌,愉冬她不在了。”

宋宝琅听见这话的那一瞬间,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住了。

“什什什么叫不在了?”宋宝琅整个人抑制不住的颤抖。

自从她被李重沛掳走之后,她就没见过愉冬了,当时她还以为李重沛只抓了她。可现在徐清岚却告诉她,愉冬不在了?好端端的,她怎么会不在了呢!

“我们在兴福寺后山的深潭里找到了两具女尸,一具身形和你极相似,但脸被鱼啃食了,另外一具是愉冬。”

绘春和鸣夏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宋宝琅却仍抱着一丝侥幸:“万一那具女尸就跟我一样,是李重沛找人假冒的呢?说不定愉冬她

……”

“愉冬的面容完整。”

宋宝琅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幸,瞬间被徐清岚这话掐灭了。

愉冬的死是为了让人相信,另外那具女尸是她,李重沛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宋宝琅眼睛通红,心里的愤怒和恨意烧的她理智全无。

这一刻,她忘了李重沛是皇子,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李重沛杀了愉冬,她要去找李重沛算账!!!

徐清岚见宋宝琅脸色不对,又直愣愣的往外走,当即一把攥住宋宝琅的手腕。

“簌簌,你……”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宋宝琅突然呕了一口血,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徐清岚一把将人抱住,厉声吩咐人去请大夫。

很快大夫就被请来了。

大夫看过之后,说宋宝琅是急火攻心兼骤然大悲所致,给开了汤药。

大夫走后,绘春和鸣夏抹着泪在廊下熬药,徐清岚独自在房中陪宋宝琅。

宋宝琅醒来已是黄昏时分了。她脸色苍白如纸,只躺在床上默然流泪。

是她害了愉冬,若那日她没有带上愉冬,愉冬就不会出事。

看着宋宝琅这样,徐清岚只觉心如刀割。他将宋宝琅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抚着她单薄削瘦的脊背,无声的安抚她。

天边的暮色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外面陆续掌了灯。但主屋中因两位主子没吩咐,无人敢踏足。

“愉冬葬在那里?”黑暗里,宋宝琅声音嘶哑问。

“在城外的山上。你若想去,明日我带你去。”

宋宝琅应了,之后她在徐清岚的劝慰下,她勉强吃了半碗粥,又喝过药后重新躺下。

徐清岚坐在床畔陪她。

在安神药的作用下,没一会儿宋宝琅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徐清岚见状,这才熄灭了灯火,轻轻推门出去,然后在漏夜离开了徐家。

而他离开不久,先前熟睡的宋宝琅却睁开了眼睛。

宋宝琅打开房门,叫来绘春,问:“先前长梧带回来的那个老道现在还在府里吗?”

“婢子这就让人去打听”

很快,绘春就回来了,“回娘子,那老道还在府里。”

宋宝琅莹润的脸在灯火下显得十分苍白,但她的目光却又冷又亮。

“我要见他,把他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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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22:00见[红心]

第80章

那老道被带过来时,又是一身的酒气。

徐清岚做事向来谨慎,虽然先前这老道解了宋宝琅身上的同心蛊,但徐清岚怕他又耍什么心眼子留后招,便想着等下一旬自己同心蛊发作时,看宋宝琅的身体有无不适。

若宋宝琅没有不适后,再放那老道离开。

但在徐清岚身上同心蛊发作的第二日,宋宝琅就在兴福寺出事了。之后徐清岚也无暇再顾及这老道了。而这老道也没离开,他仍每日窝在徐家不是吃就是睡,现在他的脸比他刚到徐家时圆润了不少。

那老道一步三晃进来,见只有宋宝琅苍白着脸坐在堂上,便笑嘻嘻问:“大娘子找小老儿过来有什么吩咐?”

“我想在你这里买一只蛊。”宋宝琅声音嘶哑。

“蛊小老儿多得是,除了没有杀人夺命的蛊之外,其他什么折磨人的蛊都有,大娘子想要哪蛊?”

宋宝琅垂下眼睫,脑海中浮出了愉冬那张娇憨的圆脸。

愉冬今年十七,当初她出嫁前就跟她们说过,等她们四个人满二十岁的时候,她就放她们出去。她们想嫁人了,她就给她们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她们若想做点小生意,本钱她出。

愉冬爱吃各种糕点,她很早之前就说,等她年龄到了,她就出去开一家卖糕点的铺子,每日给她们送她亲手做的糕点。

可她死在了十七岁。那些她曾经憧憬的美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宋宝琅眼珠漆黑盯着老道:“我想要一只不会要人性命,但发作时会让人痛不欲生的蛊。”

李重沛是皇子,谋杀皇子是大罪,但他杀了愉冬,她不会让他好过的。

那老道点头:“可以,但炼制蛊虫需要几日。”

在宋宝琅同老道说话时,徐清岚在一间酒楼门口口下了马车。

刚入夜时下了一场雨,这会儿地上还有积水。徐清岚跨过积水,走进了人声鼎沸的酒楼。

“客官您来了,您是有预定还是在大堂坐?”徐清岚甫一进去,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徐清岚朝楼上看了一眼:“云水间雅间。”

“那您这边请。”小二忙引路带着徐清岚上了二楼,在一个挂着云水间牌子的雅间前停下。

徐清岚给了他赏钱后,那小二当即千恩万谢的下去了。

等徐清岚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酒香,有人已经在雅间里吃起酒来了。

“你这人也真是的,明明滴酒不沾,为什么偏偏要约在这种地方见面?”桌前的人吃完一盏酒之后,抬眸不满的看向徐清岚。

这人不是旁人,而是霍骁。

“有事找你相谈。”说话间,徐清岚在霍骁面前落座。

霍骁提起旁边炉子上的煮好的茶,给徐清岚倒了一盏推过去之后,啧了一声:“小爷从没想过,小爷有朝一日,竟然能跟你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酒吃茶。”

“我也没想到。”

徐清岚接过茶盏,与霍骁碰了一下,两人各自吃完了杯盏中的茶酒后,霍骁才问:“你神神秘秘约我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我想知道三年前,在与北狄那场大战中,你因何而死?”

徐清岚这话一出,原本吊儿郎当的霍骁握着杯盏的手倏的收紧,眼底有肃杀之意一闪而过。但旋即他又露出一副旧事有何好提的混不吝模样,含糊道:“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中了北狄人的奸计了呗。”

“若是中了北狄人的奸计,那为何你在回京后,会一直在打听你战死那年,兵部将士身亡的抚恤名单,以及私下打听那年兵部负责送往你们那里的军饷器械官员的去向。”

徐清岚话音刚落,霍骁猛地抬眸,目露杀意:“你暗中监视我?”

他暗中调查的那些事如今只是略有眉目,一旦被隋国公等人察觉到了,不但他会招来杀身之祸,就连他的父母也会跟着被连累。

“你做得并不隐蔽,且那时你对簌簌贼心不死,我自是要防着你。”徐清岚回答的十分坦荡。

霍骁听到这话,脸色倏的发白。

他觉得他已经做得够隐蔽了,没想到徐清岚这个外人都察觉到了。若徐清岚都察觉到了,那隋国公他们……

“隋国公和他背后的主子,如今尚未察觉此事。”徐清岚给霍骁吃了一剂定心丸。

见霍骁这般紧张,顿了顿,徐清岚又如实道:“我之所以知晓你在调查此事,纯粹是误打误撞。”

霍骁听见这话,神色并没有变得轻松,而是认真看着徐清岚,面容冷峻:“徐清岚,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今日出了这道门,你就将这件事彻底的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我可以帮你。”徐清岚打断霍骁的话。

“帮我?”霍骁乜了徐清岚一眼,冷笑道,“徐清岚,你可知这件事背后有多少条人命?哪怕如今我已经坐到禁军副统领的位置了,可一旦被隋国公和他身后的主子知道我在查这事,我就会因为这事再死一次。”

“我需要用这件事的真相去做投名状。”

霍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旋即一拍桌子,怒道:“徐清岚,你疯了是不是?我都跟你说了,这件事危险重重,一个不注意你连性命都得赔进去。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该想想簌簌。”

霍骁知道,宋宝琅就是徐清岚的软肋。他搬出宋宝琅,就是希望徐清岚能打消这个念头。

可徐清岚却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徐清岚目光如刀刃,亮着凌厉的锋芒:“霍骁,自我入仕后,那几位皇子私下都曾先后拉拢过我,但都被我婉拒了,我不想卷入党争之中,我只想做个纯臣。可直到昨日我才发现,纯臣不过是皇权可以随意倾轧的蝼蚁。我若心甘情愿的做蝼蚁,那我的妻子也会被人轻贱的,所以我不愿意再做蝼蚁了。”

他们所有人都希冀崇文帝能为他们夫妻二人主持公道,可最后崇文帝却仅用罚俸半年,就将这事轻飘飘的揭过去了。别说是徐清岚了,就连霍骁都对崇文帝心寒。

但这件事实在太危险了,他不想将徐清岚卷进来。

“不成,这件事太危险了,你拿别的事做投名状去。”霍骁不肯答应。

但徐清岚却态度坚决:“可对方只看得上这样的投名状。”

霍骁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他探过身子,一脸好奇问:“不是,你想投谁的门下啊?竟然要用这么大的投名状?”

徐清岚说出了他想投的人,霍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看徐清岚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疯子。

“徐清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些皇子里,就属他的胜算最低,你竟然想拿这件事去他那里做投名状,你脑袋发昏了?”

“他看着确实是胜算最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