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作精妻子共感后 第11章

绘春和鸣夏等人轮流劝宋宝琅,宋宝琅却充耳不闻,直到彻底醉了才作罢。

绘春和鸣夏等人欲上前去将宋宝琅扶回床上,但徐清岚却先一步将人打横抱起。绘春和鸣夏忙去撩开床幔,徐清岚将宋宝琅放在床上后,就径自去沐浴更衣了。

绘春和鸣夏二人替宋宝琅褪了外裳,又替她卸了钗环首饰。

待徐清岚沐浴出来,绘春上前道:“娘子醉酒,夜里怕会睡的不安稳。要不委屈郎君今夜去书房睡,婢子和鸣夏留下来照顾娘子?”

“不必。”徐清岚拂袖在床畔坐下。

既然徐清岚今夜要留在这里,绘春和鸣夏就退下了。

徐清岚坐在床畔,看了宋宝琅片刻后,起身将房中的灯盏熄了大半,只留下了床畔那一盏。

徐清岚仍躺在外侧,平常幽香浮动的拔步床内,今夜却多了浓烈的酒气。

原本睡着的宋宝琅突然睁开眼睛,神色懵懂茫然的看向徐清岚。

“要喝水么?”徐清岚问。

宋宝琅却不答,只茫然盯着他看。好一会儿,似是才想起他是谁。

“徐清岚!”宋宝琅突然叫他。

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她总爱连名带姓的喊他。

徐清岚回望着她。

“你当初为何要娶我?”宋宝琅问。

徐清岚一愣。他没想到,醉酒后的宋宝琅,第一个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是因为我祖父三朝元老的身份?还是因为我与公主皇子们交好?”

若是从前,徐清岚是定然不肯回答宋宝琅这么无聊的问题的。可今夜,他沉默须臾后,却答了。

“都不是。”

徐清岚想起了宋宝琅那封放夫书上的内容,他喉结滚动,想告诉她原因。但宋宝琅却突然坐了起来。

徐清岚忙伸手去扶她,却被宋宝琅一巴掌拍开。

“你别碰我!”宋宝琅的声音里染了哭腔,平日盈满笑意的双眸,此刻却噙满了泪,“徐清岚,当初我就不该图你长得好看,而嫁给你!”

徐清岚浑身一震,这是宋宝琅第二次说这种话了。

宋宝琅一面哭,一面抽抽搭搭的说自己的委屈:“当初我答应这门婚事时,我阿娘曾说,我们不合适,我将来会后悔的。

“但那时我被你的皮囊和情爱迷了眼,非要嫁给你不说,我还向我阿娘允诺,我们会过得很好。可婚后你对我不好,你母亲也总欺负我,你们都是坏人,我就该听我阿娘的话……”

后面的话,宋宝琅还没说完,已被人倾身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徐清岚嘶哑满含歉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从前宋宝琅确实同他抱怨过这些事,但因宋宝琅娇气爱哭,且每次被气的病倒的都是章氏,徐清岚便只当她是在夸大其词。

所以他同宋宝琅说,他母亲是长辈,让宋宝琅敬着她些。又同时和章氏说,宋宝琅自幼被父母娇宠长大,让章氏不要对她过多苛责。

徐清岚本以为,自己劝双方各退一步便能相安无事。

直到看完那封字字委屈的放夫书后,他才明白,不是宋宝琅娇气爱哭,而是嫁给他之后,她是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宋宝琅推搡着徐清岚,哽咽道,“我要和离,我……呕……”

胃里突然翻腾的厉害,宋宝琅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徐清岚一身。

待侍女们听到动静进来时,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宋宝琅小脸绯红,脸上泪痕斑驳,而徐清岚身上则是一片狼藉,但徐清岚一只手却仍稳稳的扶着摇摇欲坠的宋宝琅。

“去拿水来,先给她漱口擦洗,再将被褥换了。”徐清岚一面有条不紊的吩咐,一面将宋宝琅交给绘春。

宋宝琅刚才全吐到他身上了,被褥上应当也溅有。

绘春忙应了声,与鸣夏一道扶着宋宝琅先到旁侧的榻上,开始拿水给宋宝琅漱口。

徐清岚则出去重新沐浴了一回。

待徐清岚换过衣衫再进来时,侍女们已将房中都收拾妥当了,并且还燃了淡淡的熏香。

绘春上前道:“郎君,要不……”

“不必。”徐清岚知道绘春要说什么,他打断她的话,“我照顾她便是。”

徐清岚既这般坚持,绘春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行过礼后便退下了。

徐清岚撩开床幔,就见宋宝琅躺在床上。绘春等人替她擦洗过了,寝衣也换了件新的。她似是有些不舒服,蜷缩着身子,眉心微蹙着。

徐清岚上床靠过去,将人揽在怀中的同时,一只手摸上了宋宝琅前臂内侧,拇指按上了她的内关穴。

醉酒后,按压此处可缓解恶心呕吐。

如此反复数次后,宋宝琅的眉心便缓缓松开了。

徐清岚这才松手,将人揽在怀中。

但这一夜,徐清岚却始终睡的不安稳。

最开始是宋宝琅嫌热,她将自己的寝衣脱了不说,还在不停的踹被子。

徐清岚怕她着凉,只得隔一会儿就替她盖被子。

到了后半夜,宋宝琅才消停下来,安然乖顺的躺在他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但徐清岚心中却五味杂全。

从前夜里总要挨着他睡的人,如今也只有醉酒后才肯近他的身。

徐清岚揽着怀中的人,正欲睡去时,外面隐隐响起了报晓声。

到他该上值的时辰了。

徐清岚只得恋恋不舍抽出胳膊,头重脚轻的下了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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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宋宝琅醒来时已是巳时初了。

日光跃过敞开的雕花窗,落在拔步床绣着缠枝石榴的床幔上。

宋宝琅翻了个身,在一片亮堂里懵然坐起来。身上的锦被随随之滑落后,宋宝琅才发现,自己上身只有一件抱腹。

她再一转头,就见她的寝衣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枕边。

这种叠法很独特,只有徐清岚会这么叠。

宋宝琅唤了绘春进来,询问昨晚的事。

绘春如实说了。

关于昨晚的事,宋宝琅隐约还记得一些。

她记得她好像骂了徐清岚一顿,然后又吐了徐清岚一身,之后的事她就没有印象了。

难不成半夜她又吐了?

宋宝琅侧首轻轻嗅了嗅,她身上除了徐清岚惯用的冷香外,并没有其他味道。

那这寝衣八成应是她嫌热自己脱的。

想到这里,宋宝琅有一瞬觉得不自在。但转瞬她又释然了,她和徐清岚成婚八月有余,彼此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

绘春在旁笑着道:“厨房熬了醒酒汤,婢子这就让人端一碗来,娘子喝了也能松快些。”

宋宝琅应了,待她梳洗好,绘春也将醒酒汤端来了。

宋宝琅坐在榻上小口小口抿着醒酒汤,绘春又说起了一事。

“娘子,老夫人病了,这回应当是真病了。一大早,寿春堂那边就请了大夫。”

宋宝琅啜饮醒酒汤的动作一顿。

章氏虽然时常装病,但身子骨却一向康健。自她嫁进徐家后,章氏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婢子听说,昨夜郎君去了寿春堂后,发落了张妈妈,连带着将张妈妈的一家老小都送回陵州老宅了。”说到这里时,绘春也说了她昨日去寻徐清岚一事。

宋宝琅一怔:所以徐清岚此举是在为她撑腰出气?

但转瞬,宋宝琅又笑了。

就算徐清岚是在为他撑腰出气又能如何呢!如今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绘春接过空碗,询问宋宝琅的意思:“这次老夫人真病了,娘子可要过去瞧瞧?”

绘春并不知道,宋宝琅如今已拿到了和离书。她想的是,宋宝琅如今还是徐家妇,章氏这个婆母病了,宋宝琅作为儿媳,若不过去瞧瞧,总归有些说不过去。

但宋宝琅却态度坚决:“不去。”

如今她手中已有和离书了,只等共感这件事解决了,他们二人就能公布和离了。

今章氏不来找她的麻烦,她自然不会上赶着去见章氏。

而且章氏那人向来惜命,若她的身体真有什么大问题,寿春堂那边早就派人去请徐清岚了。

绘春知道宋宝琅的脾气,之后就不再多言了。

同宋宝琅的悠闲不同,徐清岚到翰林院后便埋头伏案忙碌了一早上,直到快用午食时,方才得了一丝休憩的机会。

同僚们已陆续打算准备用午食了。有人路过徐清岚桌案旁时,朝徐清岚的桌案上扫了一眼,不禁问:“徐翰林今日家中没给翰林送饭?”

翰林院内有公厨,每日会供应早午二餐。但因公中油水和菜品有限,许多有家底的官员都不食公厨,而是由家中小厮送餐饭。

徐清岚去年刚来翰林院时,每日都是食公厨。后来成婚后,他每日的饭菜,都是宋宝琅让小厮送。

当时同僚们还打趣徐清岚,说他成了亲就是不一样。

而最近这段时间,徐家的小厮似乎没来给他送饭了。